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面色平静,丝毫不受她媚态的影响,淡淡回道:“夫人若有疑虑,尽可查看书信笔迹。师傅的字迹独特,想必诸位夫人都认得,一看便知真假。”
三夫人刘氏发现张铁完全不受自己媚功影响,脸上一凛,她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四夫人严氏却率先开口,她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刘姐姐,稍安勿躁。是非真假,看过书信便知。”说罢,她对着管家吩咐道,“将书信呈上来。”
管家连忙上前,接过张铁手中的书信,小心翼翼地递到四夫人严氏手中。四夫人严氏接过书信,没有立刻翻看,而是先抬眼看向张铁,眼神锐利如刀:“张公子,你说你是夫君的关门弟子,可有其他凭证?仅凭一封书信,未免太过单薄。”
“四夫人所言极是。”张铁从容不迫地回道,“除了这封书信,我还有师傅所赠的戒指为证,方才在府门外,已经向家丁出示过。此外,师傅还教过我专属的吐纳法门,与寻常功法截然不同,夫人若有疑虑,我可当场演示一二。”
四夫人严氏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低头仔细查看起书信的笔迹。她看得极为认真,手指轻轻拂过信纸,感受着上面的墨迹深浅。片刻后,她将书信递给身旁的二夫人李氏:“二妹妹,你也看看。”
二夫人李氏接过书信,同样仔细查看起来。她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嘴角紧抿,神情严肃。看过之后,她又将书信递给三夫人刘氏,最后传到五夫人王氏手中。五夫人王氏只是随意翻了翻,便将书信递回给四夫人严氏,全程一言不发,眼神依旧冰冷,仿佛此事与她毫无关系。
四夫人严氏收回书信,目光重新落回张铁身上,沉声道:“书信上的笔迹,确实与夫君平日的笔迹颇为相似。但仅凭这一点,仍不足以完全证明你的身份。你且详细说说,你何时拜入夫君门下?夫君平日里都教了你些什么?你们相处的细节,也不妨说说看。”
张铁早有准备,从容回道:“我于八年前拜入师门。彼时我年纪尚幼,流落至师傅云游途中经过的小镇,被师傅所救。师傅见我根骨尚可,又心性坚韧,便破例收我为弟子。师傅不仅教我医术,为我调理身体,还传授了我基础的吐纳之法,教导我为人处世的道理。师傅为人谦和,平日里教导我时,总是耐心细致,若我有不懂之处,便反复讲解,直至我明白为止。有一次,我为了练习针灸,不慎扎伤了自己的手指,师傅还亲自为我包扎伤口,叮嘱我练习医术需心细如发,不可急躁。”
他语气诚恳,所言细节详实,不似编造。二夫人李氏闻言,眼中的疑虑稍稍减轻,她微微颔首,温婉道:“张公子所言,倒也符合夫君平日里的行事风格。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夫君失踪十年,我们姐妹四人也需谨慎行事。”
“二夫人所言极是。”张铁点头应道,“我理解诸位夫人的顾虑。”
三夫人刘氏这时又开口了,她娇笑着说道:“张公子倒是一片孝心。不过呢,空口无凭,你说你会医术,不如露一手让我们瞧瞧?若是真有几分本事,我们自然也能多信你几分。”她说着,眼神挑衅地看着张铁,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四夫人严氏皱了皱眉,似乎觉得三夫人刘氏太过轻浮,但也没有阻止,只是看向张铁,静待他的回应。
张铁心中了然,这是要考校他的本事,他从容应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不知夫人想让我如何露一手?是诊脉,还是辨药?”
三夫人刘氏眼珠一转:“都不是,你既然是夫君的关门弟子,一定会他的独门功夫。”
张铁早有准备,”是,我便展示下师傅的”魔银手“。“
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青岩石上,他迈着沉稳的步子上前,那只 “魔银手” 五指张开,猛地按向岩石。只听 “嘭” 的一声闷响,石屑飞溅,烟尘弥漫。众人定睛看去,青岩石表面竟被按出五个深深的指印,边缘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更令人咋舌的是,他手腕一翻,五指用力一拧,硬生生从岩石上掰下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碎石在他掌心被轻易捏成粉末,银辉闪烁的手掌却毫发无损。
“再来试试这个!” 四夫人提来一柄铁刀,递到张铁面前。张铁接过铁刀,左手握住刀柄,右手魔银手径直按在刀刃上。他缓缓发力,银光大盛,只听 “滋啦” 的刺耳声响,锋利的铁刀刃口竟被他的手掌磨得卷起,而他的掌心依旧光滑如镜,没有一丝划痕。
周边鸦雀无声,四位夫人早已面色发白。张铁收回手掌,银辉渐渐褪去,手掌恢复原状,只是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寒气。他笑了笑:“我练到第三层时,手就变成这样了,这是师傅的独门绝技‘魔银手’,能硬撼刀枪。”
四位夫人见状,眼中的疑虑早已消散,三夫人对着张铁微微颔首:“张公子的武功,倒是有几分夫君的风范。”
四夫人严氏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许,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们相信你所言非虚。只是关于夫君的近况,你且详细说说,他如今身在何处?为何会失踪?”
张铁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师傅半年前云游至一处深山,遇到了一些机缘,具体情况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师傅留下这封书信,让我前来墨府告知诸位夫人,务必保重自身。”他刻意隐瞒了墨大夫想夺舍韩立的事情,打算先稳住墨家众人。
张铁见四位夫人眼底藏着审视,知道今日多说无益,上前说到:“今日先行告辞,几位夫人商议下晚辈明日再来。”说罢,他微微躬身,见众人未有阻拦之意,便转身稳步离开了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