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前面不对劲,邵文微微放慢脚步,何雨柱走到前面去了。
“你是邵文?”
前面传来流里流气的声音。
“我是你爹!”
何雨柱正愁没地方撒气呢,而且还听出来了,这是附近痞子的声音,叫什么松子还是栗子的。
擦黑的天色里,松子脸一黑,还有点想哭,这两天大伙儿都不拿他当人啊。
心里一恼,冲旁边人一甩头,扬起棍子就冲。
“噗!”
既然知道是痞子,何雨柱早就防备了,一个窝心脚稳准狠的踹过去,松子上身硬生生被截停,噗通一声跪下。
后面几个小弟刚才没看见大哥甩头,见状赶紧往前冲。
“住手!”
“蹲下抱头!”
“站那!”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原本安静的胡同口忽然热闹起来,四周呼啦啦涌出来一大群人,无数晃动的手电光仿佛群蛇乱舞,眨眼间就把人都摁地上了。
“小邵,人拿下了,你没事吧。”陈科长声音格外亲热。
“没事,带回去好好打一顿。”
邵文看着趴着哎呦的松子笑了,小子体格还不错,何雨柱那脚势大力沉,换一般人都能昏过去。
“行,我安排。”
陈科长示意大家把人手捆后面带走,又走到邵文旁边,亲热道:“小邵,等你有空我请你吃饭,以后再有这事也要提前告诉我啊!”
“行!”
邵文目送他们离开,忽然感觉有人拍了自己肩膀一下。
何雨柱愣愣道:“什么情况?”
“松子白天跟我约架,我帮他们把保卫科的人约来了。”
邵文看着银蛇远去,嘴角噙着冷淡的笑容,法治社会专治各种不服。
“哎,你这传去多没面子啊,打架哪有提前找保卫科的?”
何雨柱不理解,干啊,怕啥?
邵文没接茬,转身往回走。
“还有,明明是陈科长帮你忙,但他怎么好像...好像你帮了他一样呢?”
“肃清黑恶势力,维护地方安宁,这叫业绩。”邵文解释了句。
何雨柱没怎么听懂,但还是点点头,好像有道理。
如今大厂保卫科配置和派出所差不多,也有羁押室,手段同样原始且管用,第二天早上派出所的人到轧钢厂提人,松子几人已经鼻青脸肿。
翻砂车间的车间主任跑到维修科,进门就四处寻摸。
“陈主任,你怎么亲自过来了?”班长老周赶紧从炉子边站起来。
“小邵昨天跟我打招呼了,说夜班浇铸完最后一批后要断电,进行线路维修。”
“这小子胆子真不小,敢直接跟你说?”
老周有点意外,看着沉默寡言的人,办事倒是雷厉风行。
“嗯,客客气气的,很敞亮!他人呢?”
陈主任面露赞许,喜欢那种有气度的年轻人,是能干事的。
“他一大早就来了,去加热炉车间外面检查了。”老周面露担忧。
那是高压侧线路,动辄6kV的,人走在电线杆子下面都有压力。
按理说那边的线路应该是老电工检查,但不出事就没人愿意上去。
“好好好,我去那边找他!”
陈主任走了,到了加热炉车间外面,正好看见邵文倒退着下来。
“邵儿。”
“陈主任,你那边停了?”
邵文离地两米就落地,身上装备哗啦啦响,正打算去看看,没想到人来了。
“哎呦慢点,别岁数小不知道注意,岁数大了都找上来了。”
老陈上去拍拍他肩膀,“你协助保卫科抓流氓的事全厂都知道了,勇敢啊小子!”
“这么快吗?”
邵文笑,在没有电脑手机的年代,一个厂区里传话全靠嘴,没想到速度也不慢。
“是啊,我们车间上夜班的人看见了,被打进厂里的。”老陈语调有点激动。
这个年代的人,对于地痞流氓的容忍度是整个华夏历史最低的,因为绝大部分人都认同自己正在建设国家,是新中国的主人,那些坏分子等于在破坏大家的家,可以说深恶痛绝!
“应该的。”
邵文快步往前走,眼里都是活儿,这里是本部,查修之后还要去底下的厂子。
“国家正需要你这样工作认真,生活中有胆识的年轻人!我们车间的张小桃你知道吗?”
“嗯,嗯?”
“我们车间最漂亮的姑娘,和你一样二级工,家里三职工,早上大伙儿打趣说跟你般配,姑娘脸红了。”
陈主任笑得憨厚,五十来岁的人了,对小年轻的表现一看就明白了。
“我有对象了,见过父母了,要是处的好等开春就办手续了。”
邵文赶紧说明,别乱点鸳鸯谱。
“行,行。”
陈主任有点遗憾,还问了女方是干什么的,聊着聊着,就走到翻砂车间外面。
翻砂车间是干铸造的,夜班的余温还没散去,车间里温度明显比外面高一些。
邵文亲手拉闸,并把严禁合闸的牌子挂上去,总感觉有不少年轻的目光看向他,脸红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脸红了,反正车间里四面八方又传出窃笑。
“长得像大姑娘似的,真漂亮。”
“这小脸蛋白的,啧啧。”
“白什么白,都红了嘿嘿。”
“真英气啊,一表人才。”
“你们看,还害臊呢!”
“哎呦喂,这更像大姑娘了。”
“......”
这一群狼啊,邵文加快脚步走出车间,寒风吹脸上这才舒服点。
....
时间过得快,一转眼半个多月过去了。
厂里和院里都相安无事,许大茂也消停了,见着邵文绕着走,再不敢往跟前凑。
棒梗老实了半个月。屁股上的伤好了,能跑能跳了,但见着邵文就躲,实在躲不过就低着头快走,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没再闹,只是见着邵文的时候,眼神复杂得很。
这天一大早,太阳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地上的雪化了大半,只剩些残雪堆在墙根底下,黑一块白一块的。
邵文推着自行车出后院,刚到中院就见棒梗背着书包出门,今儿他没像往常一样撒腿就跑,而是等在那。
“邵叔!”
邵文停下脚步,看着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