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与算计,“眼下当务之急,是借张铁之力,解决我们的心头大患。你们也清楚,欧阳飞天近几年对墨府和惊蛟会步步紧逼,抢我们的地盘、截我们的货队,甚至暗中扶持内奸,我们姐妹四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再这样耗下去,惊蛟会迟早要被他吞掉,墨府也会万劫不复。”
“心头大患?”二夫人李氏擦了擦眼泪,疑惑地看向她。二夫人李氏无子女,在墨府中地位一般,性格也相对平庸,没什么主见,平日里大多是随声附和,此刻面对这般局势,更是手足无措。
“还有谁?自然是独霸山庄的欧阳飞天!”四夫人严氏咬牙说出这个名字,语气带着浓浓的恨意,“那个‘怒狮’,身为岚州三霸,修炼的霸王甲是江湖顶尖的横练硬功,刀枪不入,寻常神兵都伤不了他分毫。这些年,他一直对惊蛟会虎视眈眈,总想吞并我们的地盘。三年前,他暗中勾结咱们会里的叛徒,若不是我们姐妹察觉及时,先发制人清理了内奸,惊蛟会早就落入他的手中了!”
五夫人王氏一直沉默不语,此刻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五夫人王氏原是已故大夫人金氏的贴身丫鬟,后来被墨居仁纳为五夫人,未育子女,却最是疼爱大小姐墨玉珠。她沉默寡言,对墨居仁痴心一片,暗中握有墨府的秘密力量和暗舵,是墨居仁“可绝对信任”的心腹,专门负责墨府的暗中安保工作。“欧阳飞天不除,墨府永无宁日。张铁武功已得夫君六七分,又有夫君亲授的魔银手,或许能与他一战。”
三夫人刘氏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欧阳飞天的霸王甲太过厉害,张铁真的能打赢他吗?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这也是对张铁的一场考验,更是我们留住他的法子。”四夫人严氏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缓缓道出了自己的全盘打算,“若他能杀了欧阳飞天,一来除去了心腹大患,惊蛟会的根基便能稳固;二来也能证明他的实力,确实值得我们托付。到时候,我们便将玉珠许配给他,《象甲功》当作嫁妆送给他。”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这般安排,一来是担心张铁不愿冒死去杀欧阳飞天——那欧阳飞天太过强悍,此战凶险万分,唯有许以婚约和《象甲功》这般重利,才能让他全力以赴;二来你们别忘了,墨府不止欧阳飞天一个对手,五色门这些年也在暗中窥探,行事诡秘狠辣,势力不容小觑,我们迟早要与他们正面抗衡,张铁武功高强,又是夫君亲传弟子,若能成为墨府的女婿,便能长久拴住他,让他全心全意为墨府效力,日后也好借他之力对抗五色门。”
“什么?!”这话一出,不仅三位小姐大惊失色,连二夫人李氏都愣住了,她连忙道:“四妹,这……这会不会太草率了?玉珠与张铁今日才初次见面,连话都没说几句,怎么能就定下婚事?”
四夫人严氏看向二夫人李氏,耐心解释道:“二姐姐,我知道这有些仓促。但张铁是夫君的亲传弟子,武功高强,又得夫君信任。若能将他招为女婿,不仅能长久拴住他,让他全心全意为墨府效力,也能给玉珠找个可靠的归宿。《象甲功》本就是夫君要赠予他的,当作嫁妆,既不违逆夫君的意思,又能让张铁更加尽心尽力,何乐而不为?”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的三位小姐再也忍不住了。三小姐墨彩环性子最是活泼,此刻却吓得脸色发白,她拉着四夫人严氏的衣袖,急声道:“母亲!这怎么能行?张公子虽然武功厉害,但我们根本不了解他啊!大姐怎么能嫁给一个刚认识的人?”墨彩环是四夫人严氏唯一的女儿,也是墨居仁最小的亲生女儿,平日里最得四夫人严氏疼爱,性子也最为单纯直接。
二小姐墨凤舞依旧沉默,只是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看向大姐的目光带着几分同情。
大女儿墨玉珠脸颊涨得通红,又气又羞,她猛地站起身,裙摆扫过凳脚,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墨玉珠乃是墨居仁的原配夫人金氏之女,金氏是金狮镖局总镖头金灿的独女,当年乃是墨府名正言顺的大夫人,却在多年前被帮会仇敌所害,尸骨无存。
墨玉珠对着四位夫人深深一福,声音带着几分倔强:“母亲,女儿不愿!张公子今日才来府中,女儿与他素不相识,连他的性情如何都不知晓,怎能仅凭一场比试,就定下终身大事?再说之前母亲让女儿与那吴剑鸣虚与委蛇,嘉元城人人都知道我和吴剑鸣订立了婚约,虽然这婚约是假的,但是突然我又另嫁他人,这实在太过荒唐!”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既有对婚事的抗拒,也有对自己命运不能自主的委屈,一旁的五夫人王氏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依旧沉默,只是指尖微微蜷缩,暗中已有了护着墨玉珠的心思。
二夫人李氏见女儿如此,心疼不已,连忙拉过她的手,轻声安慰:“玉珠,你别激动。”她转头看向四夫人严氏,语气带着恳求,“四妹,你看玉珠如此抗拒,这事是不是再缓缓?”
四夫人严氏看着墨玉珠,神色缓和了些许,她叹了口气:“玉珠,母亲知道你委屈。我们也不是要逼你,只是张铁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这样吧,我们给你几天时间,让你与张铁好好熟悉熟悉,看看他的为人处世。若是几天之后,你觉得他尚可,我们便撮合你们;若是你依旧不同意,此事便就此作罢,我们绝不再提。”
墨玉珠咬着唇,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