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跑!
眼下哪是唠嗑的工夫,心里堵着话也没法说,一条命先保住要紧。
俩人扭头就撤,胡八一脚下没停,嗓子倒是扯开了:闪光弹,快给我!
王胖子二话没有,边跑边从腰里抠出一颗闪光弹递到胡八一手里。
前头楚健和萨帝鹏很快就看见了,楚健正使劲拽着萨帝鹏往外拖。
胡八一立马冲王胖子吼了一嗓子:胖子,你俩把人架上,带上小萨一块跑!
说完胡八一身子一转,直接站住了。
保险没急着拔,他在等。
这时候大蛇那双眼睛好像闭上了,小的那条还晕着,脑子没清醒过来。
王胖子瞅了胡八一一眼,眼底全是担心,可没辙,他只能架起萨帝鹏先往前撤。
长这么大头一回悔成这样,早知道真能撞上这玩意儿,我他妈还扣什么眼珠子啊。
悔归悔,眼下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仨人往回窜的时候,周陵和雪莉杨正迎面赶过来。
老周,快着点,老胡不能折里头!
周陵眼珠子一瞪,火气直往上顶:老子回头再找你算这笔账!
话听着要挨揍,可王胖子心里反倒踏实了几分。
成,只要你能把老胡囫囵个儿带回来,我这一身膘随你折腾。
周陵和雪莉杨没再磨叽,擦着三人的肩跑过去,几步冲到胡八一身边。
蛇母这时候像是缓过来了,脑袋顶上那只眼猛地睁开,盯住了仨人。
雪莉杨脸都没转,压着声问:眼下怎么办?
声音不敢大,那蛇母的脑袋长得跟人脸似的,万一能听懂人话呢。
带固体燃料了吗?
带了是带了,可这儿憋得慌,氧气跟不上,火怕烧不起来。再说这蛇个儿这么大,往墙上怼几下,火苗子还不全灭了。
周陵听了,脑袋晃了晃:谁跟你们说烧蛇了。这可是我媳妇养的玩意儿,烧坏了谁替她守这墓?你守?
这话把俩人全整愣了,表情都拧巴起来。
操,命都快没了,你跟我说媳妇的宠物要紧?真是你家养的,你倒是过去吆喝一声让它滚啊?
雪莉,把燃料拆开,摆成一道横线点了。老胡,瞧我这边,信号一出就扔闪光弹。
得嘞!
胡八一等了那么几秒,四周只有闷声,信号呢?
蛇母这时候警觉得很,盯着仨人,像是在琢磨什么,又像在试探,试探那吓死人的白光还会不会再来。
刚才那种亮法,它不想再挨第二回。
周陵嘴上说着,手上已经把包里的瓶子拧开了,一瓶液氧攥在他手里。
趁蛇母还愣神的当口,液氧瓶被他一甩手丢在两拨中间。
瓶子啪嗒碎了,蛇母浑身一激灵,连带着头顶那只眼都吓得闭上了。
可预想中的白光没来,倒是蛇最膈应的寒气呼地一下重了好几分。
蛇血本来就不热,这股冷劲儿猛地涌上来,差点让它们以为要冬眠了。
也就在这时候,胡八一似乎明白过来,碎瓶子就是信号。
保险瞬间被拔掉,闪光弹脱手飞出。
雪莉!
蛇母只觉得自己被耍了,弄点冷气就想制住我?
眼睛里凶光毕露,嘶吼一声,身子猛地往前蹿。
至于那刚碎的瓶子?上过一回当,还能再怕你?
胡八一的声音一出来,正埋头摆燃料的雪莉杨立刻懂了,身子一拧闭上眼。
下一瞬,白光炸开,亮到什么程度——周陵拿手挡着眼,眼前还是白茫茫一片。
等光散了,周陵再瞧过去,那人首蛇身的蛇母脑袋已经撞在墙上了,疼得嘶鸣声都变了调。
头顶那颗眼球闭上了,可闭着的缝里渗出些黑乎乎的汁液。
它忍着疼,闭着眼,蛇身一甩,掉头往回爬。
它怕了,净见阿含什么都不怵,凶、毒、狠,唯独怕一样东西——强光。
对方手里攥着能发强光的家伙,它只能缩回去。
蛇母一退,三人互相看了看,不光大的没了,连小蛇都跑得一条不剩。
就这么完了?
蛇窜了,燃料还点不点?
周陵嘴角抽了抽:点吧,防着它派小的再来。就是没人守着,这火也能拦住小蛇。
雪莉杨和胡八一心里都觉得那蛇不会再来了,可这事儿谁说得准呢。
为了保险,也为了给周陵留点脸面,雪莉杨还是把燃料点上了。
东西都掏出来了,掰都掰开了,还往回塞?周陵的面子往哪儿搁。
说起来这仗之所以这么轻松,全因为这群蛇一直活在黑咕隆咚的地方,偏偏长了只见不得光的眼睛。
不然净见阿含这玩意儿,搁古代几乎没天敌——命硬、剧毒、又快又狠,也就头顶那轮毒日头能治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