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礼坐在诊室里,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下午四点四十分,还有二十分钟下班。
他点了一下鼠标,把电脑上打开的页面关掉,又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杯里的水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把杯子搁在一边,靠在椅背上等着时间过去。
门外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护士推着车从门口经过。
他听着这些声音,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
今天上午那个叫萧雅的姑娘,长得是真好看。皮肤白,眉眼清秀,身材也好,往那张检查床上一躺,他就没挪开过眼。
他做了这么多年妇科医生,见过的女人不少,可这么好看的确实不多。
他想到这里,嘴角动了动,伸手把桌上的病历本合上,放进抽屉里。
那本病历底下压着一个小东西,一个小小的存储卡,他顺手把它揣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
五点整,他脱下白大褂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换上自己的外套,拎着包出了诊室。
走廊里的灯已经调暗了,护士站的护士正在交接班,看到他出来,点了点头叫了声张医生。
他也点了点头,没说话,径直朝电梯口走去。
出了医院大门,外面天已经擦黑了。
他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汇入下班的车流里。
他家住在城东一个高档小区,房子是自己买的,一百四十多平,装修得讲究。
一个人住,没老婆没孩子。前几年结过一次婚,没两年就离了,原因他没跟别人说过,前妻也没闹,拿了钱就走了。
之后他就一直一个人,医院里的人都说他条件好,给他说过几次媒,他都推了,说不急。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地下车库。他坐电梯上了楼,开门进了屋。
屋里灯是暗的,他伸手开了灯。客厅宽敞,摆着一套皮沙发和一台大电视,茶几上放着几瓶没喝完的饮料和几本医学杂志。
他没急着做饭,也没换衣服,径直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有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靠墙的书桌。
书桌上摆着一台电脑,显示器很大,旁边放着几个文件夹和一盒纸巾。
他拉开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里面放着几个优盘,黑色的、银色的,有牌子的、没牌子的,大小不一。
他把今天从医院带回来的那个存储卡拿出来,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空白的优盘,插在电脑上,把存储卡里的东西拷了进去。
拷完之后,他把存储卡放回口袋里,明天还要带回医院去,不能留在家里。
优盘拔下来,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靠着椅背坐好,握着鼠标点开了那个视频文件。
屏幕亮了。
画面是检查室里,角度有点偏,是从床头柜那个方向拍的。
能看到那张检查床的大半,也能看到推车的边角。画面里的光线不算亮,但足够看清人脸和动作。
张伟礼看着屏幕,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桌面上。
画面里那个躺着的姑娘就是今天上午的萧雅,安安静静地躺着,眼睛闭着。
他看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喉结上下动了动。
画面里的他正在收拾器械,动作不紧不慢。他没快进,就那么看着,从萧雅进了检查室开始,到她迷迷糊糊睡着,到检查做完,到她醒过来。
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地录在里面。
他看完之后,伸手按了暂停,画面定格在萧雅刚从床上坐起来那一幕。
她低着头,头发有些乱,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茫。
张伟礼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才把视频关掉。他把优盘从电脑上拔下来,拿在手里翻了两下,然后拉开抽屉,把它放了进去,跟其他几个优盘并排摆在一起。
那些优盘里有十几个视频,时间跨度从两年前一直到今天。
每一个视频里都是一个不同的女人,有的年轻有的稍微大些,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长得好看。
他把它们分门别类地存着,有的标了日期,有的标了名字,有的什么都没标,但他自己记得哪个是哪个。
他把抽屉推回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客厅,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没什么菜,就拿出一盒速冻饺子,拆开包装丢进锅里煮。
水开了,饺子在锅里翻着滚。他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筷子搅着,脑子里还在想今天那个萧雅。
这姑娘长得确实好看,比上个月那个还好些。
而且她是一个人来的,没有男朋友陪着,也没跟别人说过什么。
这种人最好下手,什么都不知道,回去吃了药,只当是正常检查,根本不会往别处想。
他搅着锅里的饺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下次她还要来复查。下个月。他记着呢。
张伟礼把煮好的饺子捞出来,盛在盘子里,端到客厅的茶几上。他坐下来,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一边吃一边看。
电视里正在播一条关于缅国局势的新闻,他没怎么仔细听,脑子里还转着别的事。
吃完饺子,他把盘子往茶几上一搁,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翻了翻。
医院的群里有人发了排班表,他看了一下,明天上午还是他的门诊。
他把手机放下,靠着沙发垫子,眼睛看着电视,心思却不在上面。
今天那个萧雅,她走的时候好像有点不对劲,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太在意。那种刚做完检查的姑娘,下来之后有点不舒服是正常的,过两天就忘了。没有人会往那方面想。
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电视画面跳了一下,换成了一个综艺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