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中……90%……95%……100%。】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落下最后一个音节时,林月初感觉眉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随即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头顶往下淌,像温水浇过头顶,顺着四肢百骸漫延开。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等着预想中的天翻地覆——比如突然力大无穷,或者能凭空捏出个火球什么的。毕竟是天阶功法,总得有点立竿见影的效果吧?
可等了半晌,除了身上那点温热感慢慢散去,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系统?”林月初试探着在心里喊了一声,“这就完了?《玉女心经》真的学完了?”
没回应。
“那……这功法给男的练,到底有没有问题啊?”他又追问,语气里带着点忐忑。万一练到一半突然长出胸来,或者说话变尖嗓子,那他还不如回地球继续当社畜。
脑海里依旧一片死寂,那系统像是完成任务就下班了,连个“已读不回”都懒得给。
林月初撇撇嘴,算是看明白了。这系统不仅激活晚,还不怎么智能,问啥啥不应,就知道冷冰冰地报进度。
“算了,先不管了。”他搓了搓手,决定自己找找变化,“好歹是天阶功法,总不能一点用没有吧?”
他闭上眼睛,学着那些少爷小姐打坐的样子,盘膝坐好,努力回忆刚才那股温热的气流。可脑子里空空如也,既感觉不到灵力流动,也没发现身体有啥不一样——胳膊还是那两条胳膊,腿还是那两条腿,甚至连胳膊上的伤口都还在隐隐作痛。
“搞什么啊?”林月初睁开眼,皱着眉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这跟没学有区别吗?说好的强制掌握呢?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他又试着挥了挥拳头,想看看是不是力气变大了。结果一拳打在旁边的破木箱上,“咚”的一声,箱子没咋地,他的手倒是疼得发麻。
“切,还天阶功法呢,我看是‘天阶忽悠法’还差不多。”林月初撇着嘴,一脸嫌弃地咂舌。白瞎了刚才那通激动,还以为能一步登天,结果啥感觉没有,这不纯纯浪费感情吗?
就在他吐槽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掉在地上的那本《玉女心经》。
只见深蓝色的封面上,那些金色的古字正在一点点变淡,像是被水晕开的墨迹。紧接着,书页开始卷曲、发黑,冒出细碎的灰末,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着。
不过几息的功夫,整本小册子就化成了一小堆黑灰,被仓库里穿堂而过的风一吹,就散得干干净净,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我靠!”林月初吓了一跳,猛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这就没了?”
他愣了愣,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功法该不会是真的钻进自己脑子里了吧?不然怎么会凭空消失?刚才那没感觉,说不定是因为自己太菜,还没摸到门道?
就像那些武侠小说里写的,绝世武功刚到手时,往往得有个顿悟的过程才能开窍。
这么一想,他心里又活泛起来。说不定不是功法没用,是他自己不会用呢?
“肯定是这样。”林月初点点头,强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他摸了摸怀里的储物袋,硬邦邦的还在,“先不管功法了,这袋子才是实打实的宝贝,等以后修炼出灵力,总能打开。”
他看了一眼窗外,月色已经西斜,天快亮了。杂役房那边天不亮就得起身干活,要是被管事发现他彻夜未归,少不得又是一顿好打。
而且……那个坠落在荷塘边的女修,万一醒了呢?
虽然他觉得对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被人家循着踪迹找过来,以他现在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根本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得赶紧回去,装作啥都不知道。”
林月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最后看了一眼仓库深处的黑暗,确认没留下什么痕迹,才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推开木门溜了出去。
外面的风带着清晨的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墙根、树后这些阴影处钻,一路朝着杂役房的方向疾走。路过荷塘附近时,他特意绕得远远的,连头都不敢往那边偏一下,生怕撞见什么不该看的。
杂役房的茅草屋已经近在眼前,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混合着汗味和霉味,在往常闻着让人窒息,此刻却让林月初觉得无比安心——至少这里是他熟悉的“安全区”。
他踮起脚,推开虚掩的房门,尽量不发出声音。屋里黑漆漆的,十几个仆役横七竖八地躺在大通铺上,睡得正沉。
他刚摸到自己的铺位,旁边突然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月初?你咋才回来?”
是跟他睡隔壁铺的王二,也是这杂役房里少数几个跟他能说上两句话的人。这小子跟他一样是个没灵根的仆役,平时总爱凑在一起吐槽管事的刻薄。
林月初心里一紧,赶紧压低声音:“没咋,就是……闹肚子,蹲茅房蹲久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蹲茅房是真,但绝不是因为闹肚子。
王二显然还没睡醒,嘟囔着翻了个身,语气里满是嫌弃:“我去,你小子能不能别大半夜说这个?恶不恶心?赶紧睡你的,明早还得去挑水呢,迟到了张婆子的藤条可不认人。”
“哎,知道了。”林月初应了一声,赶紧脱了鞋爬上铺。
大通铺的木板硌得慌,盖在身上的破被子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但他躺下来的时候,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他侧过身,手悄悄摸进怀里,碰到了那个冰凉的储物袋。
虽然《玉女心经》暂时没看出效果,虽然储物袋还打不开,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至少,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柴房里对着空气喊“系统”的傻小子了。他手里有了修仙者的宝贝,脑子里装着天阶功法,哪怕现在还没法用,也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等我学会了功法,打开了储物袋……”林月初望着茅草屋顶的破洞,月光从洞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映出一丝藏不住的期待,“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些人看看,我林月初不是好欺负的!”
他攥了攥拳头,慢慢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杂役房里的鼾声依旧,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