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等陆沉放短，不等陆沉变线，他在陆沉做出选择之前，就把球轰了过去。
砰——！
发球直奔陆沉的正手位外角，时速185。
陆沉移动，正手抽击，但球速太快，他的回球被力量推偏了一点，弧线偏高。
日吉若已经冲到了网前。
正手截击，球以极刁钻的角度飞向陆沉的反手位浅区。
陆沉勉强切削，但角度太浅，回球质量差。
日吉若高压扣杀，球砸在魔鹰半场。
0-15。
日吉若没有停。
下一分，发球更快。时速188。
陆沉反手切削，日吉若网前截击，得分。
下一分，发球带切削，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陆沉判断失误，回球出界。
0-40。
日吉若连下三分，暗青灰的眼瞳里燃着灼热的光，以下克上，就是这样。不是慢慢消耗，不是等待机会，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猛烈的火力，把对手烧穿。
陆沉站在底线后方，浅茶棕的眼瞳微微眯了一下。
不是紧张。
是确认。
他确认了日吉若的模式，当常规节奏被打断时，这个人的第一反应不是调整，而是加速。用更快的速度冲破被打乱的节奏，用更猛的力量碾碎犹豫。
这很危险。
但也很脆弱。
因为加速意味着消耗，日吉若现在的发球时速从180飙到了188，但他的体力能支撑多久？三轮加速？五轮？整场比赛？
陆沉抬起头，浅茶棕的眼瞳越过球网，落在日吉若身上。
暗青灰的眼瞳锋利如刀，黑色利落短发的棱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额角有一层极薄的汗，才第二局，汗就出来了。
加速的代价已经开始了。
陆沉收回视线，浅茶棕的眼瞳恢复了温和平静。
他不跟日吉若拼速度。
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把每一拍都打回到日吉若最不舒服的位置，让日吉若的每一次加速都变成对自身的消耗。
日吉若保发。
1-1。
但他的呼吸比第一局重了。
陆沉注意到了，浅茶棕的眼瞳在两人换边的时候，扫过日吉若微微起伏的肩膀。幅度很小，普通人看不出来，但陆沉看得出来。
他在观察。
不只是日吉若的发球速度、击球角度、移动路线，还有他的呼吸频率、步伐节奏、肩膀起伏的幅度。这些细节像拼图一样在陆沉的脑海里逐渐拼合，形成一幅越来越清晰的画面。
日吉若的加速打法，消耗的是短跑型爆发力。这种爆发力可以让他在几局之内打出极高的水准，但无法维持整场比赛。
而陆沉的节奏，消耗的是耐心。
谁先耗尽，谁就输了。
第三局，陆沉的发球局。
他走上发球线，浅茶棕的眼瞳温和平静。
抛球，手腕微转，球带着细微的下旋落在日吉若的反手位内角。
日吉若接发球，正手抽击，但下旋让他的抽击力量被卸掉了三成，球飞向陆沉的正手位，弧线不够深。
陆沉不急。
他站在底线后方，正手抽击，球的落点不是日吉若的空档，而是日吉若的正手位深处。
最舒服的位置。
日吉若正手抽击，力量十足，球飞向陆沉的反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