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死一般的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叶凡,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狂妄?
不,这已经不是狂妄了。
这是在……作死!
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在天人境强者的底线上,疯狂蹦迪!
“哈哈哈哈——!”周扬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五长老,您听到了吗?他……他竟然说要让太一圣地换个长老!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就连一直站在旁边,如同冰山般不言不语的云曦,此刻看向叶凡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怜悯。
她承认,这个叫叶凡的男人,确实很强,很妖孽。
但,妖孽,也是有极限的。
越级挑战,不是不可以。
但跨越了洞虚,法相,涅盘、生死,四个大境界,去挑战一位真正的天人境强者?
这不是自信,这是自寻死路。
“很好。”
云崖子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
“既然你选择了死路,那便,怨不得旁人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整片天地的法则,都开始变得混乱。
一股寂灭,终结,万物归墟的气息,开始弥漫。
“九品金丹,万古无一。”
云崖子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
“可惜,不能为我所用,那便,留你不得!”
他屈指,一弹。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没有毁天灭地的法则神链。
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的指芒。
那指芒,看起来平平无奇,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湮灭之力。
它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原始的虚无。
元道一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
他能感觉到,这一指,若是弹向自己,他连一息都撑不住,便会连同法相,一同化作飞灰。
这就是,天人境的实力!
叶凡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锁定了。
那是一种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法则层面的锁定。
无论他动用何种身法,都无法逃脱。
“老大!”阿剑再次挡在了他的身前,手中的斩天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悲鸣。
叶凡一把将他推开。
“滚开,你挡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就要唤出阴阳造化塔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慵懒与玩味的女声,突兀地,在天地间响起。
“堂堂太一圣地的长老,以大欺小,欺负一个刚出茅庐的小弟弟,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吗?”
这道声音来得太过突兀,仿佛凭空出现,却又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声音不大,却像一双无形的手,轻而易举地,便抚平了那因云崖子出手而变得狂暴混乱的天地法则。
那股足以让万物寂灭的恐怖气息,竟是在这一道声音之下,消弭于无形。
而那道直取叶凡眉心的,灰色的湮灭指芒,也在距离他眉心不到三寸的地方,突兀地,停滞了。
然后,就像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缓缓地,融化,消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
“谁?!”
云崖子脸色剧变,他猛地转头,那双蕴含着天道威严的眸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神光。
只见不远处的虚空之中,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妙曼的身影,赤着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脚腕上系着一串清脆作响的银铃,就那么一步一步地,从那虚无的空间涟漪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
她身穿一袭火红色的罗裙,裙摆之上,用金线绣着繁复而又古老的图腾,随着她的走动,仿佛有火焰在跳跃。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在红裙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晶莹剔透。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一根简单的红绳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光洁的额前,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而她的脸,更是美得让人窒息。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妖异的美。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眼波流转之间,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鼻梁高挺,唇红齿白,嘴角总是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三分玩味,三分慵懒,还有四分,足以让世间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的魅惑。
如果说,沈若薇是清冷出尘的雪山白莲,柳师师是妩媚入骨的绝世尤物。
那么,眼前这个红衣少女,便是那盛开在九幽地狱深处,以众生精血为养料,妖艳,危险,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彼岸花。
“妖……妖女洛璃!”
在看到这名红衣少女的瞬间,飞舟之上,一直表现得如同大家闺秀,娴静淡雅的云曦,竟是花容失色,失声惊呼。
她看向那红衣少女的眼神,充满了忌惮,警惕,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洛璃?哪个洛璃?”一旁的周扬,下意识地问道。
他也被这红衣少女的绝世容颜,惊艳得晃了一下神,但随即心中便涌起一股不爽。
在他看来,这世间,唯有云曦师妹,才是最高贵,最圣洁的仙子,岂容这等妖媚的女子,与之并列?
“还能是哪个洛璃?”云曦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合欢宗的那个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