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姜家家主的怒吼,身后数万名身穿赤甲的姜家铁骑齐声咆哮,杀气冲霄。
与此同时,瑶池圣地、风族等几个主战派的势力也纷纷响应。
嗡!
虚空震颤,三件散发着恐怖波动的兵器升空而起。
那是一柄残缺的石斧,一面古朴的铜镜,以及姜家家主祭出的一块神铁。
准帝兵!
这是各大势力压箱底的底蕴,每一件都曾追随过昔日的准帝征战八荒,虽然器灵沉睡,但在数位圣人王的联手催动下,依旧复苏了一缕极道神威。
恐怖的气息弥漫,勉强抵挡住了对面那如山海般的压迫感。
“冥顽不灵!”
金袍老者见状,脸色铁青,指着姜家家主尖叫道,“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激怒了天王,所有人都要死!你们想拉着整个人族陪葬吗?!”
“陪葬?总比当猪狗被吃掉好!”姜家家主冷笑,“开启大阵,准备死战!”
看着下方人族的内讧,战车之上的银月天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人族,无论什么时候,都改不了内斗的劣根性!”
他缓缓站起身来,那一瞬间,原本就被压制的天地道则,彻底崩塌了。
“既然交不出人,那就都去死吧!”
银月天王抬起一只手,那只手掌瞬间放大,遮蔽了苍穹,掌心之中缭绕着银色的秩序神链,仿佛蕴含着一个毁灭的世界。
“还有你们这些破铜烂铁!”
他目光扫过那三件悬浮在空中的准帝兵,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器是好器,可惜,用的人太废!”
轰!
那一掌,并未直接拍下,而是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噗!”
这一按之下,天地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
操控那三件准帝兵的十几位人族圣人王,几乎同时鲜血狂喷,浑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呜!”
那柄残缺的石斧发出一声哀鸣,光芒瞬间黯淡,像是遭遇了某种不可抗拒的镇压,直接从空中坠落。
另外两件准帝兵也剧烈颤抖,根本无法复苏,被硬生生压回了体内。
准帝二重天!
这是真正的准帝之威,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没有人操控的准帝兵,在一位活着的准帝面前,根本翻不起大浪。
“这就是差距吗?”
姜家家主半跪在地上,口中溢血,眼中满是绝望。
他拼尽全力想要站起来,但那股威压就像是一座太古魔山压在背上,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至于那些刚才还叫嚣着求和的金袍老者等人,此刻更是早已吓得瘫软如泥,五体投地,连头都不敢抬。
“天王饶命……饶命啊!我等愿意臣服,愿意做牛做马!”
求饶声此起彼伏,显得格外刺耳。
银月天王并没有理会这些蝼蚁的哀嚎。
他那双银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视着全场,仿佛在寻找什么。
“那个杀我后裔的人,不在这里。”
他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既然他不出来,那本座就杀到他出来为止!”
“先从这十万人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一层笼罩在断天岭上空的防御光幕,如同气泡一般,无声无息地崩碎了。
没有了阵法的阻隔,那漫天的古族大军发出了嗜血的咆哮,如决堤的洪水般,朝着下方的人族修士淹没而来。
绝望,笼罩了每一个人。
姜家家主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屠刀,悲怆地闭上了眼睛。
“人族……真的完了吗?”
“那位前辈,您究竟在哪里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第一波古族战矛即将刺穿人族修士胸膛的瞬间。
天地间,突然刮起了一阵风。
这风很轻,很柔,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古老。
紧接着,一道并不高大,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颤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人族防线的最前方。
他背对着数以万计的人族,直面那漫天遍野的古族大军,以及那高高在上的准帝天王。
灰袍猎猎,白发飞舞。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出场异象,也没有光芒万丈的神环。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拂。
就像是在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轰!
那如洪水般冲来的古族先锋大军,数千名身披重甲的太古生物,在这一拂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那原本喧嚣震天的战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老人的背影上。
石浩微微抬头,看向战车上的银月天王,那双蕴含着大帝元神的眸子,平静得让人心悸。
“你要找我?”
“我来了。”
姜家家主一愣,猛地回头。
只见城墙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依旧是一袭灰袍,依旧是满头白发。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却少了几分暮气,多了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神采。
尤其是那一双眸子,深邃如渊,仿佛藏着整片星空。
“前辈?!您……您还在?!”
姜家家主激动得差点跪下。
石浩微微点头,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正是古族大军推进的方向,漫天的妖气已经清晰可见。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也敢妄言屠灭人族?”
石浩负手而立,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一步踏出。
这一步,看似缓慢,却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
下一刻,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落霞城头。
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在风中回荡:
“既然他们来了,那就都别走了!”
“正好,老夫刚悟出了一点新东西,缺几个试招的靶子。”
“那个准帝,倒是勉强够格。”
声音未落,人已在千里之外。
一人,,迎向那漫天遍野的古族大军!
那一刻,他的背影,显得是那么的孤独,却又那么的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