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双金色的瞳孔中,瞬间迸发出了狂热的光芒!
自从他在上回的答题中被刷下来。
他这一整段时间,其实一直都在琢磨洪荒中那些微尘世界的奥秘!
因为他隐隐约约发现,越是那些微不足道的细小世界,内部反而越能提炼出构成整个洪荒的本源之力!
虽然看上去微弱!
但它们其实就是所有洪荒法则演变的源头!
这正是他在上回考试里,从夫子出的那道“化学”题目中悟出来的真理!
也正是凭着对这些微观世界的钻研。
东皇太一即便在没有正式听道的情况下,也硬是靠着超强的领悟力,强行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圆满的境界。
此时他静静地感知着夫子这考题幻境里的一切,不由得暗暗心惊。
这里的一沙一尘。
和他平时在外面研究的那些玩意儿,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以前,他顶多是能用一身横练的修为,去强行操控洪荒里那些肉眼可见的尘埃。
但那些东西在他眼里,就只是单纯的脏土块。
除了大点小点,根本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灵性。
可在夫子弄出来的这个地方,这里的每一粒微尘,竟然比外界细小了何止亿万倍!
而且最离谱的是,这些微尘内部。
竟然每一颗都带着独一无二的特殊属性,甚至有自己的性格!
如果不是夫子这种通天彻地的人物刻意引导。
凭他以前的那种感知层次,恐怕这辈子都发现不了这些微观世界的存在。
直到这一刻,东皇太一才猛然意识到。
自己之前引以为傲的那点小聪明,连人家这种层次的一根皮毛都够不上!
就在他盯着这些微尘发愣的时候。
这考题幻境里所有的微小世界,像是突然接到了某种指令,竟然疯狂地乱窜起来!
眨眼功夫,周围那些细小的微尘开始互相碰撞、叠加,发生着某种神奇的重组。
最后,这些无穷无尽的小世界,竟然整齐地排列组合成了几行苍劲有力的大字。
而这些字迹的内容,赫然就是他这最后一关的索命考题!
【第五题(挑战者:东皇太一):请运用你目前掌控的世界本源之力,尝试将“元素周期世界”中的随机两粒微尘世界进行强行融合,并在孕育出全新微尘世界之后,催动你的太阳神火引导其发生二次蜕变!】
嘶——!
“元素周期世界?”
“这难不成又是在考验我对本源神火的掌控力度?”
“可是,还得先用法则之力强行把两粒微尘捏到一块儿去,从而制造出新物种!”
这种匪夷所思的操作,对于东皇太一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的降维打击。
在这一刻,东皇太一终于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能让他喘不过气的终极压力!
与此同时,在那第三处独立的考题空间内。
通天教主看着眼前那神迹般的一幕,整个人更是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落脚的地方,如果非要找个词来形容的话。
那简直就是站在了一件超越了所有认知的至高神兵之上!
哪怕是通天这种玩了一辈子剑的大宗师。
此时也完全看不透这件兵器的品阶到底高到了什么地步!
但光从这宏伟的轮廓去判断。
这分明就是一柄足以横跨无穷星域的巨型仙剑!
此时此刻,通天就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正站在那宽阔如平原的剑柄上方。
而就在这巨剑的剑柄处,竟然还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神秘大字。
仅仅是盯着这些字迹看上一眼。
通天就觉得自己那一身通天彻地的剑意像是遇到了天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阵心悸的颤鸣。
那上面写着的赫然是:“夫子剑!”
通天就像是丢了魂一样,痴痴地呢喃着:
“夫子剑?好一个霸气的名字!”
“而且,这些字居然是用纯粹到极致的剑道法则硬生生劈出来的!”
“这正是所谓的剑锋所指,万法皆空啊!”
下一刻。
通天顺着那几乎看不见头的剑锋方向极目远眺。
可这一眼看过去。
却让他整个人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惊骇之中!
因为在他的视线里。
这柄巨剑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剑尖,它仿佛无穷无尽!
甚至那庞大的剑身。
直接贯穿了这一整片空间的时光长河,不知道通往哪个未知的纪元!
