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没搭理阎解旷,三大爷怎么了?不照样挨揍了?
“叔儿,你不累吗?把我放下来,我要踢他!”
棒梗在半空挺了两下,小短腿儿还往前踢了下。
邵文稍微用力,把他脑袋提到自己嘴边,附耳道:“要不要叔儿教教你遇到这种事怎么办?”
“不用,我长脚了,我要踢死他!”
“别吹牛逼了,你都跑不过他,不然你以为他站着等你打呢?”
邵文看着狰狞的小脸有点无奈,人阎解旷可是学校里的运动健将,别说三年级的,六年级的都跑不过他。
天天让人像遛狗一样遛,还踢死人家?能踢着人家吗?
“嘿嘿!”
阎解旷抹了把眼泪坏笑,但马上隐藏了笑意,“棒梗,我不是故意说你是没爹的孩子,但你爹就是没了啊!”
棒梗小嘴一扁,虽然没哭出声,但眼珠子里的眼泪涌的更快了。
“邵叔你放下我!我今儿累死也要撵上他!”
少年目光坚定,眼泪像透镜一样,把凶狠的视线全都聚焦在阎解旷那张拖鞋脸上。
“你给我大孙子放下来说话!”
贾张氏也看出来邵文没打算动手,语气便没那么急躁了,还带着点商量。
“她为什么不打我大哥?”不远处,邵英小声问道。
“打不着!”雨水捂着嘴小声回答,自己看啊,刚才后面偷袭都没成功,更别提正面了。
“那一大爷为什么不拦着我哥?”
“拦不住,文哥推人可厉害了!”
雨水有点百事通的感觉,其实她每次都在案发现场,悉心的记着,就等着回来讲给小姐妹听。
沈秀萍则是美眸定定的看着他,她并不了解太多,但只知道自己无条件支持未婚夫。
“我师父肯定在给棒梗传授什么。”小沈对姐姐说道。
前边,邵文对着棒梗低语了几句,把他放下来了。
阎解旷赶紧后退两步。
棒梗落地后没有着急去攻击阎解旷,而是仰着头疑惑的看着他,“挨骂比挨打还难受?”
邵文点点头。
“我不信!”
“你愿意被阎解旷踢一顿还是愿意听他骂你没有爹?”
“我愿意被他踢十顿!”
棒梗一下就悟了,扭头道:“解旷,你有爹有两个哥哥有什么用?不照样没有玩具?
就他们抠成那样,跟死了差不多!你个孤儿!”
说完,他仔仔细细的盯着阎解旷,这么说有用吗?
阎解旷忽然就愣住了,哎?为什么听出了一点道理?心忽然就痛了!
紧接着眼泪涌了出来,“棒梗,你嘴真毒,我再也不跟你玩儿了!”
说完,哭着跑了!
邻居们都愣了,隔了好几秒才议论起来。
“邵文,刚才棒梗的话是你教的?”
“棒梗,是你邵叔儿教你的?”
“这确实比打解旷一顿狠多了。”
“当然了,棒梗根本就打不着人家,撵不上!”
“这不得造成家庭矛盾?”
“肯定的,解旷肯定回家闹了!”
“邵文,是你教的吗?那些话棒梗可想不出来。”
邵文没搭理他们,摸了棒梗小狗头一下,笑笑。
“邵叔儿,还是你鸡贼啊,换我就知道踢他,关键还踢不着,会被累得像死狗一样更生气!”
棒梗服了,从此以后报复别人的选项多了一个打嘴炮儿。
“叮......”
邵文正要说话,脑子里传来动听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教育棒梗成功,让他懂得并非只有武力才可以解决问题,触发随机奖励。”
“二十公分大口径超强光手电筒一只,太阳能蓄电,单次可使用五分钟!”
“嗯?”
邵文视线落入农场,一个通体银色、带提手,像是个小型探照灯一样的东西安静的躺在那堆红彤彤的小番茄旁边。
灯头上有无数个小型透镜,侧面除了一个红色开关,还有一个指甲大的灰点,有点像太阳能收集装置。
他打算晚上找个没人的地儿试试亮度,只是对续航并不满意,五分钟太短了,从厂里走回家还要十多分钟呢。
“邵叔儿,我回家写作业了啊!”
棒梗见他笑容有点琢磨不透,心又虚了。
“去吧。”
邵文扬扬手,去上了个厕所后跑回家,真冷。
一进门感觉气氛不对,邵英上下打量着他。
“大哥,你怎么变得这么彻底?”
在他身上,邵英敏锐的察觉出了不一样,那是朝夕相处十几年的哥哥啊。
“文哥就是胆儿大了!”雨水接了句。
邵英摇摇头,“我觉着大哥现在除了长得像大哥,别的都不像了。”
邵文后背一寒,没想到邵武没看出什么,结果被她看出来了。
高智商的小姑娘就是不一样啊!
他走过去坐下,温和道:“不管怎么变,我都是你哥,你都是我妹妹,对不对?”
一瞬间邵英眼里的陌生感消失了,微微转头,鼓鼓脸蛋儿。
谁知道花季少女带着点婴儿肥的白嫩脸蛋多软乎啊。
邵文却是笑着摆手,“女大避兄,你都十六了。”
“我不!”
邵英忽的就撒娇了,又鼓鼓脸蛋儿,打小就爱被哥哥们捏脸。
“去!”邵文又笑着摆手。
“我还没成年,还是个小孩儿呢!”邵英不依。
“呵呵呵呵。”
邵文捏了下,自然而然的就笑出声了。
“嫂子也捏下,可软乎了。”邵英又冲沈秀萍鼓脸蛋儿。
沈秀萍早就眼馋了,赶紧轻轻捏下,还夸了句真嫩。
“饭快好啦!准备吃了啊!”
雨水当起了小厨师,在灶台那边忙活着,说起来她手艺肯定不如她哥,但也比一般人强多了。
...
第二天一早,院里热闹了些,阎解成出院了,半条袖子在风里晃荡着,低着头不出声。
“解成啊,坚强!”
“就是,很多人没有腿都能活!”
“再说了,你才断了一半!”
“解成啊,后悔吗?当初要是听我的,是不是胳膊就没事了?”
此话一出,前院忽然就静了,上班的邻居们纷纷停下脚步,震惊的看着邵文。
这话没错,但是能说的吗?
一般人最多也就心里琢磨琢磨,谁敢往外说?不怕结死仇?
“邵文!”
刚才还没精神的阎解成忽然就生龙活虎了,喘着粗气死死瞪着他。
“什么时候去上班?”邵文微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