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刘氏性子最急,忍不住就要开口劝说,想再好好劝劝张铁,可一旁的墨彩环,却没忍住,撅着小嘴,皱着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和不解,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张公子,你怎么能拒绝呢?我大姐那么好,温婉贤淑,长得又漂亮,心地又善良,对你也颇有好感,你怎么会看不上她?而且,我爹爹说了,《象甲功》是给大姐的嫁妆,只要你娶了我大姐,《象甲功》就是你的了!我大姐又那么好,还能给你功法,让你占这么大便宜,你还不乐意吗?你也太不识好歹了!”
这话一出,厅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墨彩环说完,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急,吐了吐舌头,悄悄拉了拉墨玉珠的衣袖,低下了头。而张铁的眼神,却瞬间亮了起来,眼中的清冷和迟疑,瞬间被急切和激动取代,那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终于看到希望的光芒,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象甲功》下册,是他留在墨府的唯一目的,他怎么可能错过?怎么可能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
原本平淡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急切,他猛地抬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在四位夫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激动,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斩钉截铁地说道:“好!我答应!我愿意娶玉珠小姐为妻,还请四位师母尽快选定吉日,我随时可以成婚!”
厅堂内,再次陷入了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见他这般反应,四位夫人和三位小姐,都彻底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之前还一脸淡然,干脆利落地拒绝,态度冷淡,可听到《象甲功》三个字,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急切又坚定,这般反差,也太大了!一时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只是怔怔地看着张铁。
四位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和担忧。她们瞬间明白过来,张铁之前之所以答应帮她们除去欧阳飞天,之所以愿意留在墨府,恐怕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师徒情谊,也不是因为对墨玉珠有好感,更不是因为想守护墨府,而是为了《象甲功》!
墨玉珠也愣住了,心中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和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她看着张铁那副急切的模样,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对功法的渴望光芒,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他拒绝自己,不是因为看不上自己,不是因为配不上,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象甲功》的事。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自己,从来都不是这段婚姻,而是父亲留下的《象甲功》!自己,不过是他拿到功法的一个工具罢了。想到这里,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眼底的光芒,也渐渐变得黯淡下来。
墨凤舞也皱起了眉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死死地打量着张铁,眼神冰冷,仿佛要将他看穿。她之前还觉得,张铁品行端正,有勇有谋,虽然神秘,但也算是个可靠之人,可如今看来,此人对《象甲功》的执念,恐怕远超她们的想象,甚至不惜用婚姻来换取功法。
四夫人严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中的思绪和担忧,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缓缓说道:“既然公子答应了,那我们便尽快安排吉日,定不会耽误公子的事。今日天色已晚,公子一路辛苦,又喝了不少酒,先回房歇息吧,后续的事宜,我们会再与你商议。”她的语气依旧温和,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和算计——不管张铁是冲着什么来的,只要他能娶玉珠,能护着墨府,便足够了,至于他的心思,她们日后,再慢慢试探,慢慢掌控。
“好!多谢四位师母!”张铁起身行礼,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急切,眼神中满是对功法的渴望,又转向墨玉珠,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尽量让自己预期柔和地说,“玉珠小姐,日后请多指教。”说完,便转身兴冲冲地离开了厅堂,脚步都比平日里快了许多,甚至有些仓促,显然,他此刻满心都是《象甲功》,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功法,根本没有心思去顾及墨玉珠的情绪,也没有心思去掩饰自己的急切。
待张铁走后,三夫人刘氏才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好家伙,闹了半天,这小子是冲着《象甲功》来的!之前装得那么清高,一副不为所动、一心向武的样子,原来是没看到好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心思也太深沉了,竟然把我们都耍得团团转!”
五夫人王氏也皱着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担忧,伸手轻轻拍了拍墨玉珠的肩膀,语气温柔而心疼:“难怪他之前拒绝得那么干脆,听到《象甲功》就立刻答应,心思也太明显了。玉珠嫁给这样一个人,只想着功法,不想着她,以后会不会受委屈啊?我真是担心,我们这是把玉珠,推入了火坑。”
四夫人严氏沉声道:“不管他是冲着什么来的,只要他能娶玉珠,能护着墨府和惊蛟会,便足够了。《象甲功》本就是要给他的,是玉珠的嫁妆,如今不过是提前让他露出了真面目罢了。只要他能履行承诺,护着我们母女七人,护着墨府,他想要功法,便给他又何妨?至于玉珠,我们姐妹四人,定会护着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他若是敢对不起玉珠,敢背叛墨府,就算他实力再强,我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他!”
墨玉珠低着头,心中五味杂陈,委屈、失落、茫然、不甘,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