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奖令:兹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二处冯刚少尉,代号xxx,在xx行动中表现卓异,予以嘉奖,特擢升为中尉军衔——中华民国军事委员会,民国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西华门四条巷 ,特务处处长办公室里,戴春风亲手把一张嘉奖令和一套新军装交到冯刚手里,冯刚两脚一磕行了个标准军礼,
“多谢老板栽培!卑职定再接再励,为党国为老板甘做犬马,必效死命!”
那张嘉奖令上,为保密,代号和行动都用x来表示,而冯刚的代号之所以不是xx而是xxx,是因为当初冯刚给自己起的代号深渊,事后被戴老板否了,另外给他安了灰喜鹊的新代号,当时还把冯刚郁闷得够呛,历史果然诚不欺我,军统和戴春风给手下特工起代号向来是男的取鸟类名字,女的取花卉名字,这也导致军统内各种鸟人横行,群花争艳。
此时已是一九三五年元月三号,回到南京的冯刚受到了处长戴春风的热情接见,看在那笔巨款的面子上,特务处还单独奖励了冯刚二百块大洋,倒让冯刚之前的猜测全中。
不过当冯刚拿出那两把德国手枪礼盒递给戴春风后,戴老板当即和颜悦色对他表示了关心,听说这次你去上海垫付了不少钱吧?回头把单据报上来,我给你批。
事后冯刚也没客气,连实际花销加虚报的,列了好大一笔,让负责会计室的张冠夫大为光火,呵斥了冯刚一通,说你真当咱们特务处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花的?你怎么敢!
冯刚虽然之前没和这位管财务和总务的中校打过交道,却知道此人乃是军统元老,位列十人团之一,那是在戴老板当年流落上海最落魄时,收留他并与之同吃同睡的老乡心腹,所以也不敢反驳,一直点头哈腰陪着笑,等张冠夫直接打电话给戴老板,想接着问罪冯刚时,戴老板一句话就替冯刚解了围,你知道之前给你的一百万是哪来的不?就是这小子坑蒙拐骗从上海弄回来的!你给他把账报了吧!
然后轮到张冠夫郁闷加好奇了,签完支票直接问冯刚,你是咋骗来一百万的?还有,你咋有那么多钱垫付的?
冯刚看张冠夫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直想笑,干脆和他开了个玩笑,一伸胳膊露出手腕上的闪闪发光的新手表,故意用镇江口音说道:
“我其实不姓冯,而姓陈,老家丹徒。”
张冠夫果然上当,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啊!百达翡丽!我知道了,原来你是陈光甫的私生……”
没等他说完,拿到支票的冯刚已经嘎嘎怪笑着跑开了。
因为他刚回来,戴春风给他放了两天假,只不过冯刚在南京举目无亲也没别的去处,先拎了几盒特意从上海带回来的五芳斋糕点,给于泽城和姜毅英分别送去。
于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酷,只说了句谢谢,直接摆手让冯刚滚蛋,倒是跟姜毅英聊了会儿,她提了嘴,
“对了,吴衣梅回来过两次,还问我打听你,我哪知道你去哪了,”
冯刚闻言心里一动,这回去上海,梅姐教的俄语发挥了不小作用,不露个面感谢一下似乎说不过去,连忙问道:“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听说是在洪公祠,什么参谋本部培训班,具体位置不知道,而且听吴衣梅讲,平时是出不来的,一周也只有一天休息,”
冯刚一听就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当即打消了去见吴衣梅的念头。
从特务处出来,冯刚直接就去了邮局,用钥匙打开自己的信箱,意外发现里面竟然有好几封信,一看地址不由得大喜,果然是由美从日本寄来的。
我的亲亲小由美并没有忘了我哦!
看了看邮戳,发现最近的一封竟然是昨天刚到的,不禁有些疑惑,为何自己在上海期间写了那么多封信,由美的信却还是寄到这里?
正当他拆开信封想要一睹究竟时,突然觉得脑后阵风袭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手里的信被人从身后一把抢走,定睛一看,竟是刚还念叨的吴衣梅!
“梅姐!正问人打听想去找你呢,”
吴衣梅没搭理他,自顾自把那封已经被冯刚拆开的信纸抽出来自顾自看了眼,发现是日文,她只会说几句日语,却根本看不懂日文,不由得嫌弃地又把信纸塞回去,这才挥舞着那叠信一脸严肃的说道:
“跟了你一路,见你鬼头鬼脑不像干好事的样子,老实交代,是不是背叛党国,里通外国了!”
“梅姐,别闹了,把信还我吧,”
“哼!身为情报人员,被人跟了这么久你都没察觉,你的警惕性哪去啦?”吴衣梅没等冯刚回话,跟着娇吒一声——
“靠肩固!”
然后整个人都斜顶在冯刚正面,一只胳臂伸进他腋下一抬再把他的手一掰,登时把冯刚扭得啊地叫了声痛,身体也以一种极为别扭痛苦的姿势被完全控制住,冯刚想张嘴求饶,却没料到吴衣梅直接松开他,然后不等他站直,又一声娇吒——
“三角绞!”
