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这一觉睡得沉,连梦都没做……等她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光已经大亮了。
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脖子,身上的伤比昨天好了一些,没那么疼了,人也有了点力气。
她下床洗漱,刚把脸擦干净,门就被敲响了,她以为是老俞来汇报事情,随口说了声“进”。
门推开,走进来的是王兰和陈秀,王兰手里拎着一个大包袱,陈秀胳膊上挎着个篮子。
两个人一进门就看到了苏晚的脸,又看到她胳膊上缠着的纱布、身上那些还没好的伤口,两个人的眼眶同时红了。
王兰几步走过来,一把把苏晚抱住:“怎么伤成这样啊!你是不是又逞能!上回走的时候好好的,回来就一身伤!”
陈秀也挤过来,拉着苏晚的胳膊上看下看,声音都带了哭腔:“你就不听话!让你别走了别走了,非走!出去一趟就弄成这样!你就待在我们身边能怎么着?”
苏晚被两个人夹在中间,拍了拍她们的后背:“没事的!真的不严重,就是看着吓人!再说我这么厉害,放心,没人收得了我。”
王兰松开她,瞪了她一眼:“还嘴硬!”
陈秀也摇头:“你这人,说多少遍都不听!”
两个人嘴上埋怨着,手上却没停,王兰把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个搪瓷盆,盖着盖子,掀开一看,是炒好的猪肝,还冒着热气。
她说:“听说你失血多,这猪肝得都吃了!我炒的时候多放了油,香。”
陈秀把篮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这是饼,刚烙的!还有这几个鸡蛋,你早上煮了吃,这个罐子里是我腌的咸菜,你配粥吃。”
苏晚看着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忽然就乐了……真好啊,有人惦记着!
陈秀拍了她一下:“还笑!赶紧吃。”
苏晚说:“吃……我都吃。”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肝,嚼了两口,味道很足,咸香里带着点葱花的味儿,王兰在旁边看着她吃,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快了些。
三个人边吃边聊,王兰说小丫最近学会了自己缝扣子,石头跟人打架把膝盖磕破了,陈秀说家里的菜地里新长了一茬青菜,过几天就能吃了。
苏晚听着,偶尔应两句,偶尔笑一下,吃完早饭,王兰和陈秀把东西收拾好,说晚上再来看她,苏晚点头,送她们到门口。
王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给我好好养着!别乱跑了。”
苏晚说:“知道了……”
王兰和陈秀走了之后,苏晚去了陆寒尘那屋,他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嘴唇有了血色,人也有精神了。
看到苏晚进来,他坐直了些,苏晚在他旁边坐下,问:“今天怎么样?”
陆寒尘说:“好多了!再修整三天,差不多就能动了!咱们就回家。”
苏晚说:“三天太急了!其他人还没恢复……一个星期后再走。”
陆寒尘看着她,没有争,嘴角弯了一下:“好!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晚被他这么看着,脸有点热,别开目光:“我去看看陆则他们。”陆寒尘点头,看着她出去,目光一直跟着她到门口。
苏晚紧接着去了陆则那屋,陆则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靠在床上,正跟旁边一个兄弟吹牛,说自己那天在实验室一个人撂倒了三个。
看到苏晚进来,他立刻坐直了:“苏姐!你好点没?”
苏晚说:“好了,你呢?”陆则拍了拍腿:“快好了!再过两天就能健步如飞。”
苏晚说:“别逞强!养好了再说。”
陆安和陆则安排在了一个屋,苏晚她走过去坐到了陆安床边,陆安坐在床上,帽子戴得好好的,围巾也没松。
苏晚走过去,蹲下来,压低声音说:“隐形眼镜戴好!这里毕竟不是咱们自己的地方,你的身份特殊,还是要藏好。”
陆安点头:“戴着呢……没摘过。”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陆安屋里出来,苏晚在走廊里碰到老俞,问:“老俞……沈玉的事查得怎么样?”
老俞说:“这几天忙忙乱乱的,线人还没回消息!不过她一直在咱们眼皮底下,没见她跟外面的人接触过。”
苏晚说:“那就先派人盯着!不着急,但别放松。”
老俞点头:“明白。”苏晚往自己屋里走,路上想起陆寒尘刚才说“都听你的”时那个表情,耳朵又有点热。
她摇了摇头,推开门进去,坐到桌边,把老俞刚才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沈玉那边暂时没动静,黑市那边也没消息,中央避难营那边也还没动。
可这种安静,总让她心里不太踏实……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决定下午再去找沈渡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