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日兰目光落在罗梅梅递过来的申请表上。
她当然不会相信一个对自己抱有恶意的人,会这么慷慨。
她倒要看看罗梅梅按的什么好心。
“好啊,那就谢谢罗小组长了。”
江日兰顺势接过,没有错过罗梅梅眼底那抹得逞。
罗梅梅又假情假意解释一番:“报名后,会有人把布送到你手上,做好后,统一在下个月展示。”
“由大家投票,得票者最多的获胜。公平公正。”
说完,她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张晓玲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梅梅姐,你怎么把名额给她?”
罗梅梅:“你觉得一匹烂布,一个被自己老公抛弃的女人,你觉得会选谁?”
张晓玲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对着罗梅梅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梅梅姐,聪明啊。到时候你用个寓意好的名头挂在衣服上,我看谁会不投票。”
罗梅梅生来就是被人夸赞的,刚才瞧见江日兰,还差点以为自己村里第一美人的地位不保了。
她摸了摸脸蛋,眸光晦暗,小声吩咐。
“你去告诉村里那几个长舌的,把江日兰是个克夫克子的话传出去。”
张晓玲明了,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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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日兰把表放起来,相较于她的平静,王彩凤的反应大多了。
她拿过那张表,激动地比划,江日兰看不懂,又让她写下来。
“我闺女就是厉害!咱可得好好准备,看看能不能拿奖回来。”
王彩凤很高兴,脸上的沉闷一扫而空,眉眼弯弯跟月牙似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江日兰还没摸清王彩凤的目的,看到老妈这明媚的笑脸,选择把担忧咽了下去。
她顺着母亲的话开口:“是啊,你就看看你女儿我是怎么拿下头筹的吧。”
王彩凤更高兴,盯着那张申请表,眼睛里都不自觉泛起泪花。
对面的罗梅梅看着这对情深热闹的母女,冷笑了一声。
江日兰还惦记着罗梅梅的事,还打算回去问问老爸。
刚缝好最后一条裤子,门口传来洪亮的嚷嚷声。
“梅梅啊——”
江日兰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长得矮胖的男人从外头跑进来。
随着他的跑动,肚子上的赘肉都跟着晃动。
尤其是那张脸,长得浓眉小眼的,眼睛下挤着一块肉,嘴巴又厚又大。
这就是罗梅梅背后的人?
江日兰讶然,如此光明正大吗?
只见他从外头小跑进来,直奔罗梅梅的位置。
罗梅梅瞧见他,抱着胸,别扭地扭开头看向其他地方。
一副生气了要哄的娇羞姿态。
所有人见状,都低下头,当作没看见的样子。
只有江日兰躲在缝纫机后面,偷偷看着。
男人憨憨笑着,站在罗梅梅身旁,抬手想要碰罗梅梅,却被罗梅梅躲开。
“好梅梅,我错了嘛,我就是太急了。”
“我爸妈年纪都不小了,就想早点成家嘛,带你去见见我爸妈。”
“别生气了好梅梅,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问你就私自决定,我的错我的错。”
江日兰算是听明白了。
应该是这个男人偷偷带罗梅梅回去见家长,罗梅梅不高兴,正哄着呢。
倒是稀奇,要是罗梅梅真的爱这个男人,不会不答应。
罗梅梅瞧见江日兰看过来的目光,得意笑了笑,身子故意往男人那偏。
似乎想要证明点什么似的,她娇哼了一句。
“陈田富,我是不是你最爱的女人?”
陈田富一听,眼珠子都亮了,还以为有机会了,连忙把罗梅梅当小祖宗似的哄。
“是是是,好梅梅,你可是我心尖尖上的人啊。”
他憨笑着,可眼睛里流露出精光,正一瞬不瞬看着女人那柔软的胸脯。
“好梅梅,你就原谅我吧。”
江日兰瞧着,胃里一阵反胃。
这种眼神,她可太熟悉了。
沈德坤想要的时候,不就是这种色眯眯的眼神。
可罗梅梅却好似很享受这种吹捧,更是挑衅瞪了眼江日兰。
似乎还不够,罗梅梅娇嗔似推了一下陈田富。
“你就知道欺负我,那你再哄哄我。”
陈田富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今天的罗梅梅真是格外难哄。
注意到她瞥开的目光,他跟着看过去。
看见那个女人的那一刻,他怔住了。
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跟罗梅梅的漂亮不一样。
罗梅梅就像是米酒酿,甜甜的,可眼前这个女人简直是烈酒啊。
那眼神劲劲的,不屑中又带着几分傲与不耐,这瞬间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
“我咋不晓得村里来了这么一女人。”
陈田富喃喃出声,罗梅梅听见,脸色一沉,连忙把男人的脸转回来。
全然没了刚才的娇纵,她身子故意往男人身上挨,柔软的触感,让男人回过神来。
罗梅梅趁机凑近小声说:“那我们今晚老地方见好不好?”
陈国富来了点兴致,但还是问出口:
“她是谁?缝纫组里什么时候来了别的人了?”
罗梅梅目光一凛,没想到自己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虽说自己不喜欢陈国富,但她享受这种被人捧在手心哄,被人瞩目的感觉。
凭什么江日兰一来就要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她咬了咬牙,面上却还是那副甜美娇柔模样。
“是王彩凤的女儿,好像叫什么江日兰。”
陈田富小声喃喃,不知道在说什么,怕他对江日兰感兴趣,罗梅梅连忙开口。
“听说是离婚了,说是不安分,孩子都被她害死了,老公就跟她离婚。”
“离婚被赶出来,就来投奔她爸妈了。”
罗梅梅绘声绘色说着,陈田富果不其然,脸色沉了下去,那一丝旖旎念想没了。
两人又腻歪了好一会,先后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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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日兰不知道这两人在想什么,沉思后问王彩凤:
“妈,那男的是谁?跟罗梅梅又是什么关系。”
王彩凤拿起笔在纸上写字:
“叫陈田富,是村长的表亲,他就是她依仗的人,我们谁都不敢惹。”
似乎是怕她乱来,王彩凤又补充了一句。
“你可别胡闹,那种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等江日兰看完后,她又将纸上的字划掉。
江日兰看着被画得黑黑一坨的字块,那她可得要好好找一找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