只见吴衣梅竟整个凌空飞起,张开两条大长腿横着就盘在冯刚脖子上,然后又是一拧身,顿时把冯刚剪倒在地,同时斜抓着冯刚一条手臂,双腿一用力,冯刚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脖子被箍得紧紧的,整个肺部都被憋得像要爆炸般,一丝气息都呼吸不出来,就在冯刚感觉自己马上就要休克过去时,那边吴衣梅松开了绞他的双腿。
“我再绞你十二个数,你就死翘翘了你信不信?”
冯刚也顾不上回答了,大口喘着粗气,邮局信箱位置是营业厅旁边的一个狭长走廊,平常也是人来人往,当场就有好几个路过或来取信的人,都被地上这俩货给弄得不知所措楞在那里。
终于缓过来的冯刚拽着吴衣梅的手,从地上爬起来,很尴尬的冲周围人笑着解释句,我俩是朋友,闹着玩的,然后把掉落在地上的几封信快速拾起来,拉起吴衣梅落荒而逃,耳边听到身后有人嘀咕,俩神经病!
两人手牵着手一路奔跑,一直跑出很远直接拐进一个无人的巷子里才停下,然后吴衣梅开始咯咯笑起来,笑到后来两人一起笑弯了腰。
“这就是你在洪公祠学的综合格斗术?”
“咋样?厉害不?”吴衣梅得意地仰脸问道,
“厉害,收拾我跟玩儿似的,”
两人挎着胳膊走在大街上,吴衣梅把冯刚搂的紧紧的,冯刚尽量控制情绪不去撩骚,然后去了家新开的桑托斯咖啡店,号称正宗巴西咖啡。
喝着温暖的咖啡,两人诉说别后衷肠,在得知这段时间冯刚一直在上海执行任务,吴衣梅不禁埋怨道:
“既然去上海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声,也好帮我带封信给我父母呀,”
“大姐,我上哪找你去啊,你说走就走,我问她们都说不知道你去了哪,”冯刚申辩道,
“行,这个不算你的错,那你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有,五芳斋的糕点,”
见吴衣梅柳眉一竖似乎有发飙的征兆,冯刚立刻又补了句,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特别礼物,”说着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就从腰间把枪套摘了下来递过去,道:
“德国瓦尔特公司最新出品,号称特工之枪的ppK手枪,”
吴衣梅接过来果然喜笑颜开,爱不释手把玩着,眯眼瞄准的样子特别可爱,看动作却非常熟练,一看就是玩枪的好手,
冯刚问她,“你在训练班没少练枪吧?”
“嗯,有射击课,不过以前在警校时我的射击成绩就很好,”吴衣梅说着把枪放在大腿内侧比了比,又放在脚踝处比了下,赞叹道:
“是把好枪!大小正适合,握持也舒服,简直了 !”说着一把薅住冯刚脖领子直接拽过来,吧唧在他脸蛋上亲了口,
“谢谢你小冯子,姐没白疼你,”然后把枪收进挎包里,看了冯刚一眼,马上又格格笑了起来,
冯刚很无语的皱起眉来,又咋啦?
吴衣梅就掏出个小镜子给冯刚看,只见他脸上留着一个猩红醒目的唇印,冯刚无奈叹口气,赶紧掏出手帕擦掉,
“这么久没见,想我没?”
“没有,”冯刚没好气道,
“吆喝,胆肥了你,敢不想我!”
“别闹了姐,咱不都说好了么,你还总撩拨我,”
“好吧,看在你送我礼物的份上,今天饶过你,我平常训练挺辛苦,好不容易沐休一次,你得好好陪我,”
于是,喝完咖啡,吴衣梅又拉着冯刚去看了场电影,目前南京最受追捧的《渔光曲》,来自后世的冯刚对这种老电影没啥赶脚,吴衣梅却看得津津有味,看到悲情处,还和影院里其他女观众一道抹眼泪,哭完就掀冯刚衣服往衣服里子上蹭。
等看完电影又押着冯刚去酒楼美美吃了顿大餐,才跟冯刚回了特务处,吴衣梅现在并不住这里而是住在特训班,回来是跟冯刚拿他放在宿舍的那盒子弹和备用弹夹的。
只是一进到冯刚宿舍,她就脱了外套一屁股坐冯刚床上,明显是想多呆会儿,此时是上班时间,冯刚的舍友都不在,整栋宿舍都静悄悄的。
吴衣梅不知从哪翻出个皮筋套来咬在嘴上,两手麻利地向后扎着头发,两眼放光的盯着冯刚看,冯刚下意识的直接躲远远的不敢靠近。
“过来!”吴衣梅命令道,
冯刚还是不过去,
“靠肩固!”吴衣梅娇吒着作势要起身,吓得冯刚马上乖乖凑到她跟前,
“你上次不是说你是中接会会长吗,正好想再跟你切磋下,”说罢直接搂住冯刚脖子吻了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吴衣梅又一次咬破冯刚的嘴唇,才松开他,并把他伸进自己衣服里的魔爪拽出来,穿好外套,趾高气扬地走了。
冯刚舔着腥咸的嘴唇蜷缩在床角,听着逐渐远去的高跟鞋声,不由得悲愤莫名,
娘希匹,又玩了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