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总部。
数据监控室的红色警报灯转得飞快。
刺耳的蜂鸣声盖过了空调外机的轰鸣。
几个地中海程序员把咬了一口的包子扔进垃圾桶。
双手在油腻的键盘上砸出残影。
“宕机了！备用节点也烧了！”
主管捏着稀疏的头发。嗓子劈了叉。
热搜榜第一的词条。
紫黑色的“爆”字闪烁着刺目的光。
#顾清寒 陆远同房#
评论区刷新的速度超出了肉眼的极限。
“我瞎了。我真的瞎了。”
“天后穿着睡袍从他房间出来？这特么是恋综还是婚后日常？”
“陆远这个吃软饭的，到底给顾清寒下了什么蛊！”
“楼上的，你懂个屁。这叫软饭硬吃。”
“别人吃软饭得低三下四。陆远吃软饭，是千亿女首富半夜主动敲门倒贴！”
“内娱第一软饭男站起来了！他成了软饭界的神！”
网友们敲烂了键盘。
有的嫉妒得发狂。有的cp粉激动得在床上打滚。
整个网络乱成一锅粥。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恋综。这是顾清寒在向全世界宣示主权。
郊区别墅。
一楼客房。
陆远打了个喷嚏，慢悠悠地睁开眼。
右半边身子全麻了。
昨晚在床沿边僵硬地躺了半宿。骨头缝里透着酸痛。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僵的脖颈。
床铺内侧空荡荡的。
蚕丝被揉成一团，随意地堆在床尾。
床垫上还残留着一个浅浅的凹陷。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冷香。
陆远抓了抓鸡窝一样的头发。
昨晚的事像一场荒诞的梦。
那疯批女人什么时候走的。他完全不知道。
他套上那双蓝色塑料人字拖。
进洗手间冲了个脸。
水珠挂在睫毛上。他扯过毛巾胡乱擦了两把。
推开客房的实木门。
走廊上的穿堂风吹过来。带着雨后的泥土味。
客厅里很安静。
楚少泽还坐在红木茶几旁。
白西装皱得像腌菜。
他低着头。右手攥着几张揉烂的抽纸。
纸巾被鲜血浸透。变成刺眼的暗红色。
碎玻璃渣还留在他的掌心肉里。
血滴在波斯地毯上。洇出几个硬币大小的黑斑。
听到陆远的脚步声。
楚少泽猛地抬起头。
眼底布满血丝。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
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一抽一抽。
陆远瞥了他一眼。
脚底踩着人字拖，绕过地上的血滴。
“大清早的。你在这练铁砂掌呢。”
陆远打了个哈欠。没停步。
直接越过楚少泽，走向开放式大厨房。
楚少泽喉咙里发出一声漏风的低吼。
捏着纸巾的手猛地收紧。
碎玻璃扎得更深。疼得他浑身打颤。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死盯着陆远的背影。
厨房里。
陆远拉开双开门冰箱。
里面塞满了新鲜食材。
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从冷藏室里摸出两个土鸡蛋。几片培根。还有两片全麦吐司。
点火。平底锅烧热。
挖了一小勺黄油丢进去。
黄油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冒出绵密的白泡。
奶香味飘了出来。
陆远单手磕蛋。
蛋液滑进锅里。滋啦一声。
蛋白迅速凝固。边缘煎出焦黄的脆边。
培根放在旁边。逼出油脂。
肉香混着黄油香。填满了整个一楼空间。
陆远动作熟练。没几分钟搞定一份简单的早餐。
把煎蛋和培根夹进吐司里。对半切开。
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顾清寒换了一身衣服，走下楼。
黑色的高腰阔腿裤。白色的真丝衬衫。
头发盘在脑后。
又恢复了那副高岭之花的冷艳模样。
但当她的视线扫到厨房里的陆远时。
脸上的冰霜瞬间化开。
眼底泛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中岛台前。
拉开高脚凳坐下。
陆远刚好把两个白瓷盘放在台面上。
一杯热牛奶推到她手边。
“只有这个。凑合吃。”陆远咬了一口自己盘子里的三明治。
面包渣掉在台面上。他用手指抹掉。
顾清寒没说话。
她拿起旁边的银色刀叉。
动作优雅地切下一小块三明治。送进嘴里。
牙齿咬破焦脆的培根。
她眯起眼。
脸上浮现出一种吃到美味的满足感。
那是演不出来的幸福。
连咀嚼的速度都变慢了。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嘴角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泡。
陆远看不过去。
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递过去。
“擦擦。多大人了还漏嘴。”
顾清寒没接纸巾。
她把脸往前凑了凑。下巴微抬。
陆远愣了一下。
手里举着纸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女人是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他叹了口气。
拿着面巾纸。在顾清寒的嘴角随意擦了两下。
动作算不上温柔。
顾清寒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直勾勾盯着陆远。嘴角挑起一个明晃晃的笑。
不远处。
苏甜甜刚走下楼梯。
看到这一幕。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大拇指。
牙印都咬出来了。
酸。太酸了。比喝了三瓶老陈醋还酸。
白慕雅端着一杯黑咖啡。
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咖啡苦得发涩。她却觉得不如眼前的画面刺眼。
沈遇穿着运动服，刚从院子里晨跑回来。
看到中岛台前那温馨得像老夫老妻的两人。
他停下脚步。转身又走回了院子。
眼不见心不烦。
直播间里的粉丝已经麻木了。
“大清早的。就给我们塞满嘴狗粮。”
“天后求擦嘴的动作。杀了我吧。太甜了。”
“陆远那直男式的擦法。简直暴殄天物。”
“你们看楚少泽。坐在茶几那边，脸绿得像苦瓜。”
“他活该。昨天还挑衅陆神。结果被一首歌秒成渣。”
早餐的粉红泡泡还在客厅里飘荡。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总导演马东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攥着一张金边黑底的任务卡。
胖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脑门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走到客厅中央。干咳了两声。
强行打破了中岛台那边的氛围。
“各位嘉宾。早上好。”
马东举起大喇叭。声音在大厅里回响。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楚少泽也抬起头。死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经过节目组的连夜筹备。”
马东挥了挥手里的任务卡。
“今天下午。”
“我们将进行本季最大的挑战任务。”
他停顿了一下。扫视全场。
卖了个关子。
“心动音乐节直播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