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珠清了清嗓子,定了定神,缓缓说道:“第一题,‘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打一字。”
张铁几乎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是‘日’字!画画的时候,太阳是圆形的;写字的时候,‘日’字是方形的;冬天的时候,白天短,夜晚长;夏天的时候,白天长,夜晚短。对不对?”
“猜对了。”墨玉珠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语气中,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惊讶,“你可以揭一次盖头的边角了。”
张铁心中一喜,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掀起红盖头的右下角,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一角白皙的下颌线,映入眼帘,肌肤细腻如玉,光滑细腻,连一丝瑕疵都没有。他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收回手,耳尖都红了,眼神也变得有些闪躲,不敢再多看。
墨玉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下颌上,脸颊变得更烫了,心跳也更快了,她微微低下头,掩饰着心中的羞涩,又缓缓说道:“第二题,‘一口咬掉牛尾巴’,还是打一字。”
这次,张铁稍作思索,便笑了起来,语气笃定:“是‘告’字!牛字下面的尾巴,被咬掉了,再加上一个口字,就是‘告’字。玉珠,你这题,还是太简单了。”
“又猜对了。”墨玉珠轻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又有几分佩服,“没想到张公子不仅武功高强,文采也这般好,看来,我得拿出点真本事,才能难住你了。你再揭一次吧。”
张铁又小心翼翼地掀起了盖头的左上角,这次,他看到了她微微弯起的眼角,睫毛纤长浓密,如同蝶翼一般,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好看得紧。他心中愈发欢喜,觉得这样的新婚之夜,比他想象中,有趣多了,心中对墨玉珠的那份,最初的利用之心,也悄悄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异样的情愫。
“第三题,‘有山不见石和崖,有地不见土和沙,江河湖海不见水,风花雪月不见它’,打一物。”这题,比前两题难了些,是墨玉珠特意想出来的。墨玉珠说完,悄悄用盖头挡了挡嘴角的笑意,指尖下意识地绞了绞裙摆,既盼着他猜中,能再多看看他,又隐隐希望他输一次,好让他履行罚则,多些亲近的机会,缓解彼此之间的尴尬。
张铁皱起眉头,指尖轻点桌面,仔细琢磨起来。有山无石,有地无土,江河无水,风花雪月都没有……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种物品,都不符合题意。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了墨府厅堂内,悬挂的那幅岚州地图——地图上,有山有地,有江河湖海,却没有真正的石头、泥土和水,也没有风花雪月。
“是‘地图’!”张铁语气笃定,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对不对?地图上,有山的轮廓,却没有石头和山崖;有地的范围,却没有泥土和沙子;有江河湖海的纹路,却没有水;自然,也没有风花雪月。”
“哎呀,又被你猜对了!”墨玉珠轻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又有几分真心的佩服,“没想到张公子不仅武功高强,文采也这般好,连这么难的题,都能猜中。算你厉害,再揭一次吧。”
张铁这次,胆子大了些,轻轻掀起盖头的右上角,看清了她小巧挺翘的鼻梁,还有泛红的鼻尖,肌肤莹润如玉,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跳得飞快,连忙收回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刻意压低声音,掩饰心中的悸动:“该下一题了。”
墨玉珠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羞涩,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第四题,‘小时穿黑衣,大时穿绿袍,水里过日子,岸上来睡觉’,打一动物。”
“青蛙!”张铁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这题可比上题简单多了,你是不是故意让着我?小时候的青蛙,是蝌蚪,浑身漆黑,穿着‘黑衣’;长大了,就变成了青蛙,浑身翠绿,穿着‘绿袍’;平日里,都在水里生活,偶尔会爬到岸边,休息睡觉。”
“才没有!”墨玉珠娇嗔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娇憨,脸颊烫得惊人,“你……你再揭一次便是,少胡说八道。”
张铁笑着抬手,掀起盖头的左下角,这次,他看到了她抿成月牙的唇角,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肌肤莹润,眉眼弯弯,美得让人心颤。他心中欢喜,却也不敢太过放肆,乖乖收回了手,眼神中,满是温柔。
“最后一题,‘身背两座山,沙里能穿行,遇水不沉没,遇火不烧身’,打一日常用品。”墨玉珠说完,屏住了呼吸,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和紧张——这题,是她特意想的,难度不小,她就不信,张铁还能猜对。
张铁这次,真的沉吟起来,手指在桌沿,轻轻摩挲着,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沉思。两座山、沙里行、不怕水火……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日常用品,锅、碗、瓢、盆……突然,他猛地一拍手,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语气笃定:“是‘锅’!锅底,圆圆的,像两座山;锅可以在灶膛的炭火里烧,炭火就像‘沙子’,锅能在里面‘穿行’;煮水的时候,锅沉在水里,不会沉没;放在火上烧,也不会被烧坏,可不就是遇水不沉、遇火不烧嘛!”
“全猜对了……”墨玉珠语气里,满是佩服,还有几分小小的失落,轻轻嘟了嘟嘴,“本以为能难住你一次,让你替我揉揉膝盖呢,没想到,你竟然全都猜对了。”她说着,轻轻挪动了一下膝盖,跪坐了许久,膝盖确实酸得厉害,连起身,都有些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