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楼的一路上,冷雪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神色轻快雀跃,俨然一副暗自办成大事的得意模样。
回到客房,阮慕瓷先将雪绒安置在软榻上休憩,随后走到桌前倒了杯清茶。
她侧目看着一脸愉悦的师尊,心底瞬间通透,之前所有的试探、暧昧的疗法说辞,根本就是师尊刻意为之。
她沉吟片刻,忍不住开口发问:“师尊,当真没有第三种医治的法子了吗?”
冷雪依旧乐呵呵的,语气轻快随意:“自然是有的。”
阮慕瓷骤然一怔,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随即追问:“那你方才为何不说?”
冷雪抬眸,一脸无辜坦荡,眼底却盛满腹黑狡黠:“她未曾问起罢了。”
她轻笑一声,笃定补道:“况且,第二种法子,她定然心悦接受。”
阮慕瓷闻言无言,心底彻底摸清师尊心思,原来从始至终,师尊都在刻意打趣、顺水推舟,暗自撮合二人。
心底疑惑未解,阮慕瓷按捺不住好奇,轻声追问:“那第三种方法到底是什么?”
冷雪神色随意,漫不经心解答:“驯服一缕异火便可,只是要找异火就有点麻烦了。”
“此法依旧需要玉老板相助。”
“长公主寒毒根深,体质相悖,根本难以驯服异火,可玉林希天生火灵体,异火天生亲近于她,由她出手事半功倍。”
话音落下,冷雪似是忽然想起别的要事。
当即利落收束话题,眼底掠过一抹神秘狡黠:“不聊这些了,为师有件事要同你说。”
她故作神秘的模样,瞬间勾得阮慕瓷满心好奇,当即抬眸应声:“师尊何事?”
“你先答应为师,为师再说。”冷雪提前打好预防针,吊足她的心思。
这般卖关子的模样,让阮慕瓷好奇心愈发浓烈,毫无防备点头:“好,师尊尽管说。”
冷雪立马勾起坏笑,直言道出目的:“今晚陪为师逛一逛青楼。”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阮慕瓷瞬间炸毛,音量陡然拔高,险些掀翻屋顶,满眼不可置信与愠怒:“什么!”
“师尊明明答应过我不去那种地方的!”
冷雪故作无辜装傻,语气轻巧狡辩:“为师是答应过不自己去,可没说有你陪着也不能去。”
转瞬她又换上一副软磨硬泡的央求模样。
语气软糯讨好,全然没了平日矜贵模样:“去嘛瓷瓷,为师从未见过,只是单纯想去开开眼界。”
“有你陪着,为师绝对不会乱来,就看一看而已。”
阮慕瓷从未见过师尊这般撒娇示弱的模样,一时心神大乱,彻底招架不住。
她心底飞速权衡,暗自思忖:‘若是自己执意不陪,难保师尊日后不会偷偷独自前去,届时无人看管,反倒更让人忧心。’
‘倒不如亲自陪着、全程盯着,方能彻底安心。’
思及此,阮慕瓷满心无奈,只得妥协退让,闷声叮嘱:“好吧,就这一次。”
得偿所愿,冷雪瞬间眉眼弯弯,轻快应声欢呼,眼底盛满得逞的雀跃,满心都是即将猎奇的期待。
……
暮色垂落,落日熔金,京城街巷染上暧昧夜色。
冷雪兴致盎然,从储物戒取出两身利落男装。
二人皆是一米七几的高挑身形,换上男装后尽数褪去女儿柔态,眉眼清峻利落,身姿挺拔飒爽,英气逼人,格外惹眼。
冷雪径直牵住阮慕瓷的手腕,拉着她奔赴京城最盛名的风月楼。
楼前灯火璀璨,人流往来如梭,热闹非凡。
一众妆容艳丽、身姿袅娜的姑娘倚门揽客,笑语盈盈,软声细语不绝于耳,风月气息扑面而来。
眼尖的老鸨一眼盯住门口气度出众的二人,立刻堆着满脸热络笑意快步上前。
热情搭话:“两位公子看着好生面生,定是初来咱们京城吧?”
