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吾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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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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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

屋里很安静。

一股刚烧开的水味,还没散。

折叠椅摆在墙边。

两把。

一把靠窗,一把靠墙。

中间一张小桌子。

桌上放着热水壶。

还在轻轻冒气。

旁边一个药盒。

白色。

打开着。

里面一排降压药。

少了几颗。

地上靠墙的位置。

一个行李箱。

黑色。

拉链拉好。

边角有磨损。

鞋整齐地摆在门口。

两双。

一双旧皮鞋。

一双老布鞋。

——

许建国坐在折叠椅上。

背挺着。

有点刻意。

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微微蜷着。

像是在等人。

又像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听到门声。

他整个人顿了一下。

才抬头。

看向门口。

“你来了。”

声音不大。

也不稳。

不像是算好时间。

更像是——

话在嘴边等了很久,终于出来。

——

程一川站在门口。

手还在门把上。

门半开着。

他没动。

视线扫进去。

鞋还在。

箱子也在。

再往里。

桌子。

水壶。

药。

最后。

落在人身上。

——

屋里没有别的声音。

水壶轻轻“嘶”了一下。

——

许建国被他这一眼看得有点僵。

他没再说话。

只是看着他。

等。

但那种等,不是平静的。

是有点不安的。

——

程一川的手。

还在门把上。

没有用力。

也没有松开。

停了一秒。

然后。

他走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咔。”

——

屋子很小。

他一进来。

空气就更满了一点。

许建国下意识地把背又挺了一点。

像是怕自己坐得不对。

这才开口。

声音很慢。

一字一字。

像在把话排好,再往外说。

“我……年纪大了。”

他停了一下。

“工地……不要我了。”

他说这句的时候眼睛没抬。

“我就跟念柔说,来城里找点活。”

“趁着还有力气……攒点钱。”

说到这,他喉咙轻轻卡了一下。

“念柔现在怀孕……”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药,又收回去。

“我在那边……也不方便。”

他说话不快。

中间有停顿。

但没有解释。

更没有替自己辩解。

——

像是在把一件已经发生的事。

慢慢放在桌上。

“念柔说。”

他这一次抬了一下眼。

很快又低下去。

“你这边空着。”

“让我先过来。”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顺便……看看怎么装修。”

他说到这里。

明显有点不自然。

他咳了一下。

声音很轻。

像是自己也觉得说不太过去。

“我说我……就是干工地的。”

“装修这些……也不太会。”

又停了一下。

“念柔说。”

这一次,他说得更慢了。

“装修的钱……”

“被小军……赌完了。”

屋子里静了一下。

“工人也停工了。”

他说完这句。

眼睛有一瞬是空的。

像是那画面他也不愿再想。

——

“我这个当爹的……”

他声音低了一点。

“总得过来……把这事接一下。”

他说完。

没再往下接。

又补了一句。

声音更轻。

“我就……先住几天。”

“干完这些活……我就走。”

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

眼睛没看人。

像是知道。

这句话。

不太站得住脚。

——

屋子很安静。

水壶的热气慢慢往上。

贴着墙。

散开。

程一川没有接话。

他站在屋里。

离门不远。

——

他脑子里。

很快闪了一下。

不是一整段。

是一段一段的。

——

时间点。

他刚决定回来。

从公司走。

公寓那边刚安排好。

不再躲。

要被看见。

他原以为——

这边是自己的地方。

——

但还是晚了一步。

人已经在这等他了。

——

他可以赶走其他人。

但这人——

不是周秀云。

不是罗倩。

是许建国。

——

他看了一眼那把折叠椅。

那个人坐在那里。

背挺着。

手放在膝盖上。

——

像是在等一句话。

——

他很清楚。

只要他说一句。

“你先回去。”

——

这个人。

一定会站起来。

收拾东西。

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

因为他这一辈子。

都是这么过来的。

永远怕麻烦别人。

小心翼翼的过着。

可走出去以后。

他能去哪。

——

他脑子里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往下落。

他是最不会被赶的人。

也是——

最没地方去的人。

他喉结动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却没压住。

呼吸在胸口卡了一瞬才慢慢放下来。

——

第三方预约。

绕开通知。

现在。

人已经在这了。

他脑子里停了一瞬。

没往下想。

只是那几件事,

在一条线上自己慢慢连起来了。

他眼睛没移开。

——

他走进去。

鞋底踩在地板上。

“哒。”

“哒。”

声音不重。

但在这间小屋子里。

很清楚。

许建国的手。

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收了一点。

让出一条并不需要让的路。

——

程一川没有看他。

他往里走。

视线落在墙边。

行李箱。

黑的。

靠着墙。

位置不偏。

摆得很正。

像是已经定好了。

——

他停了一下。

手里的包。

还拎着。

他没有绕开。

往前一步。

把包放下。

——

位置。

就在行李箱旁边。

靠墙。

——

两样东西。

并在一起。

没有挤。

也没有空。

刚好占住。

——

包不大。

但放下去的时候。

占住了一截线。

像原本摆好的位置,

被人重新分了一下。

——

许建国看了一眼。

眼神停了一下。

他没说话。

只是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点。

程一川把手收回来。

没有拍。

没有整理。

就那样放着。

——

他转身。

走到桌边。

坐下。

椅子轻轻响了一声。

“吱。”

两个人之间。

隔着一张小桌子。

——

水壶还在轻轻响。

热气往上。

慢慢散。

谁也没有说话。

桌上那盒药。

还开着。

程一川看了一眼。

没动。

许建国把手抬了一下。

又放回去。

像是想把药盒盖上。

又没敢。

——

屋子里。

安静得有点过头。

过了一会儿。

程一川伸手。

把手机拿出来。

屏幕亮了一下。

时间。

20:09。

他又看了一眼日历。

今天已经差不多过完了。

明天周五。

下周二。

还有四天。

——

脑子里一句话。

很清楚。

她已经开始下手了。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

停住。

——

这地方。

不只是住的。

——

是位置。

再往下。

——

只要这里有人。

他就不算“没地方”去。

桌边那只水壶轻轻“嘶”了一声。

热气慢慢散开。

他没有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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