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妥当,冷雪带着阮慕瓷起身出门,径直前往长公主府,打算将玉林希的信物与书信亲手转交。
长公主府门禁森严,朱门高耸,府前石狮肃穆伫立,院墙恢弘规整,处处透着肃静庄重的权贵气场。
守门侍卫眼明心细,见二人气度不凡,不敢怠慢,即刻入内通传。
玉林希早前的书信中早已提及冷雪师徒二人,白若冰闻讯,当即传令请二人入府。
穿过层层庭院,二人抵达待客会厅。
厅中静立的白若冰,更是一眼攫住众人目光。
她生得一副难得的英朗容貌,眉目锋利舒展,自带少年飒气,眉宇间裹挟着久经沙场的杀伐锐气,褪去了寻常女子的温婉娇柔。
一身利落劲装贴身裁制,轻便利落、便于行事征战。
清冷肃杀的气韵浑然天成,举手投足间尽是身居高位的沉稳威压。
白若冰初见冷雪与阮慕瓷,也不由短暂失神,被二人绝尘出尘的容貌气质惊艳。
转瞬便收敛神色,不动声色运转灵力探查二人修为。
阮慕瓷的修为境界一目了然,可她再三探查,却始终看不透冷雪的深浅。
白若冰心下瞬间了然,眼前这人,便是小希信中提及的那位神秘冷姑娘。
冷雪率先颔首示好,语气温和得体:“长公主殿下。”
白若冰收敛周身锐气,爽朗开口,礼数周全:“想来您便是小希信中所说的冷姑娘。”
“先前小希在清河招待不周,还望前辈海涵。”
“玉老板相待极尽周到,何来不周之说。”冷雪浅笑推辞,顺势褪去辈分隔阂,“殿下不必称我前辈,与玉老板一般唤我名字即可。”
随即她侧身介绍身侧之人:“这是我的徒弟,阮慕瓷。”
“阮姑娘。”白若冰温和颔首。
此番阮慕瓷褪以往遇见外人的浓浓戒备,举止大方直率,从容行礼回应:“长公主殿下。”
白若冰见状爽朗一笑,待人全然无皇室架子:“无需拘谨见外,私下唤我若冰便可。”
冷雪含笑应下,心底暗自品评。
白若冰身为罕见的冰灵根修士,却无半分冰系修士的清冷疏离、不染尘俗。
反倒性情热忱爽朗、坦荡利落,性子炽热坦荡,酷似火灵根修士,反差格外鲜明。
思绪落定,冷雪取出书信、贴身玉佩,连同玉林希特意准备的新鲜红薯,一并上前递予白若冰,圆满赴下此番托付。
交割完毕,冷雪顺势切入正题,语气从容淡然:“此前在清河,玉老板知晓你身缠旧疾,特意托付我为你细细诊治。”
“我曾与她提过两种疗愈之法,不知她在信中是否与你提及?”
白若冰眼眸澄澈坦荡,闻言坦然摇头,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遗憾:“此事小希从未与我提过。”
二十年多年旧疾缠身,常年受病痛桎梏,早已成了她心底一桩憾事。
此刻听闻有医治之机,她素来沉稳的心境瞬间破防,眼底瞬间燃起浓烈期待,难掩激动。
连忙追问:“不知冷姑娘有何医治之法?可否告知我?”
冷雪将她满眼希冀、全然不知情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底了然,唇角不着痕迹勾起一抹狡黠坏笑。
身侧的阮慕瓷将这抹笑意看得分明,瞬间心领神会。
她太了解自家师尊,这副模样分明是又存了逗弄人的坏心思。
看着满心期待、全然不知后续的白若冰,阮慕瓷默默在心底为她默哀一秒,静静等着师尊揭晓下文。
冷雪故意卖起关子,神色淡然从容:“不急,先让我探查一番你的体质与旧疾。”
白若冰毫无迟疑,当即抬手递出腕间,满心忐忑又殷切。
冷雪指尖轻搭其上,缓缓调动精纯灵力探入经脉,细细探查体内寒毒。
片刻后,她眉峰微蹙,心底暗自沉吟:‘白若冰的寒毒远比玉林希描述的更为深重顽固,所以得加时间。’
这一抹细微皱眉落入白若冰眼中,瞬间让她心头高悬,整颗心紧紧揪起。
嗓音带着几分强装的玩笑松弛,藏不住真切惶恐:“我……还有救吗?”
冷雪抬眸,故作高深微微停顿,吊足对方心绪后,才缓缓开口:“自然有救。”
短短两字落地,白若冰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悄然松了口气。
“疗愈之法有两种相对较快的。”
冷雪徐徐道来,“第一种,由玉老板以火灵力为你传功驱毒,只是灵力相冲,反噬极强,风险极高。”
说到此处,冷雪刻意停顿,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慢悠悠吊着白若冰的急切心绪。
白若冰早已被多年旧疾磨得焦灼难耐,此刻连忙追问:“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法子温和稳妥,毫无反噬风险。”
冷雪放下茶杯,眸光浅浅带笑,故意反问,“只是这方法特殊,你确定要听?”
白若冰心头急切万分。
御医早已断言她活不过三十,如今她已然二十七岁,时日无多。
她当初刻意将玉林希支去清河,便是不愿让心爱之人目睹自己殒命、徒增伤悲。
如今有一线生机,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她当即正色笃定道:“但求能愈,何种方法我都能接受!”
冷雪不紧不慢,直白道出关键:“需以阴阳交合之行,借玉老板本命火灵力潜移默化渡入你体内驱毒。”
“此法最为温和,只是疗愈时长,比原定预估要久一些。”
白若冰猝不及防听闻这般私密暧昧的疗法,瞬间满脸绯红,耳根发烫,手足无措,懵然追问:“需……需要多久?”
“每次一个时辰便可。”冷雪神色坦荡淡然,眼底藏着几分戏谑笑意,静静看着她窘迫泛红的模样。
一旁的阮慕瓷骤然僵住身形,抱着雪绒的双手微微收紧,脖颈瞬间染上绯红,耳尖发烫,垂眸不敢言语,心底燥热慌乱。
唯独冷雪面不改色,仿若只是陈述寻常医术,继续淡然补充:“若是公主不愿屈居人下也可在上,只需将体内寒毒尽数渡给玉老板。”
“她体质特殊,可轻松化解寒毒,不受反噬损伤。”
她全然无视身旁两人窘迫窘迫难言的模样。
语气平和收尾:“公主可自行斟酌抉择,此法坚持一月,便可彻底根除陈年寒毒。”
白若冰大脑一片空白,心神震荡,脸颊滚烫,整个人陷入懵然恍惚,只下意识轻轻应了一声。
冷雪见目的已然达成,不再多留,起身带着兀自羞涩失神的阮慕瓷与雪绒,从容告辞离去。
直至二人走远,白若冰依旧僵在原地,心绪纷乱,久久未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