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瑶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叶文斌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他几乎是快步上前,缩短了两人之间那点刻意维持的距离。
他的目光落在丁瑶脸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
丁瑶微微仰头望着他,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脸颊两侧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既妩媚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顺。她双手轻轻将购物袋递到叶文斌面前,动作轻柔,眼神却像带着钩子,明明直视着对方,又透着几分若有似无的闪躲,那点欲拒还迎的姿态,看得叶文斌心头发痒。
“叶主管,看看喜不喜欢。”
叶文斌迫不及待接过袋子,指尖甚至不小心擦过丁瑶的手背,只觉一片细腻温软,心头更是一荡。
他低头拆开袋子,见里面是个笔盒大小的精致包装盒,好奇心更甚,当即取了出来。
看到盒面印着的钢笔图案,叶文斌笑得合不拢嘴:“我正缺一支好用的钢笔,瑶瑶,你也太贴心了!”
“上周部门开会,我看见您的钢笔不小心掉在地上,捡起来时笔尖都歪了,想来是不好用了。”丁瑶垂眸轻笑,语气自然又体贴, “我想着叶主管平时文件多,少不了一支顺手的笔,就顺手挑了一支。”
“对啊,”笑得都合不拢嘴的叶文斌道,“出水断断续续的,没你的笔好用。”
叶文斌把玩着包装盒,眼神黏在丁瑶身上,上下打量着她修身的包臀裙,勾勒出的曲线惹得他喉间发紧。
丁瑶像是全然未察觉他露骨的目光,适时后退半步,保持了一丝分寸感:“叶主管,那您先忙,我也回去处理手头的事了。最近我往您办公室跑的次数确实多了些,公司里人多嘴杂,难免有人捕风捉影。万一这些闲话传到我老公耳朵里,我怕是连人事部的工作都保不住了。”
“怕什么,咱们明明是谈公事,就算你老公知道了又能如何?”
叶文斌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刻意的强势,心底却早已被丁瑶这副柔弱担忧的模样勾得蠢蠢欲动。
“谨慎些总是好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对着叶文斌温婉一笑,旋即转身离去。
步伐轻盈,包臀裙将她的身形衬得愈发曼妙,每一步都像踩在叶文斌的心尖上。
叶文斌直勾勾盯着那道背影,喉结狠狠滚动,下意识伸出右手,隔空做出抓捏的手势,眼底的贪欲毫不掩饰。
直到丁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叶文斌才意犹未尽地坐回办公桌前。
他急不可耐拆开钢笔包装盒,一支金灰色的钢笔静静躺在盒中,笔身泛着低调的光泽,质感上乘。
他拿在手里端详片刻,随手放在桌上,随后迫不及待解锁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他点开相册,一张私密照片赫然入目。
他从背后紧紧搂着一丝不挂的丁瑶,丁瑶依偎在他怀里,笑得妩媚勾人,眉眼间全是风情。
看着照片里的丁瑶,叶文斌只觉口干舌燥。
“这个勾得人魂不守舍的妖精……”
紧接着,他又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刚加载出来,穿着火辣比基尼的丁瑶便出现在镜头里,对着镜头笑眯眯招手,眼神妩媚又放肆,全然没有平日里在公司的端庄。
叶文斌喉间再次滚动,眼神瞬间被浓烈的欲念填满……
上午下班后,林耀在食堂简单吃过午饭,便回到了办公室。
他中午极少回家,一来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一人,冷清得毫无烟火气;二来来回开车折腾,遇上高峰堵车,更是徒增烦躁,远不如在办公室午休清净。
他躺在沙发上,习惯性点开朋友圈。
翻看着往日里和妻子、女儿的合照,曾经每一张都能让他不自觉嘴角上扬,如今映入眼帘,却只让他眉头越皱越紧,心头被浓得化不开的愁云笼罩。
他早已确定,他妻子在澜悦会所兼职,而且做的绝非正规项目。
他也隐约察觉到,妻子和上司叶文斌关系暧昧不清,可所有的怀疑都只是猜测,他没有拿到一丝一毫实打实的证据。
想要查叶文斌,他可以让陈心悦帮忙;可想要摸清他妻子在澜悦的所作所为,突破口唯有徐婉倩。可他不敢贸然联系,徐婉倩和他妻子交情不浅,一旦打草惊蛇,他妻子势必会更加警惕,往后再想抓住把柄,更是难如登天。
一想到曾经掏心掏肺信任的枕边人,如今却像藏在身边的敌人,林耀便只觉心口发闷。
就在这时,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林耀猛地坐起身,收敛眼底的愁绪,沉声道:“进来。”
他原以为是陈心悦,没想到推门而入的,竟是身为副支队长的赵同。
林耀立刻起身,脸上瞬间挂上得体的笑容,语气热情:“赵队,大中午的,怎么没午休?”