更让通天觉得荒谬到想笑的是。
他惊讶地发现,这柄名为“夫子剑”的神兵,它竟然只有一个单薄的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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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的这处考题空间,竟然通体都建立在一柄巨大的剑身之上!
通天看着这柄诡异莫测的夫子剑,心脏剧烈地震颤着。
当他试图仔细观察自己所处的环境时。
发现这剑的剑身根本就不是直来直去的形状。
它反而呈现出一种如同环状的扭曲美感,连续不断地在虚空中弯转盘绕。
它向着前方无穷无尽地绵延开去,就像是把整条时空长河都穿成了糖葫芦一样。
这一眼望不到头的景象,让人绝望。
就在这时,在那夫子剑的周围,数不尽的凛冽剑意凝聚成了一个个金灿灿的大字。
这就是通天所要面对的终极题目。
虽然字数很少。
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压迫感,却足以让圣人侧目。
【第五题(挑战者:通天):请尝试从这柄“夫子剑”所在的当前维度中脱身!】
仅仅是这么简短的几个字。
却让这位原本心高气傲的剑道宗师紧紧锁住了眉头。
“维度?”
“我现在明明就站在剑上。”
“按照题目的意思,难道只是让我从这把剑上跳下去吗?”
“可是这玩意儿,难道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维度?”
通天在脑海中飞速转动着念头,随即他身形一晃,开始在这无边无际的剑身上急速游走。
然而就在下一秒,通天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
不管他如何施展遁术,如何拼命催动那玄妙的空间法则。
他竟然都无法挪开脚下这片冰冷的金属表面,更别提离开了!
而且最让他感到崩溃的是。
他发现脚下这柄夫子剑。
从那剑柄位置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剑身,都在进行一种极其诡异的连续回旋。
每当通天觉得自己已经绕到了剑的背面。
可只要他继续迈出一步,眼前呈现出来的,却依旧是那个他刚刚离开的正平面!
这种撞鬼一样的发现,让通天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极其疯狂且大胆的猜想!
这柄夫子剑,根本就没有任何正面和背面的分别!
因为它。
本身就只有一个唯一的平面!
通天这辈子是以剑入道的狠角色,可他翻遍了脑子里的所有记忆,也从未见过构造如此奇葩的兵刃。
他从头到尾都在原地踏步。
就像是陷入了一个只有一张皮的夫子剑环形陷阱里疯狂转圈。
如果不打破这个死循环,他又怎么可能跳得出去?!
再联想到题目中提到的“离开当前维度”。
这让通天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洪荒世界里的那件成名法宝。
那就是当初在不周山上,鸿钧老祖亲口赏赐给女娲的那卷山河社稷图。
在那幅神图之中,也是自成一方独立的空间和维度。
如果你不幸被封印进了那张画里,对于外头看画的人来说,你其实只是贴在那个平面上的一团墨迹。
因为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待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世界。
如果你手里没有那种能撕裂乾坤的顶级杀器。
恐怕这辈子都得在那张纸里打转,永远也走不出来。
照这么看的话。
现在的自己,简直就像是被夫子给随手“降维打击”了。
被硬生生地锁死在这个无限循环、没有终点的单一平面维度上!
只要找不到突破点,就算走上一亿年,也不可能走出去!
而且还没等通天缓过神来。
他惊讶地发现,在被夫子剑贯穿的那层层虚空深处。
竟然开始闪现出他在开天辟地之初、第一次化形出世时的景象!
那画面清晰得就像是在眼前发生的一样,记录着他的过去。
不仅如此,随着夫子剑上那凛冽的剑意缓缓流转。
那些画面竟然像是走马灯一样,开始迅速地向后快进播放。
紧接着。
画面又转到了他当年和两位兄长在昆仑山初建道场、互相扶持的那段青涩时光。
通天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很显然。
他刚才拿山河社稷图去类比夫子剑的行为,简直是把夫子的手笔给想得太肤浅了!
