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从下路转中,动作很快。
他们不在下二塔前死磨。
这是秦砚的稳。
第一波炮车没拆掉塔,也不补气。
转中,让明月继续跑。
明月刚清完下路炮车,技能还没完全转好。
中路大龙兵已经过河。
韩舟门匠第一个往中走。
他血量不满,闪现还没好。
可他必须先到。
门匠不先到,中路线就会撞到高地塔前。
沈明月巡笛从下路往中赶。
唐棠断墨走另一侧。
陆灯铃童贴着墙,听烈风有没有从野区切他们。
周野驿卒嘴上骂:“他们怎么跑这么快?”
韩舟说:“大龙兵会推线。”
“我知道!”
“那就别骂,跑。”
周野一边跑一边骂得更小声。
中路大龙兵到塔前时,明月刚好站住。
可站住不等于清得掉。
宋祈长弓已经到了中路侧面。
白桦裁线也到了。
秦砚静鼓从中路正面压过来。
季衡铁羽在野区侧翼。
岳青玄盾顶在前面。
烈风五人把中路大龙兵护得很严。
明月如果只清兵,就会被开。
如果看人,兵就打塔。
这就是大龙增益的压迫。
韩舟门匠在塔后放门轴。
唐棠断墨说:“我切后排兵。”
沈明月说:“炮车我点。”
陆灯:“秦砚鼓点压塔前。”
周野:“岳青我顶。”
五句话,很短。
没有谁等林烬。
林烬也没说。
他只是坐在后面看。
这几句话听起来不像热血宣言。
却比任何宣言都更像一支队伍。
中路高地塔前,大龙兵开始敲塔。
唐棠断墨往前切兵,白桦裁线剪她脚下。
唐棠提前断墨,不让第二剪接上。
沈明月巡笛点炮车,宋祈长弓箭线立刻压她。
韩舟门匠从门轴出来,替她敲炮车一下,又退回去。
周野驿卒挡岳青玄盾,被顶得后退半步。
陆灯铃童声纹盖住秦砚第二下鼓点。
这一波像五个人同时在一张很窄的桌上挪杯子。
谁手抖一下,杯子就会全倒。
唐棠不能多切一步。
沈明月不能多点一下。
韩舟不能晚退。
周野不能多撞。
陆灯不能乱盖。
中路炮车血量终于见底。
但高地塔血量也掉了一截。
烈风没有退。
他们等第二波中路兵。
秦砚静鼓很清楚,明月能清第一波,不代表能清第二波。
技能会空。
血量会掉。
心也会急。
男解说声音跟着紧起来。
“明月第一波接住了,但中路高地塔血量掉了,烈风还有大龙时间!”
许知夏说:“明月现在每一波都只能接,不能反打。”
“为什么?”
“韩舟没闪,沈明月不能被开,陆灯不能死,唐棠不能贪,周野不能补气。每个人都被限制。”
她这句话说完,导播刚好切到周野。
周野驿卒被岳青玄盾压到塔边。
岳青给了一个很明显的残血诱饵。
周野看见了。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冲。
这一次,他只啧了一声。
“你演得好假。”
岳青没有回话。
盾牌继续往前。
周野退半步。
这个半步让明月中路阵型没散。
第二波兵来了。
宋祈长弓站位更靠前。
秦砚静鼓也往前压。
这次烈风想把高地塔直接拆掉。
韩舟看着塔血。
“不守塔。”
唐棠一愣:“中高?”
“守人。”
这句话从韩舟嘴里说出来,像前面某个时刻的回声。
林烬看了他一眼。
韩舟没有回头。
他盯着宋祈。
“塔可以掉,人不能掉。”
韩舟说完,自己也像被这句话压了一下。
以前这种话多半是林烬说。
现在从他嘴里出来,味道不一样。
沈明月巡笛往后退半步。
唐棠断墨也退。
周野驿卒不再顶塔前。
陆灯铃童把声纹放在撤退路线。
烈风第二波大龙兵推上来。
中路高地塔倒塌。
全场声音轰的一下。
烈风粉丝终于喊出声。
可明月五个人都活着。
没有被开。
没有为了最后一丝塔血交命。
秦砚静鼓看着明月后撤阵型,眼神没有放松。
塔掉了。
但人没掉。
这意味着烈风还要再打一波,才能破兵营。
宋祈长弓往前一步,想继续点兵营。
沈明月巡笛突然回头点了他一下。
不是开团。
只是告诉他,别走太舒服。
宋祈停了一瞬。
这一瞬,唐棠断墨把第二波兵线切掉一半。
兵营还没破。
中路高地塔没了。
但明月接住了第二口。
韩舟看着兵营血量。
“下一波,清炮车。”
陆灯轻声说:“大龙时间还有。”
韩舟嗯了一声。
“所以还有下一波。”
他说完这句,自己也看了一眼技能栏。
门轴冷却快好了。
闪现还差。
血量不满。
这些都不是好消息。
但至少五个人还在。
只要五个人还在,下一波就不是单选题。
烈风也知道这一点。
秦砚静鼓没有因为中路高地塔倒掉就急着笑。
他看见明月五个人退到兵营后,心里反而更清楚,这波还没结束。
塔倒了只是第一步。
人没倒,兵营就还要再问一次。
宋祈长弓补了一下兵线,站位往前压。
白桦裁线把剪刀藏在侧面。
季衡铁羽从野区口露头,又很快消失。
烈风开始准备下一口。
明月也在等下一口。
唐棠断墨喝掉药水,手指在技能键上轻敲。
周野驿卒血量不满,却站在最前面。
陆灯铃童把耳机往里压了一下。
沈明月巡笛没有说话,只把视角锁在宋祈身上。
韩舟看见这一切,忽然觉得这波还能接。
不是因为容易。
是因为没人乱。
这比装备栏里多一个小件还让他安心。
第二波兵线从远处走来。
大龙增益的光落在它们身上,像给每个小兵都套了一层硬壳。
宋祈长弓跟在后面。
秦砚静鼓也往前挪。
那一口气,又压了回来。
韩舟门匠把门轴放到兵营后侧。
不是为了出去。
是为了所有人能退。
陆灯看见那枚门轴,悄悄往它的方向挪了半步。
唐棠也把墨痕留在门轴前方。
周野不再问为什么退路放这么后。
他已经知道,退路放得越早,前面的人才越敢站住。
沈明月最后一个后撤,巡笛还在点兵。
她没有贪那一下人。
那一下如果贪了,退路就会变成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