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油多金贵!”
林云祈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心里莫名的出现了一个人影。
会不会是她?
可是为什么呢?队长叔和她家又没有仇。
而且这是奔着命去的。
她有那么大的胆子?
而且这也太明显了,要是有人发现了这处油,联想到什么,报了公安怎么办?
这么大的漏洞,她没脑袋吗?
除非这人过一会儿就会来消除证据,或者说一直藏在这附近,静静的等着。
林云祈心神一动。
神魂之力向四周无形的扫描,在离这里不远处的枯草里,看到一个人趴在那里。
这是……这是隔壁大队的二狗子。
和陈春梅是初中同学。
后来没考上高中,也没考上中专,就回家务农了。
因为家里穷,而且就他一个,属于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也没有谁给他介绍媳妇。
到现在都是单身。
这人……喜欢陈春梅,在陈春梅和男主顾景舟之间还制造了一些误会。
最后,还是成全了陈春梅,为救顾景舟而死。
可以说是非常爱了,爱得不顾命的那种。
如果陈春梅找他的话,他还真会听话,这么干。
林云祈弯下腰,迅速的捡起一枚碎石子,向那人趴着的方向甩了过去。
“小祈,你干什么。”
“干什么?把那个祸害留下来,队长叔,你长点心吧,这可是人祸。”
大队长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听到剧烈的惨叫声,从右手后方不远处传来。
神情立刻严肃了起来,如果是人祸,那就是谋财害命。
林云祈冲过去,把人揪了过来。
“二狗子,你小子胆大包天,敢谋害人命,等着吧,等着吃枪子。”
二狗子捂着鲜血直流的脑袋,满脸血呼啦啦的。
眼神里透着仇视。
就是这个人,娶到了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却不好好珍惜。
春梅离婚后过得不好,哥哥嫂子欺负,连侄子侄女都能踩她两脚。
陈老头陈老太更是重男轻女。
二狗子全盘接收了陈春梅说的话,并且深信不疑。
这个大队长也不是好东西,往年跟他们队抢水,总是冲在最前面。
春梅不过一段时间不去上工,就找陈老头,陈老太告状。
让春梅在家里的日子过得更不安生。
只要这个大队长死了,陈春梅的堂叔也许就能上位。
他这是干好事,一举两得,为了胜利大队,也为了他们大队。
只是这人命大,竟然被林云祈这个狗东西搅了局。
“啪啪啪……”
“看什么看,你犯事了,你知道吗,还敢用那样的眼神看老子。”
“队长叔,我把他捆起来了,你看着他,我去找公安,放心,那点血流不死他,我控制着力道呢。”
大队长想到小祈打猎的手艺,顿时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这样害人的东西,就应该得到法律的审判。
看到林云祈骑着自行车一溜烟的远去,二狗子这会儿才知道害怕了。
“林队长,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买点油回去,不小心泼在那了。”
二狗子的狡辩,大队长一个字都不信。
“那你躲在那里干什么?”
“我……我是怕有人遭了殃,不小心滑进塘里,我在那里看着好提醒,提醒不了也好救人。”
大队长冷笑两声:“那我们过来怎么没有提醒,还有,只要像我刚才那样在上面覆几层土,踩结实了,就不会有事。”
“你为什么不做?”
二狗子的眼珠子转了转,在鲜血之下显得有几分狰狞。
“我,我太慌了,没想到这个办法,还是林队长你聪明。”
“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绝对没有害人性命的想法。”
“林队长,放过我,我真的没想害人。”
二狗子哭得鼻涕直冒,但大队长不为所动,一切等公安过来,就是可惜了,他当时没想到是人祸,把线索破坏了。
也不知道公安能不能审出来。
公社上有个派出所,离这里很近,不到半个小时,公安同志就来了。
全部都骑着自行车。
“公安同志,就是这里,就是这个人。”
林云祈一路上已经交代过一遍。
一个老公安蹲下来,把大队长附在上面的土,一层层拨开。
就看到了那一层油。
又看了看地形,特别是结着一层薄冰的水塘。
“把人带走,林队长还有这位同志和我们一起过去做个笔录。”
“放过我,放过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要害人命的想法。”
二狗子被扭着手绑在了后座上,本来渐渐凝固,没流血的伤口,在挣扎下,又冒出血来。
公安同志来去如风。
到了公社的派出所,老公安就招呼人下去审问二狗子。
这个审问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审问,可没有什么温和。
二狗子可是奔着人命去的。
这样的天气,那样一层油,旁边又有个结了薄冰的水塘。
公安同志可不会相信二狗子那一套辩解。
“好了,有结果了我会去胜利大队通知你们。”
老公安把他们送到门口。
“谢谢公安同志。”队长握着老公安的手,真诚的感谢。
“都是为人民服务,这样的坏分子,我们见一个抓一个。”
又寒暄了两句,大队长和林云祈才离开。
“你说这二狗子,到底想害谁,这条路又不是我一个人走。”
林队长其实有些不解,他和二狗子没有实际上的矛盾。
“的确不是叔一个人走,现在又没到赶集的时候,大队里也没人出来。”
“可您要去公社开总结会,大队里几乎都知道。”
林云祈推着自行车慢慢的走,前面就是公社政府了。
“算了,不想了,一切等公安同志调查。”大队长最怕想这些。
“陈家那女娃,今天又不去上工,她这不是离婚了,怕是换了个魂吧。”
大队长吐槽着吐槽着,又说到了陈春梅身上。
实在是近些日子,陈春梅就是整个大队“最靓的崽!”
“今早上陈家老大找上门,说家里的几个孩子被打了。”
“我找他爹妈都谈过,但他们说家里就一个姑娘,由她,还说家里有三个壮劳力,饿不着。”
“你说这人……天天逼着家里的三个儿子拿10个工分,几个儿媳妇也是逼着她们拿8个工分。”
“现在可是冬季,干的都是挖渠和积肥的活,那工分可不好拿。”
“陈春梅那个女娃子,以前看着还好,现在……我说她,她还反威胁我,还说我再找上门,就去举报我。”
“非说我重男轻女,非说我不听方针。”
大队长苦笑一声,这都什么跟什么事儿啊?
那陈春梅离了婚,不是他侄媳妇了,可也是胜利大队的社员。
这不上工装病,他还不能管了?
哪个装病的人天天往山上跑,都说做戏做全套,她演都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