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嘴贱去招惹这样一个恐怖的女疯子!
不过,等这种恐惧的情绪稍微缓解后。
一股浓浓的贪婪却再次从她心底滋生。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迟早有一天。
她要把凤栖山上所有的一切都抢过来,据为己有!
与此同时,在那遥远深邃的紫霄宫中。
随着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鸿钧道祖终于结束了这次漫长的闭关。
自从第二次讲道结束以来。
他对于那种以身合道的无上境界,终于有了实质性的感悟和突破。
伴随而来的,是他周身气息的爆发式增长。
在短短的时间里,他的修为已经从原本的混元大罗金仙三重天,一口气暴涨到了恐怖的六重天境界!
虽然随着洪荒中不断有新的混元强者诞生,天地间的灵根也日益繁杂。
这在某种程度上增加了他合道的阻力。
但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由于这些变数的存在,他的境界感悟反而快得有些离谱。
按照他最初的预判。
第二次讲道结束时,他能稳在三重天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如今天道之下虽然有两个圣人位次空着。
可他却奇迹般地冲到了六重天的高位!
鸿钧缓缓收敛了周身的光芒,暂时停止了修行。
因为此刻他有一件极其重要、关乎全局的事情必须马上处理。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那个固执的通天改变主意。
必须让通天乖乖回来,继续听他讲授那斩三尸成圣的大道。
这件事对他后续的计划至关重要,绝对不容有失!
这一次,他决定不再坐等对方上门,而是要亲自走一趟昆仑山。
在昆仑山的一处隐秘禁地。
三清的道场内,通天闭关所在的洞府此时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原本坚固的石壁上布满了极其狰狞、散发着寂灭气息的剑痕和裂缝。
可下一秒,那些破损的地方又会在某种神秘法则的牵引下迅速愈合。
冰冷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把由于承受不住法力而破碎的先天长剑。
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断剑都有一个诡异的共同点。
它们通体上下,竟然都只有唯一的一个平面。
自从上次在大学道场完成了那场震撼人心的答题后。
通天便毅然决然地舍弃了那让人眼红的圣人位次。
他一回到昆仑山,就开始了这种近乎自虐般的闭关。
他一直在苦苦钻研夫子那一剑中隐藏的剑道至理,以及那种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维度法则。
时光如梭,眨眼间四万八千年已过。
通天早已将夫子那一剑在时空长河中留下的所有残影和剑意刻在了骨子里。
可对于那种所谓的维度之力,他却始终感觉像是隔着一层捅不破的迷雾。
此时,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声音嘶哑地低声呢喃着。
“将无穷剑意转化为那种莫比乌斯环,让杀气与剑体彻底融合,才能形成所谓的克莱因空间。”
“无论是那种循环不止的环,还是那个诡异的瓶子,根源全都在这维度之力上。”
“一个是将高纬度向下碾压,另一个则是将低纬度向上升华。”
“只要能将两个莫比乌斯环完美融合,就能构建出一个完整的克莱因瓶维度空间。”
过了许久,通天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到了今天,我虽然勉强能用剑意模拟出莫比乌斯环的雏形。”
“可每当我试图将这股剑意强行融入实体长剑时,结果总是以失败告终。”
“这种只有一面的奇特构造,虽然超出了常理,但在现有的世界法则下至少还能勉强想象并炼制出来。”
“可那个克莱因瓶的空间维度实在太深奥了,这根本不是靠苦修就能弄明白的东西!”
“难道说,这一次又注定要以失败告终了吗?!”
通天有些颓废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
更让他感到焦虑的是,即便闭关这么久,他的境界竟然一直卡在大罗金仙后期圆满,迟迟不动。
反观那些在圣人紫霄宫听讲的各路修士。
如今恐怕已经有一大批人成功斩却三尸,踏入准圣的门槛了。
“记得之前大哥和二哥回山看我的时候。”
“他们都已经顺利斩掉了两尊化身,稳稳地站在了准圣中期的顶端,突破到后期指日可待。”
“可我呢,竟然还死死地趴在大罗金仙的门槛上。”
“谁能想到,我们三清在短短五万年里,差距竟然会被拉开整整一个大境界……”
“莫非,我当初的选择真的是彻底走错了路吗?!”
昆仑山之巅,通天结束了这次毫无进展的闭关,孤独地站在悬崖边缘。
这里曾经是他和两位兄长谈经论道、指点江山的地方。
原本寂静的山巅此刻被无尽的星辰精粹所包围。
先天灵气的浓郁程度比以前还要强盛不少。
可是,通天却明显感觉到现在的昆仑山气运变得支离破碎,大半的运势似乎都被那个所谓的仙庭给抽走了。
更让他心塞的是,他的那两位兄长此时也不在山上。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肯定又跑去参加仙庭组织的那些聚会了。
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山川,通天的心头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如果早知道会落得这种尴尬境地,当初又何必表现得那么果决呢?!”
就在通天心绪浮动之时,一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毫无征兆地响起。
那声音听起来平淡至极,却带着一股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势。
通天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他这辈子都不会听错。
来人正是那高居天外天的鸿钧圣人!
“圣人?!”
