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剑峰出现了一阵灵力波动,云砚秋突破成功了,紧接着各峰都出现了灵力波动,各位长老都突破成功了。
此时齐洛依旧在藏书阁里。
老头发现云砚秋等人已经突破出关了,抬手一挥给齐洛丢出了藏书阁——再不丢出去书都被这小丫头看完了,她以后不去藏书阁了,谁还会给他老头子带酒?
齐洛上一秒还在疑惑,下一秒就开始感叹了。
“果然啊,藏书阁老头都是神秘的存在。”
云砚秋看着站在面前的齐洛,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小师妹,想什么呢?”
齐洛看到云砚秋眼睛一亮,像献宝似的从储物戒里掏出两本册子,递到云砚秋面前:“大师兄!给你的!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宝贝!”
云砚秋低头一看,只见一本册子封面上画着一个眉眼弯弯,穿着素白的衣裙,手里捏着朵小花,看起来柔弱又清纯的姑娘,封面上写着《天才少女不为人知的两三事》。
另一本封面更简单,只有几个大字:《鉴茶宝典》。
他盯着那白衣女子的画像,不知怎的,心里竟莫名生出点好感——若是这样的女修,似乎……也挺顺眼?难道小师妹是想给他介绍道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瞥见齐洛那双亮晶晶、仿佛等着看好戏的眼睛,顿时回过神,眉头微蹙,板起脸道:“小师妹,你这是在做什么?”
齐洛还等着他翻开看“惊喜”,见他表情严肃,不由得愣了愣:“给你看呀,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弄的!”
“你如今修为尚浅,正是打基础的关键时候,怎能把心思放在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上?”
云砚秋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训斥,“那《鉴茶宝典》是什么?还有这画像,莫不是想给我介绍女修?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赶紧收起来,好好修炼才是正经事。”
他心里暗自思忖:小师妹年纪还小,心思单纯,怕是被山下那些话本迷了心窍,看来以后得看紧些,别让她再接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别收啊大师兄!你看看里面再说!”齐洛见他要把册子收起来,连忙伸手去拦,“就看一页,看完你肯定感兴趣!”
云砚秋架不住她软磨硬泡,又想着或许是自己误会了,便皱着眉翻开了《天才少女不为人知的两三事》第一页。
这一翻,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只见画上的“白衣少女”哪还有半分清纯柔弱?她正撩着裙摆刮腿毛,一手抠鼻一手挥刀,表情狰狞得像要吃人,旁边还配着齐洛歪歪扭扭的批注:“表面一朵花,背地里豆腐渣!”
云砚秋只觉得眼睛被狠狠刺了一下,胃里一阵翻涌——他刚才居然对这种画像产生了好感?简直荒谬!
“这是什么东西?!”他像丢烫手山芋似的把册子扔出去,脸色铁青,“小师妹!你怎能看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还如此……不堪入目!”
齐洛被他吼得一哆嗦,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册子,眼眶瞬间红了:“我……我就是怕师兄你遇到这种人被人骗了,让你提前做好准备而已嘛,你至于这么凶吗?”
她心里堵得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她怎么能说,画里的人日后会害死他,害死整个逍遥宗?她只能胡乱找了个理由,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想让你提防着点……你不看就算了,干嘛凶我……”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吸着鼻子,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委屈极了。
云砚秋看着她哭成小泪人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那股怒火瞬间灭了,只剩下满满的懊悔——他怎么能对小师妹这么凶?她年纪小,或许真的只是觉得好玩,是他反应太过激了。
“小师妹,我……”他想道歉,话到嘴边却不知怎么说,只能笨拙地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别哭了,是师兄不好,师兄不该凶你。”
齐洛甩开他的手,哭得更凶了:“哇呜呜呜……”
云砚秋心里一咯噔,有种“师父还有三秒到达战场”的感觉。
“不是的,”云砚秋急得脸都红了,连忙捡起地上的册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师兄错了,师兄不该扔你的东西,更不该吼你。你画得……挺好的,我错了小师妹,你别哭了好不好?。”
他看着齐洛通红的眼睛,心里暗骂自己混蛋——我真该死啊!
“别哭了,”云砚秋放软了语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你要怎样才能原谅大师兄,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齐洛抽泣着,偷偷抬眼看他,见他是真的懊悔,心里的委屈才慢慢散了些。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那你得把册子看完……”
“好,看完,一定看完。”云砚秋连忙点头,看着怀里还在抽噎的小师妹,只觉得心都揪紧了——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凶她了,女人哭起来太恐怖了。
“怎么了怎么了?小九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小九了?”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传来,风云鹤提着剑就从剑峰方向掠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药清玄、石蛮牛等几位长老——
几位长老一落地,就看见齐洛红着眼圈抽噎,小肩膀哭得一耸一耸的,而云砚秋正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手里还捏着本画得乱七八糟的册子。
此时刚突破的几个长老正是稀罕齐洛的时候,看到齐洛哭,一个个都都炸了。
“小九丫头这是怎么了?”石蛮牛最是心疼齐洛,大步冲过去把她护在身后,瞪着云砚秋,“是不是你欺负小九了?”
风云鹤盯着齐洛通红的眼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云砚秋的肩膀,力道却重得能捏碎石头:“砚秋啊,师父刚突破,走,陪师父练练去。”
“师父,我……”云砚秋想解释,却被风云鹤一把抓住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拖走了。
远远还能听见剑峰方向传来风云鹤的低斥:“你就是这么照顾小九的?今日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
这边,药清玄推了推琉璃镜,从储物袋里摸出颗糖递给齐洛:“不哭了啊,小九,你大师兄坏,我们不跟他玩。”
石蛮牛用粗糙的大手笨拙地给她擦眼泪:“不哭不哭,师叔给你做好吃的!”
奇门子蹲下来,指尖弹了弹,地上瞬间冒出个小喷泉,喷出的水珠在空中凝成小动物的模样:“你看,这是奇师伯新练的戏法,给你解闷。”
画千机也凑热闹,掏出张符纸一晃,符纸化作只纸鸢,绕着齐洛飞了两圈,还“啾啾”叫了两声。
齐洛被这阵仗弄得一愣,看着眼前手忙脚乱哄她的几位长老,抽噎声渐渐停了。
她吸了吸鼻子,指着云砚秋被拖走的方向,小声说:“大师兄没有欺负我……”
“他都把你弄哭了,就是他的错!”石蛮牛把她抱得更紧了,“放心,有师叔们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药清玄见她不哭了,又塞了颗糖到她嘴里:“再哭就不漂亮了。”
齐洛含着糖,看着长老们关切的眼神,心里的委屈彻底散了,反而有点想笑——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这么好啊。
只是不知道,被拖去剑峰的大师兄,现在是不是正在挨揍呢?
齐洛偷偷吐了吐舌头,决定晚点再去给大师兄送点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