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一出来,全村都炸了。
“我的天,居然是他自己放的火?想烧养殖场,结果烧了自己家?”
“这也太缺德了!人家林辰招他惹他了?”
“活该!恶有恶报!以前就天天欺负人,现在遭报应了吧!”
村民们的态度,从最开始的同情,瞬间变成了鄙夷和唾弃。
本来大家还觉得他家烧了挺可怜,现在倒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村支书气得手都抖了,指着林大富骂:“你啊你!我怎么说你好!人家林辰带着村里赚钱,给集体分红,你倒好,不思进取就算了,还想搞破坏!你对得起村里老少爷们吗?”
林大富蹲在地上,脑袋快埋进裤裆里了,一声不敢吭。
他老婆也不哭了,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觉得脸都丢尽了。
“这事,按规矩得报警。”村支书沉着脸说,“故意纵火,可是犯法的。”
一听报警,林大富“嗷”一嗓子就哭了,膝行几步抓住村支书的裤腿:“别报警!支书!求你别报警!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心里清楚,真报警了,少说也得拘留几天,留下案底,这辈子就更完了。
正闹着,林辰过来了。
他穿着干净的衬衫,站在人群外,神色平静。
村民们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
“林辰来了。”
“看看人家,受害者都来了。”
“换我我肯定忍不了,必须让他坐牢!”
林大富看见林辰,哭得更凶了,爬过去就想抱他的腿:“林辰!我错了!我不是人!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林辰侧身躲开了,没让他碰到。
他低头看着狼狈不堪的林大富,语气很淡:“为什么要放火?”
“我……我鬼迷心窍……我嫉妒你……”林大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不是人,我混账,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让我坐牢行不行?”
林辰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他对林大富,说不上多恨,就是觉得可笑。
从最开始的造谣、举报,到后来的投毒、放火,这人一次次作死,每次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蠢,且坏。
但真把他送进去,倒也没必要。
一来,没造成实际损失,二来,关几天出来,说不定还会记恨在心,暗地里搞小动作。
不如……留着他。
“报警就不必了。”林辰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下了周围的议论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大富也懵了,抬头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辰……你、你不追究了?”
“追究有什么用。”林辰淡淡道,“你家都烧没了,就算把你抓进去,也弥补不了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林大富:“但纵火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给村里一个交代,给我一个交代。”
“我给!我给!”林大富连忙点头,“你说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
“第一,公开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保证以后不再犯。”林辰竖起一根手指,“第二,养殖场围墙的维修、还有昨晚村民救火的损失,都由你承担。”
“我承担!我都承担!”林大富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只要不坐牢,怎么都行。
可答应完他就傻眼了。
他家都烧没了,一分钱存款都没剩下,还欠着外债,拿什么赔?
林辰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没再多说,转身对村支书道:“叔,这事就按村里规矩来吧。道歉让他大喇叭喊三天,赔偿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他就走了。
自始至终,语气都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连多看林大富两眼都懒得。
这种无视,比骂他一顿、打他一顿,更让林大富难受。
人家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他处心积虑想搞破坏,在人家眼里,就像个跳梁小丑。
周围的村民看着林辰的背影,都暗暗点头。
看看人家这气度!换别人,早就闹翻天了。
再看看林大富,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当天下午,林大富就站在村委会大喇叭底下,对着全村人道歉,声音跟蚊子似的,念一句停三秒。
村民们听着,都在底下笑。
“大点声!没吃饭啊!”
“就是,敢做不敢当啊?”
林大富脸涨得通红,硬着头皮提高声音,把道歉稿念完了。
念完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家没了,钱没了,名声也臭了。
债主听说他家着火了,催得更紧了,天天堵在村口骂。老婆跟他吵了两天,收拾东西回娘家了,说要跟他离婚。
林大富蹲在仅剩的半间偏房里,看着家徒四壁,连饭都吃不上了。
走投无路四个字,就是他现在的真实写照。
他想过跑,可欠着债,能跑到哪去?
想过找亲戚借,可他名声太臭,没人愿意搭理他。
思来想去,只剩下一条路。
去找林辰。
哪怕被骂一顿、被羞辱一顿,只要能给口饭吃,能有条活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