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休整了几天,然后率军追到长离羌部落。
长离羌部落,在一个山谷里,易守难攻。
但韩遂的军队里,有大量长离羌的士兵,这些士兵的家人,都在部落里。
夏侯渊观察了地形,对张合道:
儁乂,你看出来了吗?
张合好像懂了夏侯渊的意思,但是还不敢确定,
将军的意思是……
夏侯渊直接说了出来:
韩遂的军队,大部分是长离羌人,他们的家人都在部落里,我们只要围住部落,断了他们的粮草,这些羌兵就会心慌,到时候,他们必然会出城野战,野战,正是我们的强项!
张合点点头,这和自己所想一样:
将军所言极是,羌兵的家人都在我们手里,他们肯定坐不住。
夏侯渊下令,把长离羌部落团团围住。
果然,部落里的羌人慌了。
他们的家人都在里面,被曹军围住,断了粮草。
羌兵们纷纷找到韩遂,要求出城野战。
韩将军,我们的家人都在里面!不能守了!出城打吧!
就是!我们羌人,从来不怕打仗!出城和曹军拼了!
再守下去,家人都要饿死了!
韩遂没办法,只能下令出城野战。
他带着人,出了部落,和曹军对阵。
夏侯渊哈哈大笑:
韩文约,你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呢!
韩遂大怒:
夏侯渊!你欺人太甚!我韩遂和你拼了!
双方开战。
曹军是精锐,训练有素,阵型严整。
羌兵虽然勇猛,但缺乏训练,阵型混乱。
打了半天,羌兵大败。
夏侯渊亲自上阵,大刀挥舞,杀得羌兵人仰马翻。
混战中,夏侯渊一刀砍倒了韩遂的帅旗手。
韩遂的帅旗,倒了!
羌兵看到帅旗倒了,军心大乱,纷纷溃逃。
韩遂在乱军中,大喊:
不要跑!不要跑!给我顶住!顶住!
可是帅旗一倒,军心大乱,羌兵们四散奔逃,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韩遂惨败,带着残兵,又逃了。
这一战,韩遂几乎全军覆没,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两千人了。
……
韩遂又接着逃到了一个羌胡部落,这个部落的首领,和韩遂关系也不错。
首领一样热情地接待了他:
韩将军,我的朋友,我们羌胡人,永远支持你!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跟着你干!
韩遂很感动。
他看着身边的羌胡士兵,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我韩遂,还没有完,只要有羌胡人支持我,我就能卷土重来,夏侯渊,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开始联络各个羌胡部落,准备集结兵力,东山再起。
成公英在旁边劝道:
主公,现在我们势单力薄,不如先避一避,等夏侯渊走了,我们再回来。
韩遂道:
避?往哪避?凉州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我只能依靠羌胡人,卷土重来,你放心,羌胡人都支持我,我们一定能东山再起!
成公英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韩遂已经失去理智了,
一个失去理智的人,是听不进劝告的。
……
这天晚上,阎行带着自己的亲兵,突然发难。
他直接带兵,攻打韩遂的大帐。
韩遂大惊:
阎行!你干什么!
阎行冷笑道:
岳父,你已经完了!跟着你,只有死路一条,夏侯将军说了,只要我投降,保我高官厚禄,还保我家人平安!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时务!
韩遂又惊又怒:
你……你这个叛徒!我是你岳父!
阎行淡淡的说:
岳父?你都要死了啊,我当然还认你这个岳父,识时务者为俊杰!韩文约,你束手就擒,到时候我在邺城富贵,你的女儿也不会过的太难,不是嘛!
双方混战。
韩遂的残兵,本来就士气低落。
阎行一反叛,更是军心大乱。
很多士兵直接放下武器投降了。
韩遂没办法,只能带着少数亲兵,仓皇逃命。
他逃向了兴国城,兴国城,是氐人的地盘。
氐王阿贵,和韩遂关系不错。
成公英在乱军中,和韩遂失散了,他带着少数人,不知道逃向了何方。
阎行看着韩遂逃走的方向,冷笑一声:
韩文约,你跑不了的。
然后,他派人去联系夏侯渊,说自己愿意投降。
……
夏侯渊得知阎行反叛,韩遂逃到兴国城,立刻率军追击。
到了兴国城,夏侯渊下令攻城。
兴国氐王阿贵,带着氐兵,坚守城池。
但氐兵哪里是曹军的对手,攻了两天,兴国城破。
氐王阿贵,兵败被杀,韩遂在乱军中,被曹军围住。
他看着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
韩遂哈哈大笑,笑得很凄凉:
我韩遂,在凉州风光了几十年,没想到,今天要死在这里!夏侯渊你赢了,但我告诉你,凉州不会太平的,你就算杀了我,也得不到凉州!