通天艰难地转过身,感觉肩膀像是扛着整个世界。
“不知圣人今日大驾光临,实在是不凑巧,我那两位兄长此刻并未在山中……”
“我是专门来找你通天的,跟他们两个没关系!”
还没等通天把客套话讲完,鸿钧便已经冷冷地打断了他。
“圣人屈尊找我?不知所为何事。”
“明知故问,当然是为了你当初在紫霄宫赌气放弃蒲团位次的那档子事。”
“从第一次讲道开始,你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到了第二次,你更是变本加厉,直接把那逆天的机缘当成垃圾给扔了。”
“要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真以为我这紫霄宫的位次是你想占就占,想走就能走的吗?!”
鸿钧步步逼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事到如今,你那停滞不前的修为,就是对你当初错误决定的最大讽刺。”
“但我念在你身上流淌着开天辟地的功德血脉,依然愿意给你保留一线成圣的生机。”
“只要你现在肯低头悔悟,以前发生的那些糊涂事我都可以一笔勾销,不再追究。”
“我甚至还可以破例收你为玄门的亲传弟子,让你在道门中一步登天。”
说罢,鸿钧随手一挥,虚空中顿时出现了四把寒光凛冽的长剑和一副玄奥莫测的阵图!
那正是足以让整个洪荒为之颤抖的诛仙四剑以及诛仙阵图!
这四剑如果是单独拿出来,每一把都是极品先天灵宝。
可一旦配合阵图合而为一,那就是威力无穷的先天至宝!
放眼现在的洪荒。
也只有东皇太一伴生的混沌钟。
以及鸿钧手里的太极图、盘古幡,还有老子刚得的玄黄塔,才能跟它掰掰手腕。
当年那位魔祖罗睺,就是靠着这一套杀阵,在龙汉量劫中杀得各方势力哭爹喊喊娘,凶名赫赫。
通天平生最爱剑道,甚至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
鸿钧自然是打算投其所好,用这洪荒第一杀阵来击碎通天最后的心理防线。
而且他算得很准,通天为了还因果把青萍剑都给了女娲,现在手里连一把能撑排场的剑都没有。
再加上通天现在正处于修为停滞、道心动摇的人生低谷。
鸿钧等了整整五万年,就是在等这样一个让通天无法拒绝的机会。
只要通天点头。
他有绝对的信心让这个固执的徒弟在下一秒就原地突破到准圣。
鸿钧静静地注视着通天,等待着那个他预料中的答案。
“好剑!”
“这真是一套旷古绝今的好剑啊!”
通天目不转睛地盯着盘旋在眼前的诛仙四剑。
嘴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
鸿钧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了一半。
看来在这洪荒世界里,确实没有什么法宝能比这套剑阵更能勾住通天的魂。
他觉得自己这一步棋走得异常精妙。
反正这些宝贝本来就是他预定要送给通天的见面礼。
现在提前拿出来作为诱饵,结果也是一样的。
“那么,你最终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鸿钧微微挑动了一下眉毛,目光灼灼地盯着通天的眼睛。
然而通天的反应却让他大吃一惊。
“我不能接受这诛仙剑!”
这几个字刚一落地,就像一盆冰水直接浇在了鸿钧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一瞬间,鸿钧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原本收敛起来的圣人威压如排山倒海般瞬间爆发。
强大的压力竟逼得通天双腿发软,差点当场趴在地上!
鸿钧须发皆张,愤怒的声音在整个昆仑山顶炸响:“简直是不识抬举!通天,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的底线!”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在一念之间就让你彻底神形俱灭吗?!”
鸿钧像头暴怒的狮子般死死盯着通天。
仿佛通天的拒绝,不仅是在打他的脸,更是在毁掉他那苦心经营的以身合道大计!
然而,即便在圣人那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下,通天却依旧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地抬起了他不屈的头颅。
他声音颤抖却坚定地说道:“这诛仙四剑,确实是洪荒最强之剑。但却不是吾心中最强之剑!”
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通天脑海中浮现出的。
是那一柄能够横跨时空长河、彻底无视维度的夫子之剑。
“吾既以选择以力证道。那么便没有回头路可走。这便是吾之剑道!”
当通天的话音刚刚在大殿中落下,原本像大山一样死死压在他肩膀上的沉重感,竟在眨眼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站在他正前方的鸿钧道祖微微撇了撇嘴,动作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既然这种软硬兼施的法子对眼前这个固执的徒弟起不到半点效果,这位天道化身也就不打算继续白费力气了。
紧接着,鸿钧的身影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一般,瞬间从昆仑山的虚空中消失不见。
“那套诛仙四剑以及配套的阵图,就算是本尊下注与你博弈的筹码了。”
“倘若你真能在那第三次讲坛开启之前,凭借自身伟力证得大道,那这套杀伐至宝便彻底归你所有。”
“可要是你没能踏出那最后一步,到时候,吾自然会亲手将这几柄长剑和阵图重新收回来!”
“只不过,到了那个岁数,你的道心恐怕会因为失败而永远停滞不前,再无精进的可能!”