“心里装着案子,烦得很,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过来找你唠唠。”
赵同神色淡然,语气平和,看不出丝毫焦躁。
“那我烧水泡茶,咱们边喝边聊。”林耀连忙招呼。
片刻后,两人相对坐在茶几前。
闲聊约莫十分钟,林耀才问道:“赵队,之前沈文博的案子,有新进展了吗?”
赵同放下茶杯,神色微微凝重,语气沉稳有力:“根据我们在衣柜里提取到的鞋印,还有现场遗留的痕迹判断,凶手应该在沈文博家里潜伏了不短的时间,至少一两天。”
林耀微微蹙眉,认真聆听。
“凶手一直躲在衣柜里按兵不动,等确认沈文博彻底死亡后,才从容出来,将尸体拖进浴缸实施解剖。做完这一切,他没有走紧急通道,也没有刻意躲藏,而是从正门淡定离开,再绕到小区西南方,翻墙出了小区。”
“沈文博住的是别墅区,门口、主干道都布满监控,凶手居然能全身而退?”林耀语气带着几分惊讶。
“监控再密集,也有盲区。”赵同淡淡道,“之前我们只判断凶手懂医学,有专业的解剖知识,现在看来,他还具备相当专业的反侦察能力,心思缜密,行事冷静,反侦察意识远超常人。这两样叠加,这个凶手,确实很难对付。”
林耀点头,神色也凝重起来:“那沈文博和王康的交集,查到了吗?两人身份悬殊,一个出租车司机,一个文化公司总经理,怎么会被同一个凶手盯上?”
赵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缓缓开口:“我们查遍了两人的社交、工作、生活轨迹,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交集。但以凶手的缜密,绝不可能无差别随机杀人,背后一定藏着我们还没掌握的线索。可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真的是随机作案,凶手又彻底隐匿踪迹,那调查难度,会直接上升一个维度。”
林耀抓住关键,顺势问道:“照这么说,我老婆丁瑶,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了吧?”
“那是自然。”赵同笑了笑,语气肯定,“她完全没有作案时间,也不具备凶手的专业能力和反侦察意识,不可能是凶手。”
“我就知道。”林耀松了口气,顺势说道,“沈文博出事那天,她一直待在家里,根本没有外出。就算之前端给沈文博的茶水有问题,我也觉得和她无关。说不定是凶手提前潜入澜悦,在她端走茶水之前,悄悄把呋喃香豆素加进去了。”
“这种理论上的可能存在,但概率极低。”赵同理性分析,“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绝不会贸然闯入监控密布的澜悦会所,那等于自投罗网。下药地点,大概率是在人流复杂、监控薄弱的街边小店,只可惜,我们暂时还没能锁定具体位置。”
“沈文博是出租车司机,接触的人多,凶手也有可能伪装成乘客,在车上把加了药的饮料递给他。”林耀提出另一种推测。
“案发前几天的车载和路面监控,我们都逐一排查过,没有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赵同说完,站起身揉了揉眉心,“不聊了,熬得眼皮都打架了,我回去睡一会儿。”
不等林耀接话,赵同已经径直走向门口。
林耀刚要开口送别,目光无意间扫过沙发,瞳孔微微一缩。
沙发缝隙里,静静躺着一个黑色U盘。
“赵队!您的U盘忘拿了!”林耀连忙出声提醒。
可奇怪的是,赵同明明清晰听到了喊声,却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
林耀先是一愣,随即瞬间明白过来,嘴角不由自主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对着紧闭的房门,小声道:“谢了,赵队。”
随即,拿上U盘的他坐在了办公桌前,并按了下电脑的开机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