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魔都还没完全睡去。
他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觉醒境九重，距离超凡只差临门一脚，但系统要的是进化点，而进化点需要……
“斩杀生命。”
他轻声念出这四个字，嘴角带笑。
【宿主：贺临渊】
【属性：冰】
【天赋：霜魂引渡（1阶）】
【境界：觉醒境·九重】
【武器：凛冬裁决（超凡级）】
【进化点：0】
六行信息，简洁明了。
“得找个地方试试手。”贺临渊转身走向玄关，从衣架上随手扯了件黑色外套披上。
出门，进电梯，下楼。
公寓大堂的保安正在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见是贺临渊，又低下头继续打盹。
这栋楼的住户非富即贵，他早就习惯了这些少爷小姐们半夜进出的作息。
贺临渊走出大楼，夜风扑面而来。
五月的魔都，夜风本该带着暖意，但此刻吹在他脸上，只感觉到一丝凉意，或者说，是他体内的冰属性，让周围温度都降了几度。
他双手插兜，沿着街道慢悠悠地走。
系统没给地图，没给指引，只说了斩杀生命。杀什么？去哪杀？
“总不能随便找个人砍吧。”贺临渊嘀咕一句，自己先笑了，“那也太没品了。”
他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深，路灯坏了两盏，光线昏暗，垃圾桶堆在墙角，散发着馊味，再往里走，能听见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
贺临渊停下脚步，抬眼看去。
巷子尽头，阴影里，蹲着一团东西。
那东西大概有半人高，浑身长满暗红色的肉瘤，四肢着地，脑袋像被砸扁的狗头，嘴里滴着粘稠的涎液。
最显眼的是它背上那排骨刺，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惨白的光。
“妖兽？”贺临渊挑眉。
他在新闻里见过类似的报道，灵气复苏后，部分动物异变，被称为妖兽。
等级从一阶到十二阶，对应人类的觉醒境到神意境，眼前这只，看气息，顶多一阶。
那妖兽也发现了他。
它抬起头，猩红的眼睛在黑暗里亮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正好。”贺临渊笑了。
他右手虚握。
冰蓝色的流光从掌心涌出，凝聚成那柄巨大的镰刀——凛冬裁决。
镰刀出现的瞬间，巷子里的温度骤降。
墙角的积水开始结冰。
妖兽似乎感觉到了危险，背上的骨刺根根竖起，它后退半步，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别怕。”贺临渊拖着镰刀往前走，镰刃刮过地面，留下一道冰痕，“很快的。”
话音未落，简单的一记横斩。
镰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冰蓝色的弧光。
妖兽想躲，但太慢了。
镰刃轻易切开它背上的骨刺，切入皮肉，斩断脊椎。
“噗嗤！~”
暗红色的血喷溅出来，在半空中就被寒气冻结，化作一片血红色的冰晶，哗啦啦落在地上。
妖兽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就僵在原地，轰地一声倒下。
伤口处没有流血，因为伤口和周围的皮肉，全被一层厚厚的冰晶封住了。
贺临渊收刀，镰刀化作流光，回到体内。
【嗡！成功斩杀一阶妖兽“腐食犬”，获得进化点：10。】
“才十点？”贺临渊撇撇嘴，“这也太抠了。”
他刚说完，又一行字跳出来：
【嗡！检测到可提取灵魂残片，是否通过“霜魂引渡”进行提取？】
“哦？”贺临渊来了兴趣，“提取。”
他伸出手，按在妖兽尸体上，掌心涌出苍白色的冰冥寒气。
寒气渗入尸体，几秒后，一缕半透明的雾气从尸体头部飘出，被寒气裹挟着，吸入贺临渊掌心。
【嗡！成功提取残魂x1，进化点+5。】
贺临渊怪笑一声，“杀怪摸尸，一条龙服务。”
他站起来，面板刷新。
【进化点：15】
“不够。”他摇摇头，“这点进化点，连塞牙缝都不够。”
得找更强的，贺临渊走出小巷，重新回到主街。
夜风吹过，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冰冥寒气从体内扩散出去，像无形的触须，感知着周围的生命气息。
普通人——温暖，但微弱。
武者——炽热，像火把。
妖兽——冰冷，带着暴戾。
“找到了。”贺临渊睁开眼，看向东南方向。
那里，有三道妖兽的气息，聚在一起，而且比刚才那只强。
“嗯？”他眉头一挑，“有点意思，这年头，城里都能攒出这种小聚会了。”
按理说，市区有结界防护，偶尔溜进来一两只低阶妖兽还算正常，可这个距离。
“不简单啊。”他双眼微眯，笑容越发明显，“管他呢，去了就知道了。”他迈开步子，身影融入夜色。
十分钟后。
城郊废弃工厂。
贺临渊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口，看着里面。
三只妖兽。
一只像放大版的蜘蛛，八条腿每根都有成年人大腿粗，腹部鼓胀，表面布满诡异的紫色花纹。
一只像直立行走的蜥蜴，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尾巴粗壮，末端长着骨锤。
还有一只……贺临渊眯起眼睛。
那东西趴在地上，像一团蠕动的肉块，没有固定形态，表面不断冒出脓包，破裂，流出黄绿色的液体。
“一，二……”他数了数，“三只，应该够升一级了吧？”
他推开门，“吱呀！”
三只妖兽同时转头。
六只眼睛，在黑暗里亮起猩红的光。
“晚上好。”贺临渊走进来，顺手带上门，“三位，借点东西。”
蜘蛛妖兽最先动。
它八条腿猛地一蹬，庞大的身体像炮弹一样扑过来，前肢如刀，直刺贺临渊面门。
贺临渊抬手，凛冬裁决瞬间出现在手中，迎着蜘蛛的前肢，向上撩斩。
“铛！”
“噗！”
冰晶炸开。
蜘蛛的胸口被切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寒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瞬间冻结了内脏。它八条腿抽搐几下，轰然倒地。
【嗡！成功斩杀一阶妖兽“紫纹毒蛛”，获得进化点：30。】
贺临渊看都没看，手腕一翻，镰刀横扫。
蜥蜴妖兽刚冲到他面前，就被镰刃拦腰斩过。
“咔嚓！”
鳞片破碎的声音。
蜥蜴妖兽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伤口处冰晶蔓延，两截尸体砰砰倒地。
【嗡！成功斩杀一阶妖兽“锤尾蜥”，获得进化点：30。】
还剩最后一只。
那团肉块一样的妖兽发出尖锐的嘶鸣，身体猛地膨胀，表面脓包全部炸开，喷出大股黄绿色的毒液。
毒液如雨，覆盖了整个前方区域。
贺临渊皱眉，“真恶心。”他后退半步，左手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