“今儿运气绝佳,咱们楼花魁登台献艺,色艺双绝,千载难逢的好戏,快随老身进来瞧瞧!”说着便伸手热情要将二人往里引。
门口一众姑娘见状,纷纷围拢上来,目光尽数黏在气质矜贵、眉眼温润的冷雪身上。
“这位公子生得这般俊俏,快来妹妹这边坐坐呀。”
“公子第一次来吧,妹妹陪您小酌几杯解解闷~”软媚的娇声此起彼伏,人人争相攀附。
无人敢靠近一旁的阮慕瓷。
只因她全程冷着一张脸,眉眼紧绷沉冷,周身寒气森森,满脸不耐疏离。
仿佛谁上前搭话便生吞活剥了她,活脱脱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阮慕瓷看着层层叠叠的姑娘围着冷雪献殷勤,耳边尽是娇媚软语,脸色瞬间黑沉如锅底。
心头醋意翻涌、酸涩难耐,心底只剩无尽后悔,暗骂自己一时心软,何苦答应陪师尊来这风月之地,纯属自讨苦吃。
冷雪将她醋意满满的别扭模样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抹戏谑笑意。
随即抬手轻挥,语气淡然疏冷,不动声色驱散周遭簇拥的姑娘:“不必围拢,无需伺候。”
简简单单一句,利落隔开所有暧昧招惹,默默安抚着身侧醋意大发的小孩。
二人顺势入内落座,点了几碟精致糕点,静候花魁登场。
不多时,丝竹声起,花魁缓步登台献舞。
身姿轻盈婉转,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一颦一动极尽柔美风情,舞姿绝美动人。
冷雪看得真切,一时看得失神凝滞,全然沉浸在曼妙舞姿之中。
身旁的阮慕瓷见状,心底醋意疯狂翻涌,几乎要将整座风月楼淹没。
她暗自咬牙思忖:‘看来自己也该学些舞,往后只跳给师尊一人看,牢牢牵住师尊目光,绝不让这些外面的狐媚子分走半分偏爱。’
一曲舞毕,满堂喝彩。
老鸨适时上前高声造势,称诸位贵客可出价竞拍,得胜者便能让花魁专属入房献艺。
台下众人争相喊价,价格一路攀升,转瞬便涨到三百中品灵石。
人声鼎沸之际,冷雪悠然开口,声音清亮响彻全场:“五十极品灵石。”
一语落地,全场瞬间死寂。
众人皆是骇然,五十极品灵石可抵五千中品灵石,悬殊差价直接压死所有竞价。
冷雪见周遭骤然安静,心底微微诧异,还暗自准备继续加价。
老鸨率先回过神,满脸堆笑连忙敲定:“恭喜这位公子!花魁即刻随公子入房献艺!”
阮慕瓷全程沉默,一双眸子阴恻恻盯着冷雪,周身寒气骤起。
暗自摆好架势,只要师尊敢有半分逾矩,便直接将人绑回酒楼。
冷雪全然无视身侧弥漫的醋意,径直拉起阮慕瓷步入专属雅间。
房内早已备好丰盛酒菜,二人刚落座,花魁便身姿婀娜地缓步走入。
她端起酒壶上前,习惯性想要借力偎靠在冷雪肩头,沿用往日伺候客人的亲昵姿态。
可未等近身,便被冷雪微微侧身轻柔推开。
冷雪神色坦荡淡然,淡淡吩咐:“不必多礼,取你的拿手乐器,为我们演奏一曲便可。”
花魁当场愣住,满心错愕疑惑。
往日登门的贵客,无一不是贪恋她的亲近温存,恨不得贴身缠绵,唯独这位俊俏公子全然不为所动,刻意疏离。
她余光瞥见一旁面色阴沉、气场冰冷的阮慕瓷,瞬间心念百转,豁然通透。
原来是偏爱同性的断袖,难怪无心招惹女子。
她暗自松了口气,心底彻底释然,本就坚守卖艺不卖身的底线,这下恰好免去了诸多应酬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