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服袁术,令其挥师荆州,攻击刘表与陈温。”
“主公,末将愿往襄阳走一遭。
只需一张口,定能让刘表对袁术、陈温动手。”
话说到此,空气骤然凝固。
郭嘉与荀攸对视一眼,默契地闭上了嘴。
丁寒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场谋士皆是玲珑心窍,哪里听不出这未尽之言?
分明是郭嘉故意留白,给这两位年轻才俊递台阶。
他不动声色,并未立刻发令。
这一招却把典韦、许褚和张燕看傻了。
三人面面相觑,满脸困惑。
刚才不还是说要策反孙策吗?
怎么转眼目标变成了袁术和刘表?
“不是刚说去劝孙策出兵?”
张燕忍不住挠了挠头,替大伙儿问出了心声。
丁寒替他解了围。
闻言,郭嘉三人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最后还是郭嘉打破了沉默:
“主公,志才与公达之意,乃是担忧孙策孤掌难鸣。”
“若仅靠他一人,难以抗衡刘表与袁术两大诸侯。”
“即便能赢,南方之围也难以彻底解除。”
“但若我们促成这两人互相攻伐……”
郭嘉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
“南方必乱成一锅粥,我军便可腾出双手,专心对付田楷。”
“真有这般妙计?”
丁寒故作迟疑:“可袁术、刘表肯听你们的?”
话音刚落,对面三人哄堂大笑。
他们哪不知这是主公在逗趣,等着他们把底牌亮出来。
荀攸上前一步,朗声道:
“主公此前张贴榜文之举,便是最佳筹码。”
“袁术与刘表绝非庸碌之辈,怎甘心做董卓的提线木偶?”
“如今我军防守固若金汤,让他们久耗无果,既损名声又费钱粮。”
“此时孙策搅局,正是趁火 良机。”
“两虎相争,坐山观斗,南方必生大乱。”
荆扬二州,局势微妙。
刘表据有荆州大半疆土,虽非全境,但名正言顺。
这段时间他招兵买马,操练精锐,野心勃勃。
袁术出身四世三公,挂着后将军头衔,根基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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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酸枣会盟让他颜面扫地,但家底尚在。
至于孙策……
这位小霸王名声在外,长沙郡更是孙坚多年经营之地。
麾下程普、黄盖、韩当等老将,个个悍不畏死。
还有陈温……
虽然存在感不高,却是扬州牧。
如今更有刘备助阵,关羽、张飞这等猛将加入,实力不容小觑。
经此一解释,典韦几人恍然大悟。
“好计!”
丁寒点头赞许,目光扫过众人:
“郭奉孝何在?”
“臣在此!”
郭嘉神色一肃,当即躬身行礼。
“郭嘉,听令。”
丁寒目光扫过帐中群臣,声音冷冽。
“即刻启程,前往长沙。”
“我要你动用一切手段,说服孙策。”
“让他立刻调兵,两头出击。”
“一头对准袁术,另一头,盯着刘表。”
郭嘉身形一晃,单膝跪地,抱拳高呼:“末将领命!”
紧接着,丁寒视线转向侧首。
“戏志才。”
“臣在!”
戏志才迅速出列,姿态恭敬。
“你的目的地是襄阳。”
“去见刘表。”
“告诉他,若不想被夹击,就拿出诚意来。”
“让他对陈温和袁术动手。”
“务必促成此事。”
戏志才重重叩首:“谨遵钧旨。”
最后,荀攸上前一步。
“南阳那边,交给你了。”
“去劝袁术。”
“让他把矛头指向刘表和陈温。”
荀攸拱手一礼:“属下明白,定不辱使命。”
这三人的任务,看似简单,实则凶险万分。
游说本就是一场博弈,成败难料。
所以,防线必须稳固。
丁寒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
“典韦何在?”
“末将在!”
一声暴喝炸响,如惊雷滚滚。
典韦大步跨出,浑身肌肉紧绷,战意凛然。
相比几位谋士的文雅,他的气势显然更具压迫感。
“虎卫营交给你。”
“目标广陵郡。”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正在那里集结。”
“我要你率部驰援,死死拖住他们。”
此言一出,帐内气氛微凝。
其他几路兵力尚可把控。
但让孙观独自面对关张二人?
这简直是在走钢丝。
一旦孙观沉不住气,贸然出城迎战,那就是自寻死路。
关张二将武力超群,绝非普通将领可敌。
因此,典韦必须坐镇后方,充当定海神针。
典韦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段时间他多半时间都在护卫主公,鲜少有机会痛快厮杀。
上次下邳城外,那三兄弟跑得太快,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有机会正面对决,他求之不得。
“听好了。”
丁寒特意加重语气,反复叮嘱。
“可以出城斗将,试探虚实。”
“但切记,防守为主。”
“严禁盲目追击。”
“一旦陷入包围,立刻撤回。”
“若是违令,军法处置!”