他直到此时才猛然惊醒。
这柄夫子剑虽然看起来被锁死在一个平面维度里。
但它那极致的剑意,分明是强行贯穿了那条虚无缥缈的时间长河。
这把剑把通天的所有过往,全都当成了剑身上的纹路显现了出来。
既然过去都在这里。
那么如果他继续顺着剑意往后看,是不是连他自己那尚未发生的未来,都能在这柄剑上一览无余?!
在那一瞬间。
通天的元神简直像被万雷轰顶一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共鸣声!
一旦碰触这剑身,就会被瞬间降维。
可要是有人能真正掌控这股剑道意志。
那这一剑挥出去,绝对能像切豆腐一样破开那更高的宇宙维度!
这一招,实在是强到离谱了!
此时,在第四处隔绝的考题幻境之内。
妖皇帝俊也同样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荒诞世界里。
突然间,一道神秘的玄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帝俊的脚边。
紧接着。
他要面对的最后一道难题也浮出了水面!
【此物乃是这方天地中唯一残留的一线生机,请动用你的本命至宝河图洛书,将其背后的因果彻底推演出来!】
看着那行字迹缓缓消失。
帝俊深吸一口气,自信地颔了颔首。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夫子对他这种推演法则的大宗师,出一道测算题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仰仗着伴生灵宝河图洛书的恐怖算力。
帝俊在推算因果这方面的造诣。
甚至比他那一身号称能焚尽诸天的太阳真火还要精深几分。
既然是撞到了自己的拿手好戏。
而且夫子大发慈悲。
竟然直接把这一线生机的种子摆在自己跟前。
帝俊顿时觉得这一关自己绝对是稳操胜券!
没有任何犹豫,他当即祭出了那两本流光溢彩的河图与洛书。
小心翼翼地将那一抹生机的气息引到了至宝的中心位置。
随着他开始疯狂催动推演法则。
在那深邃的河图中心,缓缓凝聚成了一座玄妙到了极点、仿佛在不停转动的阴阳太极图。
而在那洛书的页面上。
则是极其古怪地推演出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图形。
原本以为已经摸到线索的帝俊,在看清那个符号后,表情瞬间僵住了。
那是一个他在洪荒活了这么久,听都没听过的古怪图腾。
π!!
“既然推算出这种未知的玩意儿,看来还没算到底啊。”
帝俊暗自嘀咕了一句,随即再次加大火力。
他双目通红地运转着推演神通。
试图把那个像两条腿走路一样的符号给彻底看穿。
紧接着。
帝俊的脑海里终于蹦出了一串串极其繁琐的术数。
看着这些不断跳动的数字。
帝俊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觉得只要继续算下去,答案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于是,他更是把全身的法力都灌注进了两件至宝之中。
只见在那组数字的后头。
无数个新的数字像是井喷一样疯狂冒了出来。
三点一四一五九二六五三五……
到了这一步,帝俊依然觉得局势在掌控之中。
他坚信,只要能算出这串数字的尽头,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这方世界的生机所在。
然而。
当他硬生生地把这串数字推算到了百万位、千万位,甚至后面那些不可计量的恐怖位数时。
那个该死的符号,竟然依旧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迹象!
直到此时,帝俊才猛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一滴接一滴的冷汗从他额头上滚落。
随即又被他周身那炽热的本源之火瞬间蒸发成了一团团白气。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古怪的符号图腾,内部的信息量竟然像是无穷无尽一样!”
“不管我怎么推,竟然都算不到它的终点!”
不过帝俊毕竟不是凡人,他很快镇定下来。
在他看来,推演一道本来就是要反复磨炼印证的。
“既然硬来不行,那就从已经算出来的这些数字里找规律,看看能不能发现猫腻!”
