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九个月前，有人付了仓库的租金。
而一年前，罗杰已经死了。
“等一下……”凯文的眼睛瞪大了，“你的意思是……”
“对。”贝克特的声音冷静，“那个时候罗杰已经被杀死两个多月了。”
“他不可能从坟墓里爬出来去付租金。所以杀死艾莉森，并且一直支付仓库租金的人，或许不是罗杰·提斯代尔！”
轰！
这个结论像一颗炸弹，在办公室里炸响，把所有人之前的推论都炸得粉碎。
“Jesus christ…”埃斯波西托喃喃道，脸上的表情是全然的震惊。
“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罗杰不是凶手，他甚至可能和艾莉森一样，也是受害者！”
一直沉默的卡塞尔，脸上突然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他的眼睛在放光。
“一个幽灵。”他用一种讲故事的语气说道，“一个神秘的幽灵。他先是杀了艾莉森，把她像一件战利品一样藏在冰柜里。”
“每隔半年，就支付一次租金，维系着他的秘密花园。”
“接着，他又杀了罗杰。但在杀了罗杰之后，他付了最后一次租金，然后才彻底消失。”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对死者的告别？还是某种仪式感的完成？”
“卡塞尔！”贝克特打断了他的文学创作，“现在不是你构思小说情节的时候！”
“抱歉，我只是觉得这个案子简直……太完美了！完美得就像专门为我的下一本书量身定做的一样，烧脑，刺激！”
“等抓到凶手，你想怎么写都行！”贝克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她的团队。
“伙计们，我们不能气馁，虽然现在的线索让我们前面的猜测全部推翻了，但是破案就是这样，每一条新的线索都会对案子带来不一样的变化！”
她重新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两个粗壮的箭头，分别从艾莉森和罗杰的名字指向空白处。
“现在，我们还是有着两个调查方向。第一，重新深挖罗杰的抢劫谋杀案。”
“我要你们查遍罗杰所有的社会关系，他的朋友，他的同事，他的任何异常情况！”
“第二，从艾莉森的人际关系入手。罗杰的好友大卫·米勒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艾莉森在失踪前，和她那个有毒瘾的前男友来往密切。”
“前男友？”埃斯波西托的眉毛挑了起来，“终于有新面孔了！他叫什么？”
“肖恩·布鲁克斯。”贝克特看向凯文三人。“查查这个肖恩·布鲁克斯。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尤其是五年前，艾莉森失踪前后，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把他的底裤都给我查出来！”
“Yes, sir!”三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僵局被打破，新的方向出现了！
“好了，伙计们！”贝克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充满了力量。
“我知道这案子很棘手，但现在，我们找到了方向。继续干活吧！”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再次被点燃，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电话声，键盘敲击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紧张而高效的节奏。
调查不是那么快就能有结果的，很快就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
“hey, guys!”卡塞尔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为了庆祝我们的新成员丹尼正式加入这个大家庭，今天晚上我安排了一家很棒的酒吧，大家简单聚聚，放松一下。”
卡塞尔是每年收入超千万的人气作家，就连纽约市长都是他的书迷，由他来安排这种聚会，自然是轻车熟路。
大家都没有异议，忙碌了一天，确实放松一下。
他们去了一家位于曼哈顿中城，装修颇有格调的酒吧。
卡塞尔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侍者直接将他们引到了一个预留的卡座。
大家点了几杯饮品，毕竟有案子，都没有喝酒。
大家坐下简单的聊了几句，但话题很快又扯到了案子上。
每个人都在提出自己的假设和推论，气氛虽然轻松，但思维的火花却在不断碰撞。
丹尼喝着一杯苏打水，静静地听着。
他喜欢这种氛围，每个人都专注于同一个目标，为了解开谜题而绞尽脑汁。
大约一个小时后，考虑到第二天还要继续工作，大家就散去了。
丹尼开着自己的蓝色野马回到位于布鲁克林的公寓，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全是白板上的那张关系图，和那条充满了矛盾的时间线。
那个付了最后一次租金的人到底是谁？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带着这些疑问，丹尼进入了梦乡。
他知道，明天，又将是充满挑战的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当丹尼走进12分局的办公室时，凯文和埃斯波西托已经在了。
他们的桌上堆着咖啡和甜甜圈，显然已经开始工作了。
“morning, danny.”凯文朝他点了点头，“我们查到那个前男友肖恩·布鲁克斯了。你绝对想不到这家伙现在在哪儿。”
“在哪儿？”丹尼放下自己的外套，好奇地问。
“戒毒所。”埃斯波西托说出了一个地名，“他在那里进行为期一年的强制戒毒治疗。”
“他进去多久了？”丹尼问。
“快十个月了。”凯文回答，“记录显示他表现不错，还有两个月就能出来了。”
丹尼迅速在脑海里计算了一下时间。进去十个月，意味着罗杰·提斯代尔遇害的时候，这个肖恩·恩布鲁克斯还没有进入戒毒所。
他有作案时间，不能排除他为了艾莉森而报复，杀死了罗杰。
“看来我们得去岛上拜访一下这位先生了。”贝克特的声音从她办公室门口传来，她显然也听到了三人的对话。
“我和卡塞尔去。”她做出了决定，“你们三个继续查罗杰的案子，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丹尼点了点头，虽然他也想去见见这个关键人物，但贝克特的安排很合理。
她和卡塞尔更擅长应对这种需要攻心和语言技巧的问询。
肖恩·布鲁克斯看起来三十多岁，但毒品已经在他脸上刻下了远超年龄的沧桑。
他很瘦，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
当贝克特说明来意，并提到艾莉森·提斯代尔的名字时，肖恩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