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姒闻言鼻尖一酸,满心委屈瞬间绷不住,小声哽咽着开口。
“自己一时贪玩,瞒着母皇偷偷上岸,只想看看外界风光,没曾想刚离开深海,就被上界人族修士盯上。”
那群人步步紧逼、全力追杀,一心想将她强行契约、占为己有。
“我拼死挣脱,借着错乱的空间裂隙坠落下界,本以为能侥幸逃生,却重伤昏迷。”
“等我再次醒来,已然被万灵坊的人控制,沦为拍卖品。”
越说越委屈,晶莹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滚落,落地瞬间化作一颗颗圆润珍珠。
只是受下界稀薄灵力所限,这些珍珠灵气微弱,远不及上界鲛珠的精纯厚重。
冷雪看着她落泪的模样,眸光微沉,心底瞬间生出几分警觉,顺势开口追问:“追杀你的人,可有半点头绪?”
沧姒轻轻抽噎摇头,声音软软弱弱:“我不清楚他们的来历,慌乱逃窜间,只听见旁人唤其中一人为王公子。”
冷雪指尖微顿,眼底笑意尽数敛去,心底暗自沉吟。
上界人族这帮势力果然又开始蠢蠢欲动,暗中觊觎各族纯种灵脉、肆意掠夺异族至宝,越发肆无忌惮。
看来,她确实该寻个时机,重回上界清算旧账、稳住各方局势了。
思绪未落,沧姒已然按捺不住亲近之意,腰身一摆,当即要从水台里跃出,扑上前去抱冷雪。
一旁的阮慕瓷看得一清二楚,心底醋意瞬间翻涌,哪里肯让她近身半分。
她抬手一把将身侧毫无防备的雪绒抛了出去。
雪绒骤然腾空,小脑袋一片空白,满脑子懵圈:???我这是免费了?
阮慕瓷身子直直挡在冷雪身前,堪堪拦住沧姒的动作。
阮慕瓷眉眼微冷,语气带着几分强势戒备,厉声开口:“好好说话便是,别跟冻住了似的,在这动手动脚。”
她心底暗自醋意翻腾:‘师尊是她一人的,谁也别想随意近身亲昵。’
被半路拦下的沧姒动作一僵,望着神色冷冽的阮慕瓷,瞬间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眶唰地红透。
她转头看向冷雪,软糯的哭声瞬间漫开,娇娇软软地撒娇控诉,活脱脱一副受气小可怜模样:“少主呜呜……她好凶,她欺负我!”
泪珠接连滚落,化作细碎珍珠落进水池,溅起细微水花。
沧姒扁着嘴,眼巴巴黏着冷雪,满心都是寻求撑腰的心思。
眼巴巴黏着冷雪,满心都是寻求撑腰的心思。
一旁的阮慕瓷见状肺都快气炸,心头怒火腾腾直冒,简直要气到冒烟。
她暗自咬牙腹诽:‘这条娇气骚鱼,只会装可怜撒娇黏着师尊,早晚我得把她做成红烧鱼!’
越想越憋屈,顺带迁怒起身旁的雪绒,满心懊悔:‘早知道当初挑灵兽,我说什么也得选只猫!’
‘这蠢狐狸除了吃就是睡,关键时刻半点用处没有,纯属摆烂拖后腿。’
雪绒敏锐感知到阮慕瓷身上骤然翻涌的杀意,吓得猛地缩起脖子,虽然已经看不到脖子了。
圆溜溜的眼睛写满无辜,乖乖蹲在原地不敢乱动,全然不知道自己平白无故挨了一通迁怒。
冷雪出声打断吵闹,语气平淡沉稳:“别闹了。”
她看向沧姒,直奔正题:“你现在情况如何?还能自行回上界吗?”
沧姒收起撒娇模样,神色低落摇头:“他们之前的封灵锁吸干了我的灵力。”
“即便解开禁制,但方天地灵力太过稀薄,我根本无法自行恢复修为,更冲不破界域壁垒回去。”
一旁旁听的阮慕瓷心头骤然一紧,莫名生出强烈的不安。这话意味着师尊要走,要离开下界。
冷雪沉吟片刻,坦然开口:“瓷瓷,为师要离开几日,亲自送她回上界。”
阮慕瓷脸色瞬间慌了。
自重生以来,她几乎寸步不离师尊,唯独秘境那次短暂分开过。
她心底最怕的就是师尊重回上界,便再也不会回来。
冷雪一眼看穿她的惶恐,柔声安抚:“为师教你的东西已经足够你立足,也该试着独自历练。”
“陆晚秋已经派亲传弟子过来你们联手应该可以。为师会把陆晚秋也叫过来,真打不过她会出手。”
“沧姒修为太低了离鲛海太久会持续虚弱,修为散尽必死,为师必须送她回去。”
阮慕瓷垂眸沉下心,暗自感慨自己太过依赖师尊,事事依附,确实该独自成长磨砺了。
她细细消化安慰,稍稍安定:‘有陆晚秋兜底,寻常危机确实无需畏惧,真遇上解决不了的强敌,对方也能及时出手。’
即便心里已然接受,焦虑依旧萦绕不散,她抬眸望着冷雪,轻声追问:“师尊,你什么时候回来?”
冷雪放缓语气安抚她,定下归期:“为师最多七日便回。”
“冰火凤鸢花两日之后便会成熟,你届时自行摘取尝试吸收,若是扛不住异火之力,便等我回来为你护法,或是找陆晚秋相助亦可。”
阮慕瓷压下心底的不安,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师尊,我可以的。”
她抬眸轻声追问,带着一丝不舍:“师尊是现在就要走吗?”
“嗯,陆晚秋的弟子一到,为师便动身。”冷雪应声,随即转身,“先回酒楼。”
临走前,她取出一枚高阶愈灵丹递给沧姒。
这丹药只能抚平她体表外伤,深层内伤还需鲛人专属秘法才能根治。
“能短暂化出双腿吗?”冷雪问道。
沧姒乖乖点头应声,收敛鱼尾化作人形,步履还有些许生疏笨拙。
冷雪转手将万年灵乳尽数交给阮慕瓷,带着二人一同走出万灵坊。
她神识悄然铺开,瞬间锁定四周所有暗藏窥探、伺机夺宝的修士,懒得周旋浪费时间,指尖灵力微动,悄无声息将这些暗中蛰伏之人尽数处置。
远处侥幸观望的修士亲眼目睹同伴无声陨落,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后背发凉,暗自庆幸自己方才谨慎观望、未曾贸然上前。
一行人顺利回到酒楼,冷雪开始细细叮嘱,随手拿出大把高阶符咒、护身法器塞给阮慕瓷,防护手段给得十足。
最后,她抬手取下自身一片泛着微光的本源鳞片,递到徒儿手中,语气郑重:“这片鳞片含为师一丝本源灵力,可抵御大乘期攻击。”
“你一旦遭遇危险,为师即刻便能感知到。”
阮慕瓷捏着温热的鳞片,心底又暖又涩,离别焦虑稍稍平复,只剩满心安稳。
就在冷雪细细嘱咐、交代各类注意事项时,门外传来轻柔叩门声。
是陆晚秋的亲传弟子云念月。
她依照她师尊给出的线索一路寻到赤砂县,问清客房位置后,径直敲响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