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和苏晴切磋，已过去近一个月。
不出龙少校所料，江辰家里的门槛都换了三四个。
但江父江母却乐此不疲。
逢人就说，他们都嫌弃人家高校来的次数太频繁了，影响生活。
可是，说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没停过。
这些日子他和苏晴碰面次数，一只巴掌能数的过来。
十班那股刚觉醒时的学习热情，也渐渐淡了下去。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天赋觉醒之前，平淡得掀不起一丝波澜。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江辰支着下巴，眯眼享受这片刻安逸。
这几天，他妹妹江小雨所在的实验中学每天补课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的时候回到家里，都过了夜里12点。
“老江，等会儿去小食堂整点？”
王浩拧开水杯灌了几口，顺手极其自然地摸出江辰桌肚里那包薯片。
“咋？又想改善伙食了？”江辰挑眉。
小食堂是原先教师食堂改的。
味道没得说，还能现点小炒。
就是位置偏了点。
“那倒不是……”
王浩咔哧咔哧嚼得欢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主要看你跟苏校花这火花半天擦不起来，兄弟我看着着急啊，给你创造机会懂不懂？”
“我去你的。”
江辰一把夺回薯片。
前几个班下课晚，这个点过去，确实大概率能在小食堂碰上苏晴他们。
“你可别瞎传，我倒无所谓，人家毕竟是女孩子。”
“兄弟，你这话说的，是对我这张嘴不放心吗？”
王浩大拇指一翘，怼着自己，下巴抬得老高，45度角仰望天空，一脸“我靠谱”的嘚瑟样。
“叮铃铃——”
上课预备铃响了，在外溜达的同学陆续回到教室。
“哟，王浩，你趴这儿干啥呢？”
“哦——我懂了，想找江辰取经怎么追校花是吧？”
“你学不来的，人家那得靠建模。”
这个时候，还算正常。
“说起来，真羡慕江辰啊。”
“可不是嘛，听说他前阵子还跟苏晴私下约过。”
“他俩是不是已经好上了？”
“还没吧？不过听王浩那意思，估计也快了……”
江辰听到这儿，眼睛缓缓眯起，面无表情的看向王浩。
“……”
“……嘿嘿，偶尔、偶尔说漏嘴，也情有可原嘛对不对？”
我他妈！
江辰直接给气笑了。
他正琢磨要不要搓个螺旋丸塞进这家伙嘴里，班主任杨铭恰在此时踏进了教室。
哼，先放他一马。
杨铭站在讲台上，目光如电，扫过全班。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教室瞬间落针可闻。
“安静。”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通知两件事。”
“第一，原提前到五月份的武考，又提前了。”
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又提前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五月份的我都还没准备好！”
“提前到什么时候啊，老班？”
杨铭抬手虚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全国统一的【大夏武考】！时间，定在一个月后！”
“也就是三月中旬前后！”
江辰对这个决定并不意外。
天赋觉醒时间大幅提前，显然上面是希望他们能尽快形成战斗力。
杨铭环视一圈，将每个人的震惊收入眼底。
缓缓抛出了第二个，也是更具爆炸性的消息：
“第二，经最高议会决议，此次武考将首次允许【亚人种族】的适龄青年，以个人或部落名义报名参加。”
亚人种族？！
教室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亚人种族？那些灵族？他们也要来参加我们的武考？”
“这……这怎么比啊？他们很多天生体魄就比我们强！”
“那、那也就是说，一些隐世的古老种族也会出世喽？”
这话放在江辰的耳中，就是另外一种信息了。
前线的压力已经到了不得不借助外族力量的地步了么？
不过能和亚人族交手，他倒是很期待。
虽然都用灵力，但亚人族展现的能力完全是另一个方向。
杨铭任由下面的议论持续了片刻，才再次开口：
“不仅如此。”
“此次武考，不再仅仅是决定你们升入哪所武道大学的考试。”
“更是一次面向所有潜在盟友的力量展示与人才选拔！”
“优胜者将会获得比以往更多的资源，加速培养！”
老杨没有明说，但班上大多数人都听懂了言外之意。
这是最后的警告。
这次的武考危险难度将会直线上升。
一旦签下手中的武考意向同意书，他们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
“发下去的意向书，回去找家长签字，下周一交上来。”
杨铭将厚厚的两沓纸张递给张悦悦。
红色的是武考。
蓝色的是文考。
“老杨居然一次性发出来了……”
“你们要选哪个啊？”
“肯定武考啊，老班说了风险和机遇并存。你呢？”
“我……我打算转文……”
“我也是。”
顷刻间，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转科。
梦想很重要。
但是命更重要。
杨铭默默注视着这一幕，没有多言。
这些都是他教出来的学生，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开会时付涛曾预测，一中精英班的战损率可能超过15%。
而去年的战损率，只有9%。
更不用说他们这种要资源没资源、要背景没背景的普通班了。
如果选武考，能保留下一半的人都谢天谢地了。
在张悦悦发放完最后一张意向书后，杨铭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
“记住，无论选择哪条路，都要对得起自己的决定。”
“武道一途，生死自负。”
“文考之路，亦有其责任。”
下课铃声适时响起，但没有人急着离开。
每个人都在凝视着手中的意向书。
那薄薄的一张纸，此刻却仿佛承载着他们全部的未来。
“撕拉！”
江辰将撕成两半的蓝色意向书随手塞进桌肚。
拿起笔，在红色表格的姓名栏上，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这声“撕拉”如同一个信号。
几个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的学生，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妈的，拼了！”
一个身材壮实的男生低吼一声，也跟着撕掉了蓝色表格，在红纸上签下名字。
“算我一个！”
一时间，教室里接连响起纸张撕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