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赵构在归德组建勤王之军,麾下兵力已达八万人,但何时出兵却犹豫不决。
忽听见一个叫岳飞的名字,很感兴趣。
“殿下,你记不记得前几日……官家下过一道诏书。”汪伯彦问道。
“哦?什么诏书?”
皇帝每天下那么多道诏书,赵构哪能全记得,谁知道他问的是哪一道?
“殿下,刚才张统领说了我才想起,前几日官家下招,提到了韩世忠和岳飞这两个人,还要升他们的官,因为诸事繁忙,就给忘了……我看既然官家认得两人,不如就下道命令,让他们两人领兵去勤王。一来能给官家一个交代,二来也能看看这两人的本事,若是真能打,将来还能为殿下所用。”
“嗯……那让他两人各带多少兵?”
赵构现在对谁领兵打仗不关心,只关心从他身边带走多少兵。
汪伯彦撇着胡子想了想,“两个人都提为都统制,各领一千五百兵……如何?”
赵构听完皱了皱眉,这一下子就从他身边带走三千兵,有点心疼。
“不能再少点吗?”赵构问。
汪伯彦笑笑:“呵呵,殿下,太少了官家那边不好交待。”
吕好问插言道:“殿下,这兵也太少了。”
赵构瞪了吕好问一眼,“还少?这我都嫌多,难道我这里金人就不会打来吗?”
吕好问这边欲言又止,虽觉得兵力太少,但也知道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便不再出声,害怕一出声事情再有反复。
刘光世和张俊对视一眼,也都默认了这个决定。
“好,就这么定下了,韩世忠,岳飞升为都统制,各领麾下本部人马,嗯……有多少算多少吧,速去开封勤王!”
……
稍晚些时候,在京西东路的柳林坡,寒风卷着枯草,在地上打旋。
一支五千人的金军后勤车队正慢悠悠地往西走,马车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声音能传出好远。
队伍里赶马、押车的农夫都是汉人,有三千多人,剩余的一千多人,是金人的押运骑兵。
金军押运骑兵走在车队两侧,有的骑兵手里拿着酒囊,时不时喝一口,有的凑在一起说笑,完全没有任何警惕的意思。
他们习惯了宋军的不堪一击,觉得这趟护送粮草的任务,不会有宋军搅了雅兴。
队伍正走着,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呜……呜……”
声音从南边的树林里传出来,金军车队护卫队长猛地拔出刀,大声喊道:“戒备!”
可已经晚了。
树林里冲出一支千人的宋军骑兵,他们穿着布衣布甲,有的布甲上还补着补丁,可手里的长刀长枪却闪着寒光。
为首的骑兵高举着一面白底红字的旗帜,上面绣着一个“岳”字,他挥舞旗帜大喊着:“杀!”
宋军骑兵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金军骑兵仓促应战。
虽说仓促,可金军骑兵完全没把眼前这支千人宋军骑兵放在眼里。
这支宋军骑兵,穿着寒酸,没有统一的服饰,看起来更像是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农民军。
车队另一侧的金人骑兵甚至连刀枪都没有举起,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使出全部战力。
一个照面,金人马上发现这支宋军跟以前遇到的完全不一样,以前的宋军别说和他们硬刚,一个照面就冲散了。
这支部队却有非常明确的分工,头前的宋人附身专砍金人的马腿,后面跟上来的长枪冲刺摔在地上的金人。
最可怕的是这些人悍不畏死,只进攻,不防御。
打仗就打的一个精气神,当对面的人完全悍不畏死,只想和你拼命时,再能打的军队心底都会涌出一股寒气。
一个回合,金人这边一次就被砍下马五十几人,伤者达到上百!
顿时金人那边慌了神,没见过这么能打的宋军。
两支队伍顷刻搅在一起,直杀的的昏天暗地。
车队中的汉人农夫一个个躲在马车下面,吓得浑身发抖。
战斗来的快,去的也快。
战斗打了半个时辰,金人这边死伤达五百多人,剩下的金军见势不妙,开始往后逃。
“吁~~”
“大家不要追了,看看车里是什么?”扛岳子旗的将领喊道。
宋军没有去追逃跑的金军,全都看住了马车。
汉人农夫从马车下爬出,面前的虽是宋军,可他们还是一脸惊恐。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这么能打的宋人军队,一千人就敢硬刚金人一千五百人的骑兵队,这要说出去谁信!
此时,这些农夫才看清,这位扛旗的宋军将领,年纪不大一脸英气,“大家不要怕,各自逃命去吧!”
农夫们一听,千恩万谢,各自逃命去了。
待农夫们逃走,这位年轻的宋军将领掀开一个马车的盖布,里面满是粮草,有肉,有酒,还有虎皮,熊皮。
“把酒肉能带上的就带上,还有那些皮毛,拿一些御寒,剩下的……烧掉!”
“是!”
“那个……将军,剩下的金人怎么办?”一个宋人都头问道。
此时,地上还有一百多受伤呻吟的金人。
“还用我教你吗?”
那都头嘿嘿一笑,明白了。
“别,别杀我。”
就在这位宋军都头,带人要把这些伤兵扔到点燃的火堆里,准备烧死的时候,忽然一位受伤的金人用正宗中原官话大喊饶命。
所有人都是一愣,因为一般的金人都不会说中原官话,会说的也是磕磕绊绊,可这个金人却字正腔圆。
“哦……你是汉人?”
“对对……哦不不,我不是汉人,但我的母亲是汉人。”
这金人说完,以为宋人会看在他母亲是汉人的面子上放了他,谁知道所有的宋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忽然,宋军那位年轻将领冷冷问道:“这么说……你的母亲是被金人掳去草原的,然后生下了你。”
这个……
这金人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烧死!”年轻将领挥手道。
“遵命!”
那金人一听大喊着:为什么?他也算半个汉人为什么要烧死他?
“你真想听?”
那金人点点头。
“好吧,我想……当年你母亲的家乡一定遭到你们金人的洗劫和杀戮,这才会被俘虏到的北方,对吧?”
那金人听着沉默不语。
“也许你母亲刚生下你时,就想要亲手掐死你这个杂种,可是她没有力气……所以,今天把你杀死……你的母亲应该会很高兴!”
那金人一听,顿时惊慌道:
“别别,杀了我,我的母亲不会高兴,她只会伤悲。”
“也许会一时伤悲,但她的内心会得到安静……”
“因为……有人帮她报了仇!”
“烧死!!”
大火烧了起来,噼里啪啦的,还伴随着那些个金人痛苦的嚎叫。
“兄弟们走,咱们找地方喝酒吃肉去!”
“好!”
那宋人年轻将领高喊一声,身边这千人队伍都振臂响应,显示出这位青年将领威信极高。
队伍正要转移,一个传令兵飞驰到这位年轻将领身侧,拉住马,“岳飞,大元帅手谕,速速带领本部人马西去勤王,靖康元年闰十一月十七。”
岳飞接过赵构的大元帅手谕,抬头看了看他这千人队伍,没说什么,把手谕揣进怀中,“弟兄们,咱们去开封城里耍一圈……如何?”
“好……”
“玩一圈……”
“浪一回……”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