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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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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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多。

市第一人民医院。

走廊很长,地面刚拖过,消毒水味很重。

有人推着轮椅从病房出来。

轮子“咔哒咔哒”响。

护士站有人在喊:

“16床家属办一下出院。”

——

程一川站在窗口旁边。

手里拿着一叠单子。

刚从收费窗口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二十三。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

小区群的消息还在往上跳。

他没点开。

直接锁屏。

护士从病房里探出头。

“家属呢?”

“刘淑兰家属。”

程一川抬头。

“在。”

护士把一张纸递过来。

“手续差不多了。”

“等会儿医生过来签个字就可以走。”

程一川点了一下头。

——

病房门半开着。

里面三张床。

靠窗那张已经收拾好。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水杯摆在床头。

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坐在床边。

短头发,肩背挺直。

头发有些白,但人坐得很稳。

她正把自己的东西往布袋里装。

动作利索。

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

床尾站着一个护工。

五十多岁的老护工。

围着浅蓝色围裙。

她手里拿着叠好的衣服。

“刘姐,这个也带走吧。”

她把衣服放进袋子里。

——

刘淑兰一边装,一边还在嘟囔。

“我都说不用你们跑这一趟。”

“我自己能办。”

袋子拉链“哗”地一拉。

“护工都给我请好了。”

她抬下巴往旁边一指。

“人就在这儿。”

“你忙你的。”

“别围着我转。”

程一川站在门口。

没说话。

只是把那叠单子放在桌子上。

——

刘淑兰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停了一秒。

她脸色立刻变了。

“你这是几天没睡?”

程一川愣了一下。

“呃……最近睡眠不太好。”

刘淑兰盯着看了一会。

“胡子也不刮。”

“眼圈黑成这样。”

她声音一下硬起来。

“你这像个什么样子?”

病房里另外两个病人都看了一眼。

老护工也抬头看了看。

程一川下意识摸了一下下巴。

确实有点扎手。

他笑了一下。

“这两天忙。”

刘淑兰哼了一声。

“忙?”

她补了一句。

“忙到连人样都不要了?”

嘴上这么说。

她眼神却往他脸上多停了一会。

像是要把他看仔细。

——

窗边。

刘淑珍一直站着。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没人注意。

她也没出声。

只是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窗台上。

床头柜上的水杯有点偏。

她顺手往里挪了一点。

床边拖鞋一前一后。

她脚尖轻轻碰了一下。

两只鞋对齐。

她一直没说话。

只是在做事。

——

刘淑兰这时候才看见她。

“你看他这样。”

她朝程一川抬了抬下巴。

“像不像刚从工地出来。”

刘淑珍没笑。

她只是把床单的一角抻平。

才说了一句。

“他这阵子事情多。”

刘淑兰又看了一眼程一川。

“事情多就能这样?”

她嘴上凶。

手却往桌子那边摸了一下。

桌子上有个橘子。

她把橘子往程一川那边推了一点。

“吃点水果。”

程一川看了一眼。

没动。

刘淑兰瞪他。

“拿着。”

程一川这才伸手。

把橘子拿起来。

慢慢剥开。

橘皮裂开的时候。

空气里有一点淡淡的甜味。

老护工在旁边笑了一下。

“小伙子是累着了。”

刘淑兰没接话。

只是又看了程一川一眼。

嘴里还在嫌。

“忙忙忙。”

“忙成这样。”

——

但她眼神里的那点心疼。

藏得并不太好。

——

医生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敲了一下门。

“刘淑兰?”

