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
阎解成眼中含泪,怒吼道:“你还是个人吗?我都这样了你还来笑话我?”
“解成,你那小媳妇儿挺好的,什么时候领证办席啊。”
邵文又问了一句,乐乐呵呵的,虽说今天乌云密布,但他觉着天儿还挺好!
苍天有眼啊!
谁能体会他当初被阎解成骂时的心情?
“啊!!!”
阎解成推开爹妈,疯了一样朝他冲去!
邵文一个侧身,手还没等推出去,就感觉失去平衡,被何雨柱拽着胳膊就不由自主往外跑。
“邵文你别跑!!!”身后传来阎解成的吼声。
“你等我晚上回来的。”
邵文懒得挣扎,关键何雨柱力气真不小,冷不丁的还真站不住。
两人跑到胡同口,何雨柱才撒手。
“你得谢谢我,我要是不把你拽走,今儿得出人命!”
何雨柱喘着粗气,刚才可是看清楚了,阎解成眼球都红了。
就那种情况,被人一刀一刀往心里戳,换谁都要拼命干啊。
“就他?”
“不是,我知道他打不过你,你把他打死不得担责任?”
“那也不至于,我能把他推成死狗,他死也是累死的。”
邵文最近专心研习前两招,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人的自信就是这么来的!
“看不透你!”
何雨柱一边往前走一边说:“我总觉着像你这样正派的人...应该宰相肚里能撑船,可你报复心是真重!”
“好人就该死?就活该受气?”
邵文瞥了他一眼,背着手挺起胸脯往前走。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以德报怨还是什么的,孔子说的呢。”
“拉倒吧,原话意思是以德报德,以怨报怨!你真以为孔子是个受气包呢?”
“是吗?书上不是那么写的啊!”
“书上......”
邵文叹口气,也不知道书上为什么要那么写,为了让坏人狂喜?
...
院门口,阎解成本来打算追的,但少了半条胳膊跑起来不协调,摔了一跤以后老实了,在爹妈护送和安慰中回到家。
他双眼无神的回到家,走进自己的小隔间里,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你俩大哥回来了,不知道打个招呼吗?”阎埠贵看向趴在桌边写作业的两个儿子。
阎解放今年十四,闻言烦躁的翻了一页书,没说话。
阎解旷则是好像压根没听见。
“解旷,你怎么了?”
最近去医院照顾大儿子,昨晚更是一宿没睡,阎埠贵几乎瘦脱相了。
阎解旷摇摇头,正沉浸在棒梗昨天那句孤儿里,一整天,他没写作业也没说话,就那么干坐着......
“你说!”阎埠贵追问了句。
“爹。”阎解旷抬起头,伤感道:“你说我是个孤儿吗?”
“什么?”
阎埠贵掏掏耳朵,唉,最近太累了,都幻听了。
“孤儿。”
“啪!”
阎埠贵甩手就是一巴掌,站起来指着他说不出话。
“解旷!你这叫什么话?爹妈都活着你怎么就孤儿了?”
三大妈把小儿子拉到怀里,阎解旷顺势委屈的扑进去,呜呜呜的哭。
下一秒屁股一凉,哎裤子呢?
“老阎,打!”头上传来老母亲的声音。
“啊!”
糟了!阎解旷瞪大眼睛想挣脱,但已经被夹头摁住!
“啪!”
皮带炖肉的声音响起,阎解旷嗷的一嗓子,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心伤未愈,又添屁股伤啊!
“哇!”
门外,窗户旁露出半颗脑袋,奉命看戏的棒梗瞪大眼睛,低声道:“真挨揍啦!还真有人帮我揍他?老家伙挺有劲儿啊!”
“哎呦喂!四下了!”
“妈呀!八下了!”
“嘿嘿嘿嘿!十二下!好好好好!”
棒梗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这不比自己动手强?
他嘻嘻嘻嘻的跑了......
......
晚上十点来钟,京城大地狂风呼啸,大雪乱卷。
电工班的电工们都站在门边和窗边往外看。
“妈呀!怎么还打闪?是闪电还是哪儿的电线断了?”
“打闪,我刚才还听见轰隆声!”
“这雪下的,真吓人!”
“挺好啊,来年好长庄稼,天天吃薯干胃疼死了!”
“是啊,瑞雪兆丰年!”
“不过这阵仗太吓人了!”
大伙儿聊着,家远的心里已经打怵了,这年月电工的自行车普及率极高,就这大风,要是顶风压根骑不动。
“小沈,你今晚去我那住吧。”邵文扭头说道。
“不不不,别说下雪了,下刀子我都得回去,不然我姐会以为我死外面了。”
看着门玻璃上滚滚的雪浪,小沈面露怯意,真不打算回去,怕半路摔死。
但他要是不回去,沈秀萍肯定会找来。
想想,他决定还是自己遭这个罪吧。
“班长,我来了!”
夜班电工满头满身雪花来了,邵文交接了下,领着其他电工一起下班。
“轰隆~”
沉闷的炸响从大家头顶响起,紧接着漆黑的夜空忽然落下一道闪电,像是劈开了黑夜和白天的界限。
“妈呀!”
“得赶紧走!”
“小沈你路远,一定要小心骑车啊!”
“你别骑了,跑回去得了,骑车危险!”
“确实,实在不行你跑回去!”
大家都有点担心小沈,但也没多担心,这年月的年轻人没那么娇弱。
“都不用担心他,我送他回去。”邵文忽然说道。
“班长,你太仗义了!”
“小沈,你得记住你师父对你多好。”
“够意思!哎,我就没摊上这么好的师父!”
“师父,不用,我自己能行!”
小沈心里暖洋洋的,狂风暴雪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没事,我送你!”邵文坚持着。
等走到岔路口,其他人都走了,师徒俩僵持上了。
“师父,真不用,这么冷的天,你一来一回太遭罪了。”
小沈要感动哭了,感谢老天爷送来这么好的师父。
“没事,师父不怕冷!”
邵文跨上自行车,拍拍后座儿,小沈低着头坐上去。
一路上,师父给他挡着风雪,他觉着前面的后背就是一座坚实的大山。
中途,他坚持要求换人骑,只是在带领师父一百米掉沟里三次后,还是又换邵文骑了......
等到小沈家四合院门口已经十二点多了。
“卫国?邵文?”
门洞里忽然亮起手电光,沈秀萍焦急的跑过去。
见两人浑身破破烂烂,她更急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这是?”
“我...我带领着我师父下沟探查了三回!”
小沈小脸冻得发青,笑得有点僵硬。
“没事,你回家吧。”
邵文推了他脑袋一下,赶紧滚,别当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