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爆炸的消息传回酒店的时候
宫煜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那枚永生花戒指。
窗外是永夜城的夜景,灯火点点,车水马龙,但他没有在看。
眼睛一直盯着戒指,时间过了很久,久到那枚戒指的边缘被他掌心的温度捂得温温热。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整个人阴郁的很,要不是事关重大
霍桑真不想敲门
可兹事体大,事关国运
霍桑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久,还是敲门进去了
看着不动如山的背影,小心翼翼
“先生,刚收到消息,我们派出掩护行踪的那辆车,今晚在立交桥下被炸毁了。经查实,是人为。”
宫煜薄唇轻启:“大大小小的追杀,从我们刚踏上这边不就开始了吗?还没适应?”
他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有抬,目光依旧落在那枚戒指上
像是在跟手里的东西说话,而不是跟站在他面前的人。
霍桑顿了一下:“可这次动手的人——”
“好像是景小姐身边那几位朋友。”
宫煜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抬起头来,目光从戒指上移开,落在霍桑脸上,声音认真:“她的朋友?”
霍桑点了点头:“不止那几位。还有赤夜盟的影子。”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完。
但宫煜已经听出来了。
赤夜盟,她的朋友。
这两批人摆在一起,怎么想都和景昭冉脱不了干系。
她竟然和谢辞渊他们一起,联手对付他。
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那枚戒指被他攥进了掌心里。
他靠在沙发里,目光重新落回窗外
今晚她决绝的话语再一次响彻他的耳畔
可他宁愿相信她是还在为当年的事闹脾气。
他低头看着那朵被封存的永生花,眼里多了一层固执的、近乎说服自己的笃定
那个曾经只对他笑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变得这么冷漠。
他眼里慢慢闪着偏执的光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能接受的理由
是谢辞渊
是他们使了什么手段,冉冉忘了他们以前美好的回忆
她只是被人蒙蔽了
只要给她一点时间,他重新去追她,他们还会和好
霍桑再后面越站越胆寒,感觉先生这个人冒着冷气
他跟在宫煜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先生这个样子。
先生从来都是掌控全局的那个人,冷静、精准、从不失控。
可今晚的宫煜阴郁、偏执、疯狂………………
“霍桑,帮我查清楚冉冉明天的行程”
霍桑没立马答应,只是把手中的电脑移过去
“先生,我们可能今晚就得走了”
“内阁那边传来消息,国内舆论风波愈演愈烈,几位皇子也蠢蠢欲动。
局面不稳。王后让您立刻回去主持大局。”
宫煜的手指抓紧,忍了忍还是说:“回A国”
带走冉冉的事要从长计议……………看来要联系那个人了
凌晨
君妍的消息发过来时,景昭冉刚被谢辞渊折腾完,整个人软在被子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剩多少。
手机屏幕亮了,她伸手够过来看了一眼,就两个字:“搞定。”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然后把手机搁回床头柜上,往被子里缩了缩。
旁边谢辞渊的手臂搭在她腰上,呼吸沉得均匀。
地板上散着大大小小的衣物,从床边一路铺到门口,空气里还留着没散干净的暧昧气息。
她没有动,只把他的手往自己这边拢了拢,闭上眼。
结束了
那个人,那些事,从今往后跟她没有关系了。
…………………
天光乍亮的时候,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时
景昭冉正站在厨房里煮咖啡,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手扎着,脚上趿着拖鞋。
咖啡机嗡嗡响着,她靠在料理台边等着,手里转着一只空杯子。
谢辞渊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手机刚挂了一通电话。
他走到她旁边,靠在料理台另一侧,偏头看她:“君妍她们昨晚动静不小。”
景昭冉把冲好的咖啡推到他面前,语气随意:“那也多亏二爷的几位好兄弟陪着。”
谢辞渊接过杯子,没有立刻喝,先看了她一眼:“你安排的?”
“我跟你说过了。”
景昭冉端着自己那杯抿了一口,靠在料理台上
“不算安排。我就是跟姐妹提了一嘴,她们看不过去,想替我动手。
昨晚我不是告诉你了,我有一群好姐妹。”
谢辞渊低头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面,转了一下杯子,眼眸深沉:“提了一嘴,她们就把人连车带人炸了。”
景昭冉把杯子放下来,俏皮的看着他:“分寸她们有。没出人命,但也不会让他舒坦。”
“再说你的兄弟们看着呢,不也没动人”
她顿了一下,眨了眨眼,拿起旁边的面包片,理直气壮
“我总不能自己动手。已婚妇女,手上沾血不好看。”
谢辞渊把杯子搁在台面上,伸手把她额前那缕碎发别到耳后:“这么大胆,出了事谁兜?”
景昭冉偏头看他,嘴上还挂着面包屑:“路一白兜。大哥派他去的,他跑不掉。”
“反正我不挨鞭子”
谢辞渊低头笑了一声,擦了擦她的嘴边:“还有点聪明劲,会找替罪羊”
女孩又喝了一口咖啡,把面包片顺下去,仰头看他:“你昨晚没出去亲自收拾情敌,是不是有点遗憾?”
谢辞渊不以为然:“我出去干什么?你让我别动他,我就没动。不是让我听你话,我听了”
“至于别人要动他,我没拦住,也没打算拦。”
景昭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狡黠的笑:“二爷这话说得,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谢辞渊低头凑近她耳边:“摘干净点好,我身世清白不才配得上冰清玉洁的景董”
景昭冉伸手推了他:“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