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云曦微晨起,便听下人禀报,柔嫔在今日天将亮时,生下一位皇子。
云曦微闻言,不禁感慨柔嫔也是个聪明的。
桑若一边替主子梳头,一边面露忧色。
柔嫔的宠爱不少,这次得了个皇子,很有可能会被封为妃。
之前皇上最疼爱自家主子所出的六殿下和七殿下,就连之前颇受皇上喜爱的四皇子都比不过。
如今柔嫔又得了个皇子,那她家的六殿下和七殿下会不会失宠?
“主子,是否需要把淑贵妃对柔嫔出手的事,告诉柔嫔?”桑若轻声问道。
云曦微拿着簪子的手一顿,看向桑若,见她一脸担忧,知她是为自己担心。
云曦微将手里的簪子插进桑若发髻里,笑道:“不必,柔嫔是个聪明人,要不然不会躲过淑贵妃的算计。”
“是。”桑若应了一声,摸了摸发髻上的簪子,忙跪地谢恩,“谢主子赏赐。”
云曦微又挑了一支样式简单却分量十足的银簪递给采菊,“你俩都辛苦了,都有赏。”
采菊忙接过谢恩,“都是奴婢应该做的,谢主子赏赐。”
“都起来,采菊待会给景宁宫上下一人发二两银子,马上过年了,大家都高兴高兴。几位小皇子身边贴身伺候的一人发五两。”
“是,奴婢这就去办。”
云曦微又拿了一个十两的银锭递赏给郑福顺。
这些人虽然吃了忠心丹,但人还是那个人,忠心丹不是傀儡丹,他们有七情六欲。
见到柔嫔平安诞下一位皇子,显然都有些浮躁,给一波赏赐,也算是安抚一下人心。
中午时分,一道圣旨从太清殿传出。
柔嫔诞下皇子有功,晋为柔妃。
云曦微让人挑了些不易被人做手脚的东西,带着去了柔妃宫中。
见到云曦微,柔妃忙要坐起身。
云曦微连忙制止,“快躺着,你刚生产完,身子还虚着呢。”
柔妃笑了笑,刚抬起的身子又躺了回去,声音有些虚弱,“谢贵妃关心。”
云曦微将东西放下,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又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便起身离开。
后面还有嫔妃要送礼呢,她得给人腾地方。
回去的路上,小五的声音冒了出来,“宿主,你不怕柔妃的儿子威胁到你当太后?”
“怕什么?原剧情里,柔妃的儿子是个什么情况?”
小五:“虽然没登上皇位,但也不可小觑。”
云曦微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虽然没给卫承瑜吃丹药,但双胞胎可是他最好的助力,这两个孩子在剧情里都夭折了。再加上我这个亲娘在皇上面前周旋,他最后若是登不上皇位,那只能说明他没能力。”
小五:“那你不是不能做太后了?”
“做不了太后,就出宫做太妃,逍遥自在不好吗?”
小五:“行叭,你开心就好。不过你的小情郎正被他亲娘逼婚呢,若是他顶不住压力,说不定就娶别人喽。”
云曦微白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小五,“娶就娶呗,反正人我已经睡过了,等皇帝驾崩,我出宫养两个小白脸,日子照样潇洒快活。”
小五:“……”
小五默默闭了嘴。
云曦微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转头就让人送了消息给纪凌川。
纪凌川这个侯爷虽然没有兵权,但侯府是军功起家,累世积累下来,人脉极广。
且纪凌川的表哥还是禁军统领。
她嘴上说着无所谓当不当太后,但她三个儿子,若是她的儿子当不了皇帝,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可不想做阶下囚。
在古代,只有拥有绝对的权力,才能相对自由。
……
晚上,纪凌川如约而来。
才隔了一天不见,纪凌川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了许多。
纪凌川将她拥入怀中,静静不语。
云曦微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人怕不是想勒死她,抹去他们之间的痕迹,好娶妻生子吧?
云曦微伸手推了推他胸口,“你怎么了?”
纪凌川松了松手,却没有放开她。
云曦微语气不耐起来:“有话就说,要不然就出去!”
纪凌川转头擒住她的唇,将人压在身下,狠狠吻着。
云曦微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有些疼,一个翻身,将纪凌川压在身下。
纪凌川懵了一瞬。
云曦微拿过一旁的丝绦,三两下便将纪凌川双手牢牢束缚在床柱上。
纪凌川瞪大了眼睛,“微儿?”
云曦微冲他勾唇一笑,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角。
“别说话,别乱动……”
纪凌川咽了咽口水,眼神炽热地看着她。
云曦微慢条斯理地解开他的衣扣,露出结实的胸膛。
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腹肌,最后停在腰带处。
纪凌川呼吸急促,“微儿……”
“不许动哦,你若是挣脱了我绑的绳结,我就……”
云曦微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最后用贝齿轻轻咬了咬他的喉结。
纪凌川浑身猛地一颤,只觉一阵酥麻传遍全身,忍不住从胸腔里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云曦微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一旁自顾自地看起了她不知道哪辈子收藏的画册。
美人衣衫半解,姿态撩人。
手里还拿着画册,时不时递到他眼前,让他鉴赏一番。
纪凌川只觉气血上涌,脖颈青筋暴起,眼神像烧红的烙铁,“微儿,我难受……”
他声音暗哑,带着一丝恳求。
云曦微俯身亲了亲他,“乖,等我找一页喜欢的。”
……
这一夜,纪凌川的理智堤坝被寸寸冲垮。他仿佛被拽入烈火烹油的炼狱,又在濒临窒息的边缘被抛上云端。
不知何时,窗外下起了雪,雪花被寒风裹挟着,急促又猛烈地砸向窗棂,最后落在皇城内的各个角落。
纪凌川在极致的折磨与极乐中反复堕落,连灵魂都被碾碎了,揉进她的骨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