“嗯。”

医生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又翻了两页。

“刀口恢复还可以。”

他拿笔签了字。

“回去别提重东西。”

“一个月后来复查。”

刘淑兰点头。

“行。”

医生把单子递回去,转身走了。

——

病房里安静了一下。

刘淑兰把手往床边一撑,想自己站起来。

腿刚一用力,脸色微微皱了一下。

轮椅已经推到床边。

不是护士。

是刘淑珍。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轮椅推过来的,位置正好对着床。

刘淑兰看了一眼。

“我自己能下。”

刘淑珍没接话。

她把轮椅往里推了半寸,又把脚踏掰下来。

刘淑兰哼了一声。

“我又不是废了。”

刘淑珍还是没说话。

只是一只手扶着轮椅,站在旁边等着。

刘淑兰慢慢挪下来,坐进轮椅。

呼了一口气。

“行了。”

——

刘淑珍这才把脚踏抬起来。

轻轻把她的脚放上去。

动作很慢。

像怕碰到伤口。

刘淑兰看着她。

嘴上还不服。

“你当我多大岁数了。”

刘淑珍推着轮椅往门口走。

只说了一句。

“六十八了。”

刘淑兰愣了一下。

瞪她。

“你记那么清楚干什么。”

轮椅过门槛的时候。

“咔。”

轻轻一声。

程一川下意识伸手。

想搭一把手。

刘淑珍已经把轮椅稳住。

推了过去。

——

走廊很长。

阳光从尽头照进来。

地砖亮得有点晃眼。

轮椅慢慢往前走。

“咔——咔——”

声音一下一下。

——

走到门口。

外面阳光有点刺眼。

老护工推着轮椅走在前面。

程一川和刘淑珍走在后面。

走廊尽头的光慢慢铺进来。

消毒水味有点重。

前面轮椅的声音一下一下响。

——

程一川忽然问了一句。

“妈。”

刘淑珍看他。

“嗯?”

程一川皱了一下眉。

“你不是说照顾大姨几天吗。”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轮椅。

“怎么请护工了?”

刘淑珍没有马上说话。

她看着前面刘淑兰的背影。

走廊的灯一格一格往后退。

过了一会儿。

她才开口。

“护工是她自己请的。”

停了一秒。

“她怕拖累你。”

空气安静了一下。

刘淑珍又说:

“她让我过来。”

“帮你带小禾。”

空气又安静了一下。

——

刘淑兰坐在轮椅上。

她没有回头。

只是摆了摆手。

“行了。”

“别送了。”

护工把轮椅推到路边。

车门打开。

轮椅慢慢过去。

人上了车。

出租车很快开走了。

——

医院门口阳光很亮。

车发动,离开医院。

半个小时后。

车拐进一条小路。

公寓。

二十五层。

电梯上行。

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17。”

“18。”

“19。”

电梯门打开。

走廊很安静。

——

程一川把钥匙插进门锁。

门打开。

屋子很小。

床靠墙。

桌子挨窗。

过道只够一个人走。

厨房只有一截台面,锅还放在灶上。

门口鞋子摆着。

书包靠在墙边。

冰箱是一台小单门的,贴着几张便利贴。

其中一张写着:

【小禾牛奶】

窗边有一扇窄窄的阳台门。

推开一点。

外面晾着两件衣服。

风一吹,衣角轻轻晃。

楼很高。

窗外是密密的居民楼。

远一点的地方,是一条高架。

车像一条细线慢慢往前挪。

——

刘淑珍站在门口。

没有进去。

她先看了一眼屋子。

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

她才走进去。

程一川把钥匙放在桌上。

“白天我上班。”

停了一下。

“放学我接小禾。”

“晚上你帮我看一下。”

——

屋子很安静。

刘淑珍听完。

皱了一下眉。

她看了他一眼。

“你这不是过日子。”

停了一秒。

“是打游击。”

程一川站在窗边。

看了一眼外面。

楼很高。

车很小。

——

他想了一下。

才说:

“过日子,也得先找个地方落脚。”

刘淑珍没再说什么。

她走到桌子旁。

把桌上的杯子往里挪了一点。

毛巾搭在椅背上。

她拿起来。

挂到墙钩上。

——

厨房的锅有点旧。

台面很窄。

她看了一眼。

没说话。

冰箱门轻轻一拉。

里面只有半盒鸡蛋。

一袋青菜。

还有一瓶开过的牛奶。

她把门关上。

又看了一圈屋子。

最后说了一句:

“地方小归小。”

停了一下。

“先住着。”

“日子慢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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