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老鸨等人离开房间,牧桉松了口气瘫倒在靠椅上。
刚想开口问云南游,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便听见一声极为轻柔的嗓音,“官人,可喜欢看剑舞。”
牧桉惊恐的看向云南游。
云南游目光真诚的看着他,仿佛真的不认识他一般。
那声音也柔得似水,完全不是云南游正常的声音。
“师兄!你在搞什么?”牧桉试图唤醒云南游的神智,“这里只有我们了,你就别逗我了。”
闻言,云南游微微偏了偏头,眼里满是疑惑,“官人在说什么?”
“官人是要与奴玩什么游戏吗?”他迟疑着,微微抿唇,柔声唤道,“师弟?”
这一声师弟千回万转,牧桉差点翻下椅子。
“系统!系统!快给我扫描一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云南游!”他惊恐的呼唤系统。
面前人样貌身姿完完全全就是云南游,可是神态语调却让人十分陌生。
【扫描结束,宿主!这人真的是云南游。】
牧桉再次用灵力探测了下四周,没感觉到有他人在监测这里,但还是俯身靠近,用灵力传音。
“师兄,你到底在警惕什么?”
云南游被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表情惊疑不定,“你……刚刚是你在和奴说话吗?”
牧桉彻底沉默了,他百分之九十确定,云南游失忆了,连灵力传音都会被吓到。
“你来这里多久了?”牧桉心累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云南游不解客人为何忽然一脸忧愁。
他才刚刚上了几天培训,妈妈说他这张脸在这,就算不会伺候人,也不会被人嫌弃。
可面前人明显有些不开心,他犹疑不定,低声说道,“奴……已经来了约莫五天,今天还是奴第一次陪客。”
牧桉心下一松,五天,也不算太久,师兄的清白应该还在吧。
“你不要再自称奴,也不要再叫我官人了,直接叫我师弟就行。”
云南游听得一知半解,默默点头。
“你还记得为什么来到这里吗?”牧桉问道。
云南游低声道,“妈妈说我儿时家贫,才被父母卖到此处,是妈妈从小把我养到大的。”
这个说辞一听就是假的!但牧桉发现云南游似乎真的相信了。
他头疼不已,想来师兄变成现在这样一定与那老鸨有关系,只是不知道那老鸨身后是否还有别的什么势力。
云南游见牧桉蹙着眉,于是起身拿来了柜子上的酒坛,坐到牧桉身边。
“官人……师弟,可要试试这桃花醉,酒香醇厚,据说喝了能解万般愁。”
云南游语气诚恳,清亮的眼眸看着人时像真诚的小狗。
但牧桉直接幻视男模求富婆开香槟。
牧桉唇瓣动了动,松了口,“喝吧。”
他现在是真的要愁死了。
云南游眉眼微弯,仿佛松了口气,拿出酒杯,为牧桉斟满。
牧桉伸手想要接过,云南游却端着酒杯走到他的身旁。
牧桉不解的看着他的动作,忽然云南游一只手直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整个人直接坐到了牧桉的怀里。
牧桉眼眸圆睁,嘴边便被递上了酒水。
牧桉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但却怕被酒水洒了一身。
“师弟,喝吗?”
“你……”牧桉刚刚开口,嘴巴边的酒水便灌了进来,他被迫仰头喝下。
云南游估计也是第一次喂人喝酒,动作过猛,丝丝酒水顺着薄唇溢了出来。
牧桉微微眯着眸,喝完了一整杯酒。
低下头来时,眼睛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沈胜清一袭白衣骤然出现在房内,手中的本命剑隐隐震颤,发出嗡鸣。
一双平静无波的黑眸,此刻如同缀了寒冰,冷得吓人。
牧桉下意识一个猛推,云南游猝不及防摔倒在地,抬起一双清凌凌的眼眸,无辜的看着牧桉,“师弟……”
牧桉腾的一声站了起来,看了看沈胜清,又垂眸看向地上一脸无辜的云南游。
【沈胜清推开门天塌了,徒弟和师侄搞在一起了,还在青楼play。】
牧桉心中爆发出颤抖的尖叫。
“师尊!师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
沈胜清已经听不见牧桉在说什么了,气得拔出了本命剑,一把推开挡在眼前的牧桉。
一剑就要砍向云南游。
云南游吓得尖叫出声,抬手抵挡。
砰的一声——云南游身上的护体法宝瞬间立起防护,蓝色的屏障挡住沈胜清的致命一击。
但同时云南游还是吐出了一口鲜血,清凌凌的眼睛满是错愕和无辜,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牧桉被吓得愣在原地,沈胜清怎么会想杀了云南游!
就算云南游来青楼破坏了门规,也犯不着被清理门户吧。
眼看沈胜清还要下手,牧桉身体比脑子转得还快,立马冲了过去,护住云南游。
他直接跪倒在沈胜清身前,“师尊!”
蓝色的剑气悬在牧桉额前,沈胜清胸口微微起伏,眸色暗得可怕。
枉他昨日还以为桉桉只是在宗门憋坏了,想要下山透气,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为了私会云南游。
两人甚至都私会到青楼来了。
看那云南游,涂脂抹粉,眉间还点着红梅,一副勾栏做派,明明比桉桉年长,此刻却躲在桉桉身后,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简直下贱,这种不知廉耻勾引桉桉的人,都该死。
“让开。”沈胜清冷声喝道。
化神期的威压,落在身上,令两人止不住的颤抖。
牧桉心神一震,忽然意识到若是师尊想要杀他,简直如同碾死一只蝼蚁差不多,心里生出一丝恐惧。
但是,他总不能看着云南游莫名其妙被师尊一剑弄死吧,何况云南游现在还失忆了。
“师尊。”牧桉颤着声音解释,“师兄他,师兄他失忆了!”
“他失忆了?难道你也失忆了!”
沈胜清冷嘲,“失忆了就可以坐在你身上,与你缠绵吗?”
两人同坐一椅,衣袂缠绕的模样,比当年渡劫所遇到雷劫,更令他心神震颤,疼意顺着心脏脉络流向四肢百骸。
牧桉此刻竟还护着他,难道云南游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吗?
“我们没有!”牧桉心里慌得厉害,秀眉紧蹙,眼里带着几分委屈。
“我和师兄是清白的,只是师兄失忆了,误以为自己是小倌,所以才喂我酒。”
“我怕酒洒了,才想着喝完后推开的,我……”牧桉越解释越无力。
云南游躲在牧桉身后瑟瑟发抖,心中害怕,培训的时候就听过有些有夫之夫也喜欢来逛青楼,他们偶尔会遇到捉奸的。
他怀疑自己现在这样就是倒霉,遇到捉奸的正宫了。
他心中慌乱,想着兄弟们告诉他遇到这种事的解决方法,立马颤颤巍巍的出声,“这……这位仙君,您……您相公和我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沈胜清的目光瞬间射向云南游,云南游吓了一跳,脸上的惊惧不似作假。
“我……我们只是喝酒而已,连手都没拉,您相公很老实的。”
相公?
闻言,沈胜清的目光看向牧桉,看着他眼底的委屈和无助。
沈胜清握着剑的手微松,面部表情没了一开始的凶恶。
牧桉见状,心里松了口气。
云南游这胡言乱语来得真及时,师尊一听就知道云南游现在脑子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