典韦重重点头,声如洪钟:“末将省得!”
这一声回应,震得大帐微微颤抖。
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接下来,丁寒点名最后一组武将。
“张燕!许褚!”
“末将在!”
两人几乎同时出列,气息雄浑,显然早已按捺不住。
“你们二人,各领一支精锐。”
“张燕率虎翼营,许褚率虎卫二营。”
“合计三万人马。”
“立即奔赴琅琊国与泰山郡交界之地。”
丁寒停顿片刻,目光如刀。
“在此之前,按兵不动。”
“固守城池,不可轻举妄动。”
“等我后续命令。”
“届时,全军压上。”
“我要在最短时间内,拿下青州!”
许褚与张燕对视一眼,双双抱拳。
“得令!”
他们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青州城墙倒下的那一刻。
帐内众人神色各异,却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从此刻起,直到秋收之前,所有人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粮草压力巨大,这是显而易见的现实。
但丁寒心中自有盘算。
合兵一处,真正用于主攻青州的兵力,不过三万。
而这三万人,其中两万五千来自张燕麾下的虎翼营。
对于这支久经沙场的铁骑而言。
拿下青州,并非难事。
粮草运输的难题,被木牛流马这一奇巧玩意儿彻底解了。
人力省下一大截,耗损更是微乎其微。
徐州与豫州刚拿下来,底子虽薄,却还没到掏空家底的地步。
几十万人马,稍微勒紧裤腰带,挤出三万人的口粮并非难事。
撑过这几个月,等秋收一过,局面自然豁然开朗。
机会有且只有一次,先把青州啃下来才是正经事。
“仲康。”
丁寒目光落在许褚身上,“到了泰山郡,别松懈。
我要你在开战前,把虎卫二营练出来。”
“诺!”
许褚抱拳,声如洪钟。
练兵防守,他从来不敢怠慢。
若是能趁此机会斗将,斩几名敌将,甚至兵不血刃逼退青州,那更是妙事。
“荀令君呢?”
众人领命散去,唯独荀彧还站在原地。
丁寒挑眉:“你负责后方督办,理顺徐州诸务。”
荀彧上前一步,恭敬行礼:“臣遵命。”
其实这些琐事,他一直都在打理。
但这番话一说,名分定了,大家心里都踏实。
消息随即发出。
一封书信直达昌邑和谯县。
计划既定,就得曹操和张邈配合。
征集粮草这事儿,不能光让他一个人吃苦受穷。
动静很快便掀了起来。
兖、徐、豫三州,仿佛一台巨大的机器开始轰鸣运转。
天子诏书被公然张贴街头。
董卓的种种罪状,也被一一罗列,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更绝的是,袁术、刘表、陈温、田楷这些人,被描绘成被小人蒙蔽的棋子,成了董卓的走狗。
一时间,百姓哗然。
原来如此!
难怪曹操治理下井井有条,从不欺压良善。
哪有什么 ?
分明是董卓挟持天子,污蔑忠良!
这谣言扩散得极快。
在丁寒的推波助澜下,消息根本止不住。
扬州、荆州、青州,甚至连长安城里,也开始流传同样的论调。
像蒲公英种子,随风飘散,落地生根。
没人想到,丁寒敢玩这么大。
讨伐自家主公的诏书,正常人恨不得藏起来,生怕乱了军心。
他却反其道而行。
不仅没乱,反而让民心更加凝聚。
那些进攻他们的诸侯,反倒成了众矢之的,成了董卓的帮凶。
许多百姓心中对所谓的“勤王联军”
嗤之以鼻。
连这么明显的圈套都看 ,这群人也是够蠢的。
寻常草民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真要放出去,各路诸侯只会觉得这是借口。
他们想趁机吞并土地,扩充地盘,这才是 裸的现实。
有些话能挂在嘴边说,有些事却是绝对的禁忌,碰不得。
郭嘉、戏志才、荀攸这三个谋士头子,又凑到一块儿密谋了半宿。
敲定所有细节后,三人立刻分道扬镳。
一路直奔长沙府,去见江东小霸王孙策。
另一路杀向襄阳城,去游说荆州牧刘表。
最后还有一路人马,浩浩荡荡开往南阳郡,去找袁术谈判。
为了保命,丁寒狠心从虎卫营里拨出三百精锐。
每护卫一人,分配一百人手,确保那三位大佬毫发无损。
这次危机虽然来得迅猛,敌人实力也恐怖,但跟当年兖州被围比起来,还算不上生死存亡。
边境防线扎得死紧,大军严阵以待。
敌军就算气势滔天,到现在也没啃下哪怕一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