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慢。
密室里没有窗户,紫光她不敢开手机,无法判断现在的时间。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把今天的每一步都过了一遍。
炸弹蜂的精准度没有问题,目标锁定也没有偏差。
但阿德里安的短发女人收到了警报,反应速度太快了,把阿德里安按了下去。
两个保镖用身体挡住了爆炸的冲击,才让刺杀失败了!
然后是撤离。
极光制造的停电给了她窗口,虽然窗口很窄,但她抓住了。
员工通道的两个看守被最后一只机械蜂炸翻,出了巷子之后换装、偷车、过桥,每一步都在预期之内。
唯一让她不安的是材料溯源。
那两只机械蜂用的微型马达和特种合金,都是她通过赛博动力的采购渠道搞到的。
FbI只要检验机械蜂的残留物,顺着采购记录往上查,很快就能查到伊芙琳这个身份上。
所以自己必须逃走。
好在伊芙琳也只是一个深层的隐藏身份,逃出去后她还能经过整容,使用新的身份出现在阳光下。
到那个时候,想要找到她就不可能的了!
但是第一步,她必须尽快离开纽约。
紫光的思绪被脚步声打断了,很轻的脚步声,走到密室的铁门前停住了。
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紫光站起身,走到门前,低声问:
是我。门外传来以利亚神父的声音。
紫光把门打开。神父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片面包、一小碟黄油和一瓶矿泉水。
先吃点东西吧。神父把托盘递给她,你在这里很安全。今晚极光会来,到时候再商量后续的安排。
极光。是丹尼在微光组织的代号。
紫光接过托盘,点了点头:谢谢神父。
不用客气。神父说,我们是同伴,照顾你是应该的。
神父转身往回走,铁门在他身后重新合上。
紫光把托盘放在小桌子上,坐下来开始吃东西。
面包是现烤的,外面脆里面软,抹上黄油之后吃,饱腹感很强。
她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一个能量棒,两个面包下肚之后,胃里终于暖和了起来。
吃完东西,她把托盘推到桌子一角,重新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时间继续流逝。
管风琴声停了,教堂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是晚祷的钟声,沉闷的铜钟声隔着厚厚的墙壁和土层传下来,变得又远又模糊。
钟声过后,又安静了。
紫光就在这种安静里等着。
她没有感到焦虑,她在等后续的安排,等离开纽约的机会。
………………
而此刻的会场,经过整整一天的封锁和排查,终于逐渐恢复了秩序。
警方和FbI对所有滞留人员,进行了逐一登记和身份核实,直到晚上九点,最后一批参会者才被允许离开。
丹尼站在大厅中央,脸上带着疲惫,但目光依然锐利。
他翻了翻手里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和签字,每个人都被问过话,且都留下了指纹和dNA样本。
阿德里安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他的手臂已经重新包扎过,脸上的擦伤也涂了药,但神色依然阴沉。
他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织网者核对完名单,抬起头,脸色不对:“我核对了一遍所有参会人员的名单,有一个人不见了。”
“谁?”阿德里安抬起头。
“伊芙琳,赛博动力的技术总监。”织网者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深褐色长发,精致的五官,穿着白色西装裙。
“她在第二次爆炸发生后不久就失去了踪迹,监控里没有她的身影,会场解封后,也没有她离开的画面。”
“我让人问了赛博动力的其他参会人员,他们说伊芙琳下午就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
阿德里安盯着那张照片,瞳孔收缩了一下。
“调出她的资料。”
织网者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了伊芙琳的详细资料。
出生日期、教育背景、工作经历、家庭住址,每一项都看起来很完整。
阿德里安看了不到十秒,就冷冷地说:“假的。”
“什么?”织网者有些疑问。
“全都是假的。”阿德里安说,“赛博动力在两年前才招聘了她,之前的履历根本无法追溯。这是一个深度伪造的身份。”
织网者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你是说……”
“没错,她就是那个杀手。”阿德里安的声音很平静,但眼里带着杀意,“我们抓到她的尾巴了。”
阿德里安站起身,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奥斯汀的电话。
“先生,我知道杀手是谁了。”阿德里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她虽然逃出了会场,但肯定还在纽约。我需要你的帮助,全面封锁纽约。”
奥斯汀·沃克玛顿在自己的别墅中接到了阿德里安的电话。
他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窗外是纽约的夜景,灯火通明。
“确定了?”奥斯汀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
“确定了。来参会的赛博动力的伊芙琳,就是那个杀手。”阿德里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她应该是微光的人。”
奥斯汀把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立刻拨通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纽约市市长的私人专线,另一个是军方在纽约州的最高指挥官。
十分钟之内,纽约市的所有机场、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和主要高速公路出入口都收到了紧急通知。
伴随着伊芙琳的照片被传送到每一个检查站,各个站口都加强盘查力度,所有离境人员必须经过严格的身份核实。
与此同时,一家与沃克玛顿集团有深度合作的国防承包商,紧急调运了一批最新型的mk-7型“魔犬”机械狗,以及配套的控制系统和弹药。
这批装备在明天天亮之前抵达纽约,投入到对伊芙琳的搜捕中。
奥斯汀放下电话,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在纽约这个资本的城市,他有无限大的话语权!
你,跑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