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新一年的1月17日,犹他州帕克城被一层薄雪覆盖,冷冽的空气里却涌动着热烈的电影气息——第17届圣丹斯电影节开幕式,在这座依山而建的小城正式拉开帷幕。作为独立电影界最具分量的盛会,圣丹斯向来是新锐导演与优质作品的跳板,而林辰也带着他的第一部电影长片《鬼影实录》,站上了这片象征着独立电影荣光的红毯。
午后的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洒在主会场外铺展的猩红地毯上,积雪与红毯相映,勾勒出清冷又耀眼的轮廓。红毯两侧早已围满了媒体记者、影迷与业内人士,长枪短炮齐齐对准入口,闪光灯在冬日里连成一片不间断的白光,将寒冷的空气都烘得燥热起来。作为入围影片,以及根正苗红的南加大嫡系,林辰等人被安排了不错的红毯顺序:
玛莎·赫尔曼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套装,颈间点缀着简约的珍珠项链,既有好莱坞制片人的干练气场,又不失优雅分寸,此刻,他的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不时与相熟的业内人士点头致意,举手投足间尽显资深从业者的沉稳。林辰走在她身侧,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净利落的线条衬得他身形挺拔,年轻的面庞上没有初登国际电影节的局促,只有沉静与笃定。作为奥斯卡最佳短片入围导演、全球热卖电影《宿醉》的编剧、知名畅销书作者,圈内以及经常跑好莱坞新闻的媒体人中知道他的不少,此次又是带着个人的第一部电影长片参加电影节,可谓话题十足,因此,当他走向媒体区,也浪费了很多记者的菲林。
紧随其后的是《鬼影实录》的一干主创,几人各有风采,将红毯的热度推向高潮。
饰演男主的保罗·路德无疑是现场人气最高的一位,去年《宿醉》的全球大爆,让他从实力派演员一跃成为好莱坞炙手可热的喜剧担当,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一出现,便引来影迷阵阵欢呼,他抬手挥手致意,亲和力十足,却又在镜头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沉稳,丝毫没有被爆红冲散分寸。女主玛姬·吉伦哈尔一袭简约的白色长裙,在白雪与红毯间格外亮眼,清冷又文艺的气质与圣丹斯的独立电影调性完美契合,镜头捕捉到她时,她眉眼温柔,眼神里却藏着演员独有的锐利与故事感。老戏骨约翰·赫特身着经典深色礼服,岁月沉淀的气场沉稳厚重,往人群中一站便自带焦点,他是整部《鬼影实录》的演技压舱石,也是年轻主创们的定心丸。克丽丝塔·艾伦则以一身利落的红色礼裙惊艳亮相,明艳大方,兼具性感与知性,成为红毯上一抹亮眼的色彩,与其他主创形成风格互补。
红毯两侧的记者们不停按下快门,提问声此起彼伏,有人追问《鬼影实录》的创作理念,有人好奇林辰作为大一学生第一次在好莱坞拍电影的创作体验,有人问及《宿醉》爆火后保罗·路德接拍独立电影的初衷,玛莎·赫尔曼适时上前,从容地接过部分问题,简单介绍熊猫映画对独立电影、新锐创作者的扶持理念,顺带提及《鬼影实录》不同于传统惊悚片的纪实风格与创新叙事,寥寥数语便抓住了媒体的兴趣点。林辰则在镜头前简短回应,言语简洁有力,强调影片对真实感、心理恐惧的挖掘,没有夸张的特效与堆砌的剧情,只以最朴素的镜头传递最极致的紧张感,这份独特的创作思路,让现场不少资深影评人频频点头。
主创一行人缓缓走过红毯,脚步不停,却在主办方指定的合影区驻足,配合媒体完成集体合影。林辰站在中间,左右是玛莎与主创演员,镜头定格的瞬间,闪光灯密集亮起,将这一时刻永久记录——这是属于熊猫映画的时刻,属于《鬼影实录》的时刻,也是属于年轻创作者林辰,在国际顶级独立电影盛会上正式亮相的重要节点。
……
红毯尽头的开幕式会场内,灯光已经亮起,独立电影界的精英、投资人、影评人齐聚一堂,等待着盛会正式开启。林辰与团队成员并肩走入会场,身后是帕克城的白雪与红毯星光,身前是圣丹斯赋予的机遇与期待。
与往年不同,本届电影节在开幕安排上打破了传统,选择了斯泰西·佩拉塔导演的《狗镇和滑板少年》作为开幕影片,这是电影节历史上首次选择纪录片作为开幕影片(以往都是非剧情片)。说起这位斯泰西·佩拉塔,这可是传奇人物,被誉为“滑板视频之父”,他制作的《bones brigade Video Show》被认为是世界上第一部商业滑板视频。他的作品不仅记录了亚文化历史,也深刻影响了滑板、冲浪等极限运动的影像表达方式。
而且,除了导演、制片人、编剧等身份之外,还是堪称“滑板运动先驱”的前职业滑板运动员,上赛季70年代曾排名世界第一,他创立的bones brigade滑板队培养了包括tony hawk、Rodney mullen在内的众多传奇滑手;另外他还是一个知名企业家,他最为人熟知的身份是Z-boys(Zephyr petition team)的创始成员之一,以及powell-peralta滑板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对于《狗镇和滑板少年》这部电影,倒是实实在在落在了林辰的片库盲区里。在此之前,他对滑板亚文化几乎没有深入了解,既没有接触过相关的影像资料,也未曾深究过那段充满自由与反叛的青年潮流史,正因如此,他看得格外认真。
影片将镜头对准七十年代加州威尼斯海滩,用粗粝又鲜活的画面,捕捉着那群少年在废弃泳池与街头巷尾飞驰的身影,充满活力的剪辑节奏、躁动又自由的摇滚配乐,搭配独特的亚文化视角,将那个时代滑板少年的热血、迷茫与叛逆勾勒得淋漓尽致。没有刻意的煽情,没有华丽的包装,只有最真实的街头气息与少年心气,林辰坐在观众席上,目光始终紧锁银幕,一边沉浸在影片独特的风格里,一边默默观察着它的叙事手法与影像表达,对他而言,这不仅是一场观影,更是一次对全新文化领域的学习与补充。
光影流转间,影片缓缓落下帷幕,影院内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观众们被影片里的自由精神与鲜活气息深深打动,气氛热烈而轻松。
灯光渐亮,电影节总监杰弗里·吉尔迈稳步走上舞台,拿起话筒开始开幕式致辞。他语气轻松幽默,目光扫过全场,特意提起了这部作为开幕影片的《狗镇和滑板少年》,笑着点明了这份选择的巧思。他说,将这样一部讲述冲浪与滑板文化的纪录片,放在帕克城这座世界级滑雪胜地开幕,再合适不过。“帕克城一半的人,基本上都是冲浪者、滑雪板爱好者和滑雪者,他们骨子里热爱极限、热爱自由、热爱在风与速度里寻找自我,而这部电影里的精神,与他们一脉相承,他们一定会爱上它。”
杰弗里·吉尔的话音落下,全场再次爆发出会心的笑声与掌声,林辰也跟着轻轻鼓掌,心中豁然明朗。圣丹斯的选片从不是随意之举,开幕影片的选择既贴合独立电影的精神内核,又与举办地的文化气质完美呼应,这份细腻与用心,也让他对本届电影节的专业度有了更深的认可。银幕上的滑板少年与雪山脚下的滑雪爱好者,在这一刻完成了一场跨越地域与运动的精神共鸣,也让这场开幕式,多了一层恰到好处的浪漫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