滕忌知道自己这样有些扫兴。
但他忍不住,谢岚山的存在也不需要他强行忍着。
眼前的每一处都透着陌生的可怕,滕忌的舌尖还有一点丝丝缕缕的凉意。是他吃掉的那一点点冰淇淋在持续安抚着神经。
“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去你家。”
现在回苗寨肯定是不可能的,可滕忌迫切的想找到一个确定安全的房间。
好给他一点时间,不叫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只剩下惶恐。
被要求的谢岚山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慌张与恐惧,顺从着郑重地点了点头。留恋于滕忌对他的信任与依赖。
“阿哥,我带你去酒店。”
“我没有家,我们在苗寨里的家才是我的家。”
“阿哥的家才是我的家。”
紧紧握着老婆的手带他去酒店。
谢岚山清晰的看到了滕忌用一种茫然的目光看向了他递出去的两个身份证。
“你把这个给我看看。”
听话的把手里的两个卡片放到了老婆的手心,谢岚山在享受他的好奇心的同时心疼地紧缩起了心脏。
老婆的人生完全与外界脱节,面对无法想象的环境才无法控制的升腾起恐惧。
进到房中就深深陷入松软的沙发里,腾忌的胸口缓慢窜出了一条小青蛇。
“这里好大。”
拧开矿泉水放到了老婆的唇边,谢岚山早早就对总统套房免疫了。
可一见老婆肉眼可见的局促不安后,谢岚山马上贴到他身边开始胡诌道:“我也是第一次来。”
“阿哥和我出来,我想阿哥舒服一些。”
圈着滕忌的腰,谢岚山表现出的无措感比滕忌更甚。
有了他的依赖,滕忌莫名其妙的就觉得自己好多了。
“我们今天不出去了好不好?”
“就待在这里吧。”
关好手机把提前准备好的行程都收了起来,谢岚山指向了窗外。
“可以待着,待到晚上我们再出门。就去楼下。”
“好不好?”
剧情靠后之后,谢岚山这个蛊王肯定就出不去了。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现在要帮着老婆适应外面的生活。
这样以后他不在,老婆也可以随时出去玩。
雪松在沙发上安静的摊成了蛇饼,滕忌的双手放在谢岚山身上来回摸了一把。
语气有些沉重:“谢岚山。”
“你是不是想让我就这么和你在外面生活?”
“适应以后,就不跟我回寨子了?”
半眯起眼眸追着老婆的唇贴了一会,谢岚山用实际行动堵住了他的多虑。
他知道滕忌是心慌,也知道解释千万遍都是没用的。
于是在一吻后谢岚山就安静的窝在他的颈窝等着他安心了。
滕忌对现代的很多东西都还挺能适应的。
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他这里待一会,那里又戳一戳。
谢岚山端着软乎乎的心脏跟着他,他实在不懂就示范一下。
一次性发掘到的新奇东西多了,两人下楼时滕忌竟有些雀跃。
苗服早就被换下来了,谢岚山看着他穿着一身休闲装。
浅蓝的短袖短裤,外面还套了层防晒衣。
漂亮的小腿线条暴露在短裤外,迅速来回倒腾着只是为了扑向他。
“谢岚山,你再给我买一个冰淇淋吧。”
犹豫着在暗处亲了下谢岚山的侧脸,滕忌的想法很简单。
他没有钱。
要求谢岚山做事就要让他满意。
谢岚山在苗寨里就是这样做的,他活学活用还是可以做到的。
被亲了一下的谢岚山诡异的从滕忌的脸上看到了这层含义。
于是他贱兮兮的转头叼了下他的侧脸。
“阿哥,讨好人不是这样做的。”
“不过你也用不着学。”
拉着人出酒店后巧妙的钻到了一处胡同,谢岚山缓慢的单膝跪地,双手一齐放到了滕忌雪白且笔直的小腿上。
两人重新出现在路灯下时,滕忌的防晒衣在腰间系了一个大大的结,垂下来的面料很好的盖住了他的大腿。
可模糊间,还能窥见他的动作在轻微的发颤。
谢岚山餍足跟着他,满意于老婆捏着他的手机找心仪的玩意。
对手机里的虚拟货币完全没有概念,但滕忌就是敢买。
反正谢岚山没阻止,那就是默许了他想要他得到。
这一下可好,滕忌只要买下来发现也不是那么感兴趣就会丢到谢岚山的怀抱里。
吃的小小尝两口就到了谢岚山手里,玩的随便扒拉两下也是给谢岚山。
于是谢岚山啃着肉串,背着新书包,书包里还塞着各种零食和布偶,陶人和其他杂七杂八的玩意。
他想带滕忌去更好的地方,可滕忌这样害怕他也只能这样做。
走一路吃一路,到最后谢岚山已经撑的想吐了。
可滕忌还在买。
“阿哥,阿哥……”
扯着老婆的袖口拉了拉,谢岚山为他展示了这一路上他还没来得及吃的残羹冷炙。
滕忌举着个,从谢岚山的瑞风眸中窥见了无奈。
“不能买了吗?”
被老婆藏着委屈的小声呢喃严重撞碎了理性,谢岚山坚定不移的摇了摇头。
“买,还想买多少都可以!”
有谢岚山的鼓励,滕忌大获丰收。
回到房间,谢岚山仔细的用帕子帮老婆擦好了唇角。
他不想老婆吃这么多有害的,可他喜欢那也没办法。
就这样宽容一次,也没关系的。
兴奋的仰倒在床上,滕忌手里还拿着谢岚山的手机。
“有这个,我就什么都可以拿到吗?”
“好神奇。”
忽然发现老婆能理解手机,但不能理解数字货币。
谢岚山被逗笑了,整理好袖口就压到了滕忌的身上。
轻轻蹭了几下他的颈窝,心机地把手机拱走了。
声音沉闷又幽怨,气息顺着滕忌的肩颈掉下去。
“不是有它你才什么都可以拿到。”
“是有我才能做到。”
“阿哥,能让你满意的是我,能支撑你幸福的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