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林塔的塔身从地面一直深入云里。鸣人站在塔底仰着脖子往上看,一点都看不到顶。
“这玩意儿……要爬上去?”
鸣人转了一圈。没有门,没有梯子,没有任何能踩上去的东西。就是一根光秃秃的柱子。
“孙悟空小时候怎么爬上去的?”
他把手贴在塔身上,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能量不自觉地涌动了一下——银色的气和蓝白色的查克拉在丹田附近盘旋着,像两条不同颜色的溪流碰在了一起,边缘互相缠绕,发出细微的嗡鸣。
“管他呢。”
鸣人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使劲搓了搓。
“上就上!爬根柱子而已,又不是没爬过树!”
手指扣进石缝,脚掌蹬住,他窜了上去。
前期他上的飞快,爬到一百米左右,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冻得他直哆嗦。
“真冷啊,不能往下看不能往下看不能往下看……”
他喃喃自语道,继续往上爬。爬到大概三百米的时候,左手抠住的那块石头突然松了。
身体往外一荡,整个人开始往下坠。
鸣人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动了。
右手重新扣住石缝。
稳住。
他挂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好险好险好险……”
他重新往上爬。这一次银色的气从他体内涌出来,蓝白色的查克拉则垫在脚底,辅助他爬塔。
第一天夜里,鸣人在一处稍微凹进去的石壁上靠着休息了一会儿。
第二天中午,太阳从背后升起来,鸣人把外套脱了绑在腰上,光着膀子继续往上。
体内的银色的气和蓝白色的查克拉越来越活跃,现在已经开始真正地彼此渗透了。气从细胞深处涌出来,查克拉从丹田出发,两股能量在经脉里相遇,变成了是一种介于月光和晨曦之间的颜色。
这股新能量流过的地方,肌肉的酸痛会减轻,皮肤的擦伤会愈合得更快。鸣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东西有用。
“管它是什么呢,能让我爬快点就行。”
第五天清晨。
鸣人的右手扣住了塔顶的边缘。他用力一撑,整个人翻了上去。
“呼呼呼……终于到了……”
他趴在地面喘气。
塔顶比他想象的要小得多。一个圆形的平台,一个柜子,一口水缸。
一个胖子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鱼,正一条一条地往嘴里塞。他穿着粗布衣服,腰间挂着一把刀。
“哦,又有人爬上来了。”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然后把剩下的半条鱼整个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打了个嗝。
“你是……看塔的?”
“亚奇洛贝。不是看塔的,住这里的。”
胖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叼着半条鱼的尾巴。
鸣人的目光越过这个叫亚奇洛贝的胖子,一只长着白色毛发的猫站在胖子身后,它用两只后脚直立着,前爪拄着一根木杖。
鸣人张了张嘴。
“猫……猫?”
“是猫仙人。”那只白猫开口了,“也可以叫我加林仙人。你是悟空说的那个漩涡鸣人?”
“猫会说话!”
“你体内住着一只会说话的狐狸,对我会说话你倒是这么惊讶?”加林仙人不满的道。
鸣人愣了一下,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你怎么知道九尾?”
“这里是加林塔。”加林仙人淡淡地说,木杖轻轻顿了一下地面,“能感知到很多东西。”
鸣人沉默了一瞬。
“悟空和贝吉塔在哪里?龟仙人老爷爷说他们在这儿等我。”
加林仙人抬起木杖,朝上指了指。
“还在上面。”
鸣人顺着木杖往上看。塔顶再往上,只有天空和几缕薄云。
“什么?还在上面?这塔不是到顶了吗?”
“加林塔之上,还有神殿,但你现在上不去。神殿不是谁都能上去的地方。”
“那我怎么上去?”
加林仙人没有直接回答。它握紧了手中的木杖,往地面上轻轻顿了一下。
“打掉我手里的这根木杖。然后服下超神水,活下来——你就能继续往上。”
鸣人看了看那根普普通通的木头。
“就这?”
他直接冲了上去。
右手去抓木杖。加林仙人的身体往左一偏。鸣人的手顿时抓空了。木杖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
鸣人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塔顶边缘的围栏上,发出一声闷哼。
“别着急。”
“我就不信这个邪。”
接下来的三天里,鸣人使出全身解数,影分身,螺旋丸,螺旋手里剑,各种招式轮番上阵,却都没有用。
“难道还要使用那招”鸣人想起了对龟仙人使用的色诱之术。“但是这只猫看上去不像会种那招。”
第三天傍晚。鸣人趴在塔顶的地面上,浑身酸疼得不想动。鸣人慢慢爬起来。他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
突然他感受到了什么,脚底突然涌出了一团光芒。那种月白色的、说不上来叫什么的新能量,在脚底炸开。鸣人的速度瞬间快了一截。
他抓住了木杖。
加林仙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可以了。”
鸣人愣在原地,手里握着木杖,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月白色的光芒正在掌心里缓缓流转。
加林仙人转身走向旁边的柜子,取出了一个小瓶子。瓶子里的液体是无色的。但鸣人能感觉到——那瓶水绝对不简单。
加林仙人把瓶子递过来。
“喝下去。然后活下来。”
鸣人接过瓶子,拧开盖子,把整瓶超神水灌进了喉咙。
超神水顺着食道滑下去,在胃里炸开了。
“额啊啊啊啊。”鸣人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液体正在把他的每一个细胞打开,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扯。
他蜷缩在地上,咬紧牙关,手指抠进塔顶的石板里,指甲裂开。痛,太痛了。
但与之而来的,他感觉到了不一样。
银色的气从细胞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光,银色的光从身体深处往外迸发,蓝白色的查克拉从丹田涌出来。两股能量在经脉里相遇。
超神水打开的不只是细胞,还有查克拉本身。蓝白色的查克拉在银色气的冲击下出现了裂痕,鸣人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里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感觉到了身体变轻了,像是有什么一直缠在他身上看不见的线,被银色的气一根一根地切断了。
那股新能量从裂开的查克拉和涌出的银色气中间诞生了。它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在全身循环了一圈又流回来。每循环一圈,身体的疼痛就减轻一分,伤口开始逐渐愈合。
鸣人起身。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芒。
就在这时,月白色的光芒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从外部传来的震动,是从身体丹田封印的位置。
鸣人的意识进入了封印空间。
九尾的双眼睁开了。从封印的另一侧透过栏杆看过来。
“小鬼,这里是哪里。”九尾的声音带着——警惕?甚至可以说是不安。“那个白头发的男人呢。”
鸣人愣了一下。白头发的男人?
“维斯的头发是银色的,不是白的……”他下意识地纠正了一句,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怕他?”
封印里沉默了一瞬。
“老夫不是怕他!老夫是——”
它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让老夫很不舒服,他的力量,和六道老头子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还有。”九尾的声音忽然变了,警惕之外多了一种鸣人从未在它身上感受过的东西——困惑,甚至是一丝细微的敬畏,“你体内这股新的力量……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层月白色的光芒,“在龟仙人老爷爷那里修行的时候,银色的气从身体里冒出来了。然后爬塔的时候,它和查克拉自己搅在了一起。再然后喝了超神水,就变成这样了。”
九尾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老夫会想要跪下。”
鸣人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九尾,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九尾,那个宁可被封印也不肯向任何人低头的九尾,居然说想跪?
加林仙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很平静。
“小鸣人,你体内的小伙伴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