说完,韩遂拔剑自刎。
另一个氐王杨千万,看到阿贵被杀,韩遂也死了,知道大势已去。
他带着残兵,逃向了武威,投靠马腾,剩下的氐人,全部投降。
夏侯渊进入兴国城,下令安抚百姓,秋毫无犯。
张合道:
将军,韩遂死了,氐人也投降了,凉州部分地区,都平定了。
夏侯渊道:
还不够,韩遂虽然死了,但他的残部还在,羌胡部落,也没有完全平定,我们必须乘胜追击,把凉州已拿下的地方彻底平定!
……
拿下兴国城后,夏侯渊没有停下。
他继续北上,攻打高平、屠各部落。
这些部落,本来就不是曹军的对手。
看到韩遂都死了,更是军心涣散。
曹军一到,敌人纷纷溃散。
夏侯渊缴获了大量的粮食、牛马,补充了军需。
张合看着军需充足,加上现在韩遂已死,找到夏侯渊:
将军,现在凉州大半,都平定了,韩遂死了,氐人投降了,羌胡也溃散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毕竟马腾那边不像韩遂好对付,
夏侯渊却提出了反对:
不急。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平定。
哪里?
枹罕,这几天我听说枹罕有一个人,叫宋建。他在那里,自立为河首平汉王,已经快有三十年了,他设置百官,和朝廷分庭抗礼,这种人不死,丞相的威严何在!
听完这话,张合显得不是那么急切:
末将听说过此人,他在枹罕,割据一方,确实是个祸害。不过,枹罕偏远,易守难攻……我们现在大敌是马腾,若是因为他误了大事.......
夏侯渊打断他:
易守难攻?我夏侯渊打仗,从来不管什么易守难攻,传令!全军休整三天,然后进军枹罕,灭了宋建,到时候回师武威与钟繇前后夹击马腾,活捉苏珩!
末将领命!
……
消息传到姑臧,马腾大惊失色。
什么?韩遂死了?夏侯渊横扫凉州?氐王阿贵被杀,杨千万逃到我这里来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苏珩脸色铁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道:
夏侯渊够快的啊,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然后快速拿下韩遂。韩遂死了,表面上看我们孤立无援了。
马腾急道:
先生,那我们怎么办?夏侯渊下一个肯定来打我们!钟繇五万大军在外面,夏侯渊又杀了韩遂,马上就要过来了!我们腹背受敌啊!
苏珩理清思路后反而不急了,又恢复到了平静的样子:
将军莫慌。韩遂虽然死了,但是传回来的消息可有大问题啊,韩遂手下有八骑将、闫行、成公英等人,拉起五万大军不是问题,为何这么快就败了,而且只有闫行降了,其他人却毫无音讯!
而夏侯渊现在没有回师,我估计他要去枹罕的,宋建在枹罕敢称王就是对曹操最大的不敬,夏侯渊不会视而不见的,我们还有时间。
马腾这个时候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时间?有什么用?我们就这点人,怎么挡得住曹操的大军?
苏珩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远方。
将军,这盘棋,还没有结束。韩遂死了,但凉州的乱局,才刚刚开始。夏侯渊他战线拉得太长了。从陇右到金城,从金城到兴国,从兴国到高平,再到枹罕。他的后勤线,已经很长了。只要我们能找到他的弱点,未必不能把他埋在凉州!
弱点?他有什么弱点?
苏珩笑了笑:
将军,你忘了?夏侯渊这个人,最爱神速进军。但代价就是后勤不稳。他这次缴获了不少物资,但消耗也很大。而且,他刚平定的地方,人心未附,只要在他后方制造混乱,他就不得不撤军。
马腾眼睛一亮:
先生的意思是……
苏珩指了指茶杯示意马腾喝茶:
杨千万不是逃到你这里来了吗?他是氐王,在氐人中有威望。让他去联络氐人、羌人,在夏侯渊后方制造混乱。同时,我们派人去找韩遂麾下的八骑将,以将军你在凉州的威名,他们定然会向你靠拢,到时这些人骚扰他的粮道。夏侯渊后勤一断.......嘿嘿,
(八骑铺路是真快啊!)
马腾哈哈大笑:
先生高明,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