那道声音在虚空中不断回荡,仿佛预示着某种未知的命运。
昆仑山的草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见证这场惊天动地的豪赌。
鸿钧残留的气息已经彻底散去,只留下那几道淡淡的残影在空气中自我瓦解。
通天像是一尊雕塑般伫立在原地,两眼发直地盯着悬浮在身前的诛仙四剑,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心里非常清楚,剑修的道一旦决定出鞘,就绝对没有任何回过头去重新选择的余地。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用最强横的姿态去证道,那便只能挺起脊梁,像柄利剑一样笔直地冲向前方。
他绝不会在半路上动摇,更不可能去寻找第二条看似平坦的捷径。
因为一旦产生了退缩的念头,那才是真正从根源上毁掉了他辛辛苦苦磨砺出来的剑道核心!
既然这位高高在上的圣人想要和自己赌一把,那他通天接下这份挑战又何妨!
通天深吸一口气,袖袍轻轻一挥,便将那散发着森冷剑气的四柄神剑和阵图尽数收纳起来。
此时此刻,他在内心深处已经暗暗下定了必胜的决心。
他打算利用接下来这仅存的一万年光阴,不惜一切代价去突破那层阻碍。
真到了那个时候,哪怕自己还是没能彻底领悟剑道法则或者维度法则的终极奥义,他也要强行撞开那扇大门!
他要在必死的绝境之中,凭借一股狠劲儿为自己截取出一线生的契机!
可就在他正准备收拢心神的紧要关头,通天的心脏突然猛地收缩了一下,产生了一种极为古怪的感应。
这种感觉非常玄妙,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大宝贝在向他招手!
通天猛地抬起头,双眼如炬地射向那深邃的洪荒苍穹!
只见那原本平静如水的洪荒天空之上,各种绚烂的异象正走马灯似地疯狂闪烁!
传说中的三十六重天竟然在此时重现于世,那场面壮观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打算立刻闭关修炼的通天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可紧接着观察了片刻后,通天就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那双浓密的眉毛紧紧锁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奇了怪了,为什么眼前看到的景象,和夫子在那份考卷上描述的内容不太一样呢?!”
就在通天疑惑不解的同时。
远在那炽热无比的太阳星深处。
帝俊和东皇太一几乎在同一秒钟从深层次的闭关状态中睁开了双眼!
这时候的哥俩,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比以往更加厚重,显然已经踏入了混元金仙中期的崭新境界!
很明显,他们也通过血脉和气运的联系,感应到了那三十六重天的出世征兆!
东皇太一的双眼里燃烧着疯狂的战意,语气灼热地感慨道:“总算让咱们等到了这一天!”
“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妖族真正的劲敌究竟会是谁呢?!”
“是那些只会玩泥巴的巫族?还是那个自命不凡的仙庭?!”
帝俊听了这话,只是冷静地晃了晃脑袋。
“这世上的事情变幻莫测,任何一方都有可能成为阻碍。”
“不过若是按照夫子给出的那些选择题来看,情况就比较明朗了。”
“巫族和妖族的头一回大规模冲突,应该就在圣人第二次和第三次讲道之间的这段空档期。”
“所以说,我的好弟弟……你现在已经做好大干一场的准备了吗?!”
东皇太一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语气嚣张地说道:“那是肯定的,咱们哥俩正好去给这天地搅个翻天覆地!”
“而且趁着这个机会,我还打算亲手给兄长准备一份意想不到的大惊喜!”
话音刚落,东皇太一的身体周围便“呼”的一声,瞬间被一层炽热到极点的神火给包裹住了。
那团火焰正是当初夫子随手赠予他的混沌火种,散发着令虚空都感到战栗的高温。
时至今日,他已经对其中蕴含的世界大道以及千变万化的大道法则有了极其深刻的理解。
如今这团混沌神火再也不是单纯的外来火种了。
它已经在漫长的岁月里,开始和东皇太一本源自带的伴生神火发生了深度融合!
就在下一个刹那,两人的身影便直接闪现到了太阳星外围的真空中。
放眼望去。
妖族麾下的十位顶尖妖圣,以及数量多到根本数不清的大罗金仙,早已整整齐齐地汇聚在了一起!
细看之下可以发现,这十位妖圣如今全都通过斩却三尸的秘法,成功跨越了那道坎,进入了准圣的门槛!
这支恐怖的大军此时正静静地等待着两位至高妖皇的一声令下。
“对了兄长,羲皇和娲皇那边目前是个什么说法?”
“我听说娲皇在自家地头上,竟然培育出了足足上千件极品级别的先天宝物,正等着成熟呢!”
“不仅如此,娲皇还专门为了羲皇,量身定制了一件威力巨大的神秘法宝。”
“所以他们托人带个信,让咱们两个带着族人们先赶过去,他们忙完手头的活儿随后就到。”
东皇太一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满脸诧异地惊呼出声:“你没开玩笑吧?将近一千件极品先天灵宝?!”
“哪怕是把整个洪荒世界里所有排得上号的宝贝都加起来,恐怕也没这么多吧?!”
“要不是因为娲皇是夫子的亲传弟子,打死我也不敢相信会有这种离谱的事情!”
帝俊听完也是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