想到这儿,他又一次沉下心去,试图在那些不可数之数中寻找真相。
可就在下一个瞬间。
帝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当场石化。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
在那无穷无尽的数字跳动中。
每一个跳动的位次,竟然都象征着一方宏大的诸天世界。
而就在那每一个数字构成的世界里。
他分明清晰地看到,竟然都存在着一个身份各异、正在经历不同命运的自己。
[
[
在整座安静的大学道场中央。
叶玄的目光缓缓掠过那四处紧闭的考题空间,看着那正准备大展身手的四位大能。
他有些欣慰地笑了笑。
毕竟眼前这四个家伙,放到洪荒里,那可都是能搅动一个时代的风云人物。
说实话,叶玄现在也特别好奇。
在自己亲手编造的这个虚幻空间里。
这几位顶级的洪荒土着,到底能把现代科学的逻辑玩出什么花样来。
毕竟在洪荒那种讲究玄学的地方。
很多科学上的硬核逻辑,是绝对没法实现的。
可是在叶玄构建的这个思维幻境里。
只要他们的表现能跟那些改编后的功法内核产生共鸣。
那他们就能在这场考核中,顺利解开那些看似荒诞的考题。
就在这一刻。
叶玄那充满磁性、又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在四个空间内同时响彻。
“你们现在所面对的所有难题,全都是从我亲手开创的那些功法中摘取出来的。”
“我这些所谓的‘功法’,可谓是包罗万象,每一个门类都藏着至高无上的真理。”
“它们虽然看起来各不相同,但内核其实都是通向那唯一的本源。”
“只不过,因为你们每个人修持的法则根基不一样,所以展现出来的威力也各有千秋。”
“行了,闲话少叙,最后的答题倒计时现在正式启动。”
“只要能在时间耗尽前交卷,你们就将成为我真正的记名弟子。”
“到时候,这道场里的功法阁将为你们敞开大门,让你们亲自挑选最契合自己的机缘。”
“到了那时候,我会根据你们选中的功法,正式开启这场传道盛宴!”
随着叶玄的声音在虚空深处渐渐隐去。
在四个独立的考场里。
帝江、东皇太一、帝俊还有通天,全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浑身一振。
这象征着他们逆天改命的最后一战,终于打响了。
而在遥远的紫霄宫大殿中。
此时已经挤满了来自洪荒各地的听道生灵。
然而。
在那象征着最高身份的前排蒲团上。
属于帝俊和通天的位子,此时竟然依旧空空如也,完全见不到他们的影子。
而至于东皇太一和那位帝江。
此时也还在那座神秘的大学山门外头,不知道在折腾些什么。
虽然那位坐在云端上的鸿钧圣人早已降下法旨。
要求所有人按照第一次讲道的位置坐好,不准乱动。
可大殿里那无数双贪婪的眼睛。
此时还是死死地盯着那两个空出来的黄金位置。
大伙儿心里都痒得不行,都琢磨着能不能趁这个空档,把那泼天的机缘给强行占了。
甚至有一部分资历老的老家伙,已经开始在背地里小声嘀咕,觉得圣人这次办事确实有点偏心眼。
到了这一步。
一直冷眼旁观的鸿钧终于动了真火,脸色阴沉得可怕。
“看来,确实得找个有分量的人,出来压一压这些不安分的刺头了。”
“原本我还打算等讲道散了之后,再册封东王公和西王母去管理这洪荒的男女仙,顺便赏他们一件宝贝。”
“不过看现在这烂摊子,如果不给他们添点狠货,怕是震不住这帮不敬天道的野性子啊!”
说完。
鸿钧便悄无声息地催动起那浑圆大罗层次的恐怖法力。
他从那破碎的造化玉碟里。
强行抽取了两缕代表着天地名义与气运的无上法则,分别拍进了两件最顶级的先天灵宝之中。
紧接着。
他压根就没等山门里那四位答完题出来。
整个人就直接闪现到了紫霄宫最上方的法座云台之上。
“在这次正式开讲之前。”
“本座在此宣布一项重大的决议。”
“从今天起,东王公便是我指定的洪荒众男仙之首。”
“而西王母,则为洪荒所有女仙的首领。”
“自此之后,凡是洪荒里的修行男女,都必须接受这两位的统领与管辖。”
紧接着,鸿钧大袖一挥,取出了两件灵光闪烁的绝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