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珠脸颊一红,嗔了墨彩环一眼,脚步却慢了几分,心中泛起丝丝涟漪。她想起张铁面对四娘时的端肃模样,想起他答应除害时的坚定语气,还有递药时指尖相触的微凉触感,以及方才他爽快应允赠出医书的模样,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她轻轻咬了咬唇,低声道:“你们别胡说……我与他才刚相识,哪有这么快定终身的道理。”
“相识是缘分,相处久了自然就熟悉了嘛!”墨彩环不依不饶,“再说了,像张公子这样的好男儿,错过了可就没下一个了!大姐你就好好考虑考虑,我觉得你们特别般配!”
墨凤舞也柔声劝道:“大姐,彩环说得有道理。张公子是爹爹的亲传弟子,品性武功皆有保障,若能与他结亲,不仅能护得墨府周全,也是个可靠的归宿。你不妨听母亲们的安排,与他多相处几日看看。你要不想嫁给张铁,难不成真要嫁给那个吴剑鸣?”
墨玉珠没有反驳,只是脸颊依旧泛红,握着玉瓶的手指紧了紧。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身上,映得她眉眼间多了几分羞涩与犹豫,心中对张铁的好感,又悄然深了几分。
是啊,总要有个归宿,难不成真嫁给吴剑鸣那个奸计满腹的恶人?
送走三位小姐后,张铁简单收拾了一番,便起身出了墨府。他依着与孙二狗的约定,没多久便寻到了等候在此的人。孙二狗一见张铁,当即躬身迎上,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搓着手道:“大侠!您可算来了!小的在此等候多时,不知您有何吩咐?”
“嗯。”张铁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帮我彻查独霸山庄庄主欧阳飞天的所有消息。尤其是他的行踪规律,比如每日何时出府、何时归庄;他的武功弱点,那霸王甲是否有罩护不到之处;日常习性,比如饮食偏好、有无特殊癖好;最重要的是,他何时会独处,身边无随从护卫。三日内,我要一份详尽的消息,明白吗?”
“明白!太明白了!”孙二狗拍着胸脯保证,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大侠您放心,这可比《象甲功》简单得多,此事包在小的身上!小的在岚州地面上混迹多年,眼线遍布各处。我这就去查,定将欧阳飞天的老底扒得干干净净,连他每日睡几个时辰都给您查得明明白白!”说罢,还躬身作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张铁点了点头,望着孙二狗急匆匆跑远的背影,转身往墨府方向折返。路过街市时,一阵吆喝声传入耳中:“卖针线咯!上好的绣花针、彩线!又细又尖,缝衣绣花都好用!”他脚步微顿,顺着声音望去,路边摆着个小摊,摊主正手持针线高声叫卖。
他走上前,目光在摊位上扫过一圈,挑了一把最细的绣花针,付了钱,将绣花针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针尖,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付刀枪不入的霸王甲,这不起眼的小东西,可比神兵利器好用多了。
一晃三日过去,墨府客房内,张铁练习使用灵力精准控制铁质绣花针,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他眸底灵光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想来是孙二狗那家伙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管家就隔着门禀报:“张公子,府外有个叫孙二狗的求见,说有要事找您。”
“让他进来。”张铁声音平稳,指尖已悄然将手中的绣花针收进怀里。
孙二狗一进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窜到张铁面前,膝盖微曲差点就跪下去,脸上的肉挤成一团谄媚的笑,眼角眉梢都堆着讨好,双手在身前飞快地搓着,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却又透着股邀功的急切:“大侠!小的不负所托,把欧阳飞天那老贼的底全扒干净了!”说着,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张铁面前,生怕动作慢了惹得这位爷不高兴。
张铁接过纸张展开,目光快速扫过。
孙二狗在一旁脑袋快凑到张铁手边,踮着脚尖,身体微微前倾,一边说一边不停点头哈腰,生怕漏了半点细节:“大侠您仔细瞧瞧,这独霸山庄坐北朝南,正门有八个护卫轮岗,每半个时辰换一次班;侧门看着只有两个守卫,实则墙根底下藏着三个暗哨。欧阳飞天那老贼每日辰时准得出房练武,练的都是些刚猛路子;午时必喝三碗烧刀子,少一碗都不行;申时处理庄内事务,谁要是敢打扰他,轻则打骂重则丢命;酉时就回房闭门不出——除了每月十六月圆之夜,他必去后花园的望月台独自赏月,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不带,还装模作样地说要‘与月对饮,体悟武道’,真把自己当文人雅士了!”
他顿了顿,偷偷抬眼瞄了瞄张铁的神色,见对方没露出不耐烦的样子,才咽了口唾沫,继续谄媚道:“还有他的武功,那霸王甲确实硬得很,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但小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个叛逃的老杂役嘴里套出来,他那甲胄覆盖不到后颈和……和后腰往下那处私密地方。至于习性,他除了嗜酒如命,还特别好面子,赏月时连风吹草动都嫌烦,不许下人在望月台百丈内逗留。最重要的是,大侠!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张铁指尖在“望月台”三个字上轻点,眼神微凝,又抬眼看向孙二狗:“情报属实?”
“绝对属实!千真万确!”孙二狗胸脯拍得砰砰响,声音下意识拔高,又猛地捂住嘴,惊恐地往院门外瞟了一眼,才凑到张铁耳边,用气音急促地说:“小的找了三个在独霸山庄当差的杂役,分开问的,交叉核实了三遍,连他赏月时爱喝‘醉春风’这个牌子的酒,都给您查得明明白白!大侠您放心,小的办事,绝不敢有半分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