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场地就设在比鲁斯星宫殿外的空地上。象帕那边搭了个台子,上面摆满了制作甜点的设备,他叫来的两个第六宇宙的厨师正在忙活。
鸣人这边只有一口他见过的最大的锅,大到他感觉可以把蛤蟆吉和蛤蟆龙装进去都绰绰有余。
“比鲁斯,你们就一口锅?”象帕在自己那边喊。
“一口够了。”比鲁斯靠在椅子上。
鸣人站在灶台前。说实话,他有点紧张。一乐大叔教过他熬汤底,他差不多每次去吃都会扒在厨房柜台上看一会。鸣门卷、笋干、叉烧,各种调料的配比,大叔说过,他也没记牢,每次都靠尝。
他想起那次和丁次小樱一起帮一乐大叔对付厨忍。那时候他负责揉面,螺旋丸当搅拌机用,面揉得极为q弹。一乐大叔在灶台边上喊“鸣人!面揉过头了!”,菖蒲还被绑架当人质。后来端出来的面,那几个厨忍吃了以后眼睛都直了。一乐大叔在旁边笑得特别开心。那碗面的味道他到现在还记得。不是因为他做得好,是因为一乐大叔在旁边教他怎么调汤底。
“开始!”象帕那边已经拉响了倒计时。
鸣人深吸一口气。十一个鸣人同时出现在灶台前。
本体站在汤锅前面,拿起汤勺。三个分身开始揉面,两个负责切叉烧,一个盯着煮鸡蛋的火候,剩下的打下手递东西。他自己盯着那锅汤。猪骨要先焯水,昆布不能煮太久,分身们在旁边揉面的揉面、切叉烧的切叉烧,动作快到几乎只看得见残影。
汤底熬得差不多了,他舀了一勺尝。味道对了,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一乐大叔以前说过,拉面的汤底不光是食材,是做面的人当时在想什么。他到现在也没完全懂。但他想到了木叶。想到了伊鲁卡老师,一乐大叔,纲手婆婆,好色仙人,想到了木叶的伙伴。
还不够。
就在这时候,他感觉有一股很轻的力量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他偏头看了一眼场边——芭朵斯端着茶杯坐在那里,权杖斜靠在扶手旁边。她正看着他。然后他握着汤勺的手被那股力量带着往旁边挪了一点,刚好停在装着柴鱼片的盘子前面。他愣了一下。刚才自己放柴鱼了没有?好像放了。其实不太确定。他看着那个盘子,芭朵斯没有在看他了,低头喝茶,但他手腕上那股力道还在。他把柴鱼片倒进锅里,心里忽然特别踏实。
“出锅。”他对分身说。
分身们把每只碗一字排开。刚煮好的面捞进碗里,月白色的朔能量裹在面身上,每一根都泛着极淡的光。汤浇上去的瞬间,香味一下炸开。薄片叉烧,溏心鸡蛋,撒上葱花。
“完美!”所有分身解除,本体把汤勺往锅里一搁。
两边的作品同时端上桌。象帕那边是一盘精致的甜点。鸣人这边是十一碗拉面。
象帕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甜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层次丰富——”
“闭嘴吧你。你当评委还给自己打分?”比鲁斯一把推开他,端起一碗拉面。他喝了一口汤,没说话,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盯着鸣人。
“味噌叉烧。”
“对。”
比鲁斯没再问,低头继续吃。象帕不甘示弱也端起一碗往嘴里灌,灌到一半的时候动作停下了,然后以比刚才快了三倍的速度开始吸面。“这汤底怎么熬的?不对,关汤底什么事——这面里怎么有一股我从来没尝过的味道”
“朔。”维斯放下筷子,“鸣人君把他体内的能量注入了面身。朔带有生命属性,很有创意。”他抿了一口汤,“汤底熬得不错。柴鱼放得恰到好处。”
鸣人转头看向芭朵斯。她还端着茶杯,但面前那碗拉面已经空了。吃得干干净净。看起来芭朵斯姐姐很满意。
孙悟空已经把碗端到了嘴边,连汤带面一起往嘴里送,只看得见筷子上下翻飞和喉结滚动的声音。“鸣人!这个比琪琪做的还好吃!不对,比龟仙人老爷爷上次请我们吃的那个什么五星级酒店拉面还好吃!”
贝吉塔没说话。他低头吃自己的面,吃得很快,但他吃完之后做了件平时绝不会做的事——他把筷子整齐地搁在碗沿上,然后抬头看了鸣人一眼,点了下头。顿时,鸣人激动的老泪纵横,能得到这位赛亚人王子的肯定太不容易了。
九喇嘛趴在桌上,面前也放着一小碗。它把鼻子凑近汤面闻了闻,然后伸出舌头卷了一口。“……哼。”它没有再说话,但接下来的动静大家都听到了——整张狐狸脸埋进碗里,开始了狗刨。
象帕把碗放下,嘴角还挂着汤渍,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输了。”
“吸溜”比鲁斯把最后一口面吸进嘴里,慢悠悠的说道“胜负不用多说。象帕,第七颗超级龙珠在第六宇宙哪个位置?坐标交出来,我们这边直接过去拿。反正最后一局已经定了。”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的甜点其实也不错。”
象帕愣了一下,然后也咧嘴笑了。“行了行了,坐标我让芭朵斯给你们调。不过——这碗面确实好吃。那个金发小鬼,你下次得在第六宇宙也开一家分店。”
“我没打算开店啊。”鸣人挠了挠头。
“那就开一家。”比鲁斯说。
芭朵斯已经站起来了,权杖在手里转了个圈。“第六宇宙最后一颗超级龙珠的位置我知道。象帕大人,回去之后我直接带他们去拿,您就不用操心了。”
随即,她走到鸣人身边时停了半步,微微低头,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以后你要一直下面给我吃哦,小夫君。”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从愣住到惊讶,转而是狂喜,芭朵斯姐姐说以后,那就证明自己这次下的面,她很喜欢。
“真的吗!”鸣人转过身,眼睛发光,“芭朵斯姐姐你喜欢吃?那我以后经常给你做!不是比赛也可以做!你想吃我就做!”
芭朵斯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好。”
“那我明天就做!不对,明天要去第六宇宙找龙珠——那找完龙珠就做!也不对,找完龙珠就要回木叶了——”他突然愣住了,表情纠结,“那、那怎么办……要不我留个分身在第六宇宙专门给你做面?反正我现在有十个分身,留一个也没关系——”
“先找龙珠。”芭朵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面的事,以后慢慢说。”
“好!那就以后!以后我要给你做一辈子的面!说到做到,这就是我的忍道!!!”鸣人说完自己愣了一下,脸色开始泛红,但是他是认真的。
芭朵斯看了他片刻,然后伸出手,帮他把头发理顺了些。那一撮被他用手掌按了半天都没压下去的头发,她指尖一拨就乖了。
“走吧。收拾东西,去第六宇宙。”
“好嘞!”鸣人转身跟上去,步伐轻快得要飞起来。
九喇嘛趴在桌上目送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尾巴甩了两下。“哼,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