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兵器监出来，御驾走在路上。
御驾里，苏月坐在赵凡身侧。
一阵阵好闻的体香被吸入进赵凡的鼻腔，这味道，太他妈好闻了。
他眯眼看去，苏月上车就把披风脱下，露出深深的事业线。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风吹过，马车一阵晃动，坐在御驾里的赵凡浑身一个激灵。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向外说道：“姚友仲，不回去了，去医官院。”
外面的姚友仲愣了下，赶紧应道：“哎！臣这就引路！”
刚才赵凡一个激灵，脑子里不由自主冒起昨天的画面，宗泽跟头狮子似的冲进开封城，声嘶力竭喊：“快送医官院！帝姬还有气！”
那是茂德帝姬赵福金，他这具身子的妹妹，宋徽宗赵佶以前捧在手心的女儿，还是大宋最漂亮的公主。
他这个哥哥应该去看一看。
到了医官院门口，守卫们一看是御驾，都扑通跪下。
姚友仲大喊：“速叫你们院正接驾！”
一个小兵慌慌张张朝着院内跑去。
赵凡掀开车帘自顾自走下御驾，苏月披上了披风，后面跟着。
“皇上，他们院正……”
“不用，咱们进去。”
赵凡迈脚走进医官院，药味混着炭火味扑面而来，院子内很多白衣医官都在忙碌，看见皇帝，纷纷下跪。
院内好几口大缸里面熬着翻滚的草药，应该是给昨日守城受伤将士们熬制的。
“大家都起来，各忙各的。”
“谢皇上……”
老院正从里屋跑出来，花白胡子沾着药末，看见赵凡赶紧下跪：“不知官家驾临，老臣接驾来迟……”
“你叫……”
“老臣医官院院正，向生。”
“哦对对，你起来吧，我来看看我妹子。”
老院正赶紧起身，知道皇帝是来看茂德帝姬赵金福的。
“哦，公主在东厢房隔间，有位叫张娘子的民间女医正守着哩。”
民间女医？
为什么是民间女医？医官院没女医官？
赵凡皱了皱眉。
院正领着赵凡到了厢房门口，老院正停步：“官家稍等，小的先传那位张娘子出来。”
没一会儿，门拉开，穿淡绿医袍的一名女医快步走出，双膝跪地：“民女张三娘，参见官家！”
还真是个民女！？
这医官院为什么用一个民女为公主看病？
赵凡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位女医，这女子长得倒是标致，是那种耐看的漂亮。
头发乌黑浓密，随便用根簪子挽着，整个人看着又干净又俊俏。
虽然女医长得漂亮，但赵凡是穿越之人，有些事情可以大大咧咧，有些事情就比较较真。
他现在毕竟是皇帝，皇帝的妹妹怎么只有民间女医看病，这医官院其他医生为什么不给看？
赵凡有些不悦。
“起来吧。” 赵凡淡淡道，随后他扭头问院正：“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医官院没医生了吗？为什么找个民间女医给帝姬看病？”
院正听出了皇帝的不悦，赶紧回道：“这个……”
“算了，先不说这些。”
他今天是来看妹妹赵金福的，这女医的事情，后面有时间再说。
“我妹妹的病情如何了？”
张三娘站起来，头还是垂着，口气落落大方地回道：“回官家，病情暂时稳住了，可……公主伤得重，而且……伤在隐秘处。”
一旁的姚友仲脸唰地白了，这种话，可不是他这个外人能听得。
“这个……官家，我还是在外面等。”姚友仲赶紧道。
赵凡点点头，古代对这个都比较隐私，便同意了。
“哪里？怎么伤的？” 赵凡追问，声音冷了半分。
张三娘皱了皱眉，声音压低道：“回官家，是……是谷道破裂……昨天民女上药时，见伤口里还嵌着细小铁刺，像是……像是铁蒺藜。”
谷道破裂？
铁蒺藜！
啪！
赵凡一拳砸在房柱上，震得灰尘从房上簌簌掉。院正吓得一哆嗦，往后缩了半步。张三娘也慌了，赶紧低头。
“救回来时，她有意识没？” 赵凡深吸口气，努力压下怒气，又问道。
“有……有一点。” 张三娘赶紧答，“当时民女听见公主断断续续喊‘别碰我’‘金狗’，后来就昏了。”
“进去看看！”
院正和张三娘看皇帝要进屋，眉头均是一皱，但他是皇帝，谁敢拦。
“怎么？我不能去看？”赵凡发现两人异样，问道。
“官家……毕竟男女有别……”
“屁，那是我妹子！”赵凡大声道。
“是是，官家请……”
院正赶紧退后，让出道路。
哼~
赵凡一甩袖子，前面张三娘赶紧推开房门，他和苏月走进房内。
屋子内暖暖的倒不冷，走进隔间，里面点了几盏小油灯，灯芯跳着，映得床上人影单薄。
屋内很重的血腥味，赵金福躺在白褥子上，盖着厚丝被，只露一张脸。
赵凡看着这张脸，脸色白得像纸，嘴唇裂着血口子，头发散在枕上，哪还有半点历史上 “大宋第一美人”的样子。
赵凡站在床边，心里针扎的一样疼。
他想起以前看的历史，靖康年间这姑娘被送进完颜宗望帐篷，最后落得个谷道破裂，香消玉殒的下场。
“官家，您别太急。” 张三娘跟进来，小声劝道：“民女已经用了最好的金疮药，伤情稳定住了，慢慢养三月就会好。”
赵凡回头，脸上写满忧虑“这……疼不疼？”
“疼……可没别的法子，她伤的地方……” 张三娘抿着嘴唇，她记起昨天给公主上药，公主痛的一连昏死过去两次，那模样看着都心颤。
赵凡没再问话，伸手轻轻碰了碰赵金福的额头，额头滚烫。
“好热！”
“哦，官家勿忧，人有外伤时，前几天总是会有发烧迹象，过两天就会下来。”
金人真是残暴！
如果他们金人的女子遭这罪，怕是早疯了，凭什么大宋帝姬就得受这辱？
他又想到后世，宋蒙联手灭金的时候，不知道那时的金人作何想法！
“张三娘，” 赵凡转身，语气斩钉截铁，“我妹妹这边用药，不用省。需要什么，内库尽管去拿。人手不够，让院正从医官院调！”
张三娘愣了下，赶紧躬身：“民女遵旨！” 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官家已经认可她为公主治疗。
赵凡转头要走，眼睛余光看见赵金福身旁一个托盘里，里面有一些明晃晃的东西。
他走过去拿起托盘，里面是一些黑色如铁片似得东西。
“官家，这就是我从公主身体里取出的……铁蒺藜，这是人为被放进……公主身体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