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辰看了看方越伦,立即回头看向宋时微,语气带着笃定道,“你解决了源头。”
她轻轻点了点头,和庚辰一起把晕倒的方越伦扶了起来,“方师兄无事吧?”
虽然青年脸上的花纹已经消散,但宋时微终究有些放心不下。
庚辰很肯定的点点头,“无碍,“魉”在他身体内待了太长时间,早就与他融为一体,如今突然消散,对他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宋时微有些疑惑,“坏事?”
“虽然“魉”影响了他的神智,但从另外一种角度看,也增长了他的实力,若不是因为如此,先前我也不会被他压制。”庚辰语气有些凉凉道,他清俊的眉眼淡淡的瞥了方越伦。
宋时微顿时便想起来,先前容璋是如何对待庚辰。
眉眼处浮现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她刚想说些什么来缓解,外面就传来一阵动静,听声音,像是虞愿她们都已经醒了。
宋时微马不停蹄地走了出去,果不其然,醒来的虞愿正在四处寻找她。
立刻喊道,“虞师姐。”
虞愿猛的回过头来,快步走到宋时微身前,上下将她打量一番,眼里闪过一丝放松,“你无事就好,方才我已经去看过相宜了,她恢复的很好,就连记忆也还在。”
宋时微点点头,不经意间扫过腕间的小藤蔓,心里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看了看四周,“郝掌柜呢?”
虞愿笑了起来,“在那呢。”
顺着虞愿的视线看过去,一贯傲娇的小老头此时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抱着一位清秀的女子含糊不清的说道,“闺女啊,我可算是见到你了,老头子我以后就待在这里不走了,打死我也不走了!”
他闺女颇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爹,您力气可小点吧,好悬没把我勒坏。”
老头却不肯,继续哭喊着,“不要,我要是放手了,万一以后又见不到你了怎么办?”
虞愿走到她身旁,观察了下四周压低声音道,“先前那位,没出来?”
宋时微眼里浮出一丝笑意,“虞师姐,他便是我们天衍玄宗的大师兄,方越伦。”
“百年前的清宁灵尊,如今,该称他一句,清宁道尊了。”
虞愿眼里难得浮现出一抹愕然,“你没在开玩笑吧?可是我听说这位不是和京鹤圣女…”
她摇摇头,“并非如此,此事有内情,等方师兄回到宗门后,必定会对整个天衍有一个交代的。”
宋时微眼眸突然低垂了下,想到了裴向烛,还有,太一宗。
从中心试炼开始,系统就一直想让她去太一宗。
当时系统曾以段怀风作为天命主角,日后与他作对的天衍玄宗一定没有好下场来劝她。
但系统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她即使不选择天衍玄宗,也还有另外的六大顶尖宗门。
宋时微觉得,系统的目的可能并不是让她去太一宗,或许只是想阻止她去天衍玄宗罢了。
眉间不自觉的拢起一瞬,还有段怀风。
他的身体里,不就藏着一位玄族的道祖残魂吗?
若庚辰所说的防御阵法为真,那么这道残魂的来历,只有可能是万年前的界外战场。
无论是段怀风,还是小藤蔓都和界外战场扯上了关系,宋时微心里已然有了定论。
等她实力足够之时,这界外战场是必须得去一趟的。
宋时微突然问道,“虞师姐,太一宗可曾有位灵尊,本名唤裴向烛?”
她终归是初来乍到,对整个修仙界的了解自然不及虞愿。
虞愿听到这话后面露思索之意,好半晌才恍然大悟道,“你说的,应该是拂觉道尊吧。”
见宋时微面露疑惑,虞愿继续说道,“拂觉道尊与你们天衍大师兄清宁道尊乃是同一届中心试炼出来的弟子,此人为金土双灵根,修道百载就到了化神期,与清宁道尊天资不相上下,同为绝世天骄,但即使两人如此天资纵横,当时的修仙界第一天才,其实是京鹤圣女。”
柔美女子的眼眸处略微亮了起来,“京鹤圣女才是当时当之无愧的第一天骄!彼时无论是太一还是天衍,亦或是万佛宗的天生佛心的圣子似安,都是圣女的手下败将。”说到这里虞愿叹了一口气,“可惜京鹤圣女失踪百载,如今也不知道去向。”
她看向了宋时微,“如今清宁道尊既然已经现世,想必京鹤圣女也…”
宋时微点点头,此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从碧血回廊出去后,京鹤圣女自然要交还给天魔玄宗。
“那这位拂觉道尊,如今可还在太一宗?”宋时微佯装好奇地问道。
虞愿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自然是在的,听说当年京鹤圣女与清宁道尊失踪后,拂觉道尊曾几次三番去寻他们,奈何无果,沉寂数年后才一举突破返虚期,若我没记错的话,如今的拂觉道尊,距离合道期也只有一线之隔了。”
她颇为感慨道,“想来,这三人定是极好的友人吧。”
话音刚落,她们身后就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放屁!谁和他关系好了?”
青年声音依旧温润,可语气却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宋时微的嘴角突然僵住了,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渐渐爬上心头。
她一把抓住了虞愿的手腕,声音不自然道,“虞师姐,你刚刚说相宜已经恢复了是吧,走走走,我和你一起去看看相宜,说来我好久没看到她了,怪想她的。”
虞愿一脸懵,“啊?”
她怎么不记得,宋时微和柳相宜的关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
两人还没走几步,那道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站住。”
眼看对方充耳不闻的样子,容璋瞬间冷笑出声,他一步瞬移出去,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师妹,你不会是在躲我吧?”
宋时微步伐顿时停了下来,转过身去极其自然地说道,“怎么会呢,方师兄?”
笑眯眯地道,“眼看着方师兄恢复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我还着急去探望相宜,回头见啊师兄!”
说罢,宋时微立刻便拉着虞愿溜了。
容璋脸色臭得很,语气颇有些凉凉道,“我又不会拿她怎么样,至于吗?”
在他身后的庚辰直截了当的点点头,“至于。”
他斜睨了容璋一眼,“你先前做过什么,自己都忘了?”
容璋神色自若,理直气壮道,“不记得了。”
庚辰双手抱胸,“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