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铁血战士压箱底的绝活之一——全身隐匿。
时间只有十五秒,但对江枫来说,足够翻天了。
他撒腿就跑,身子像一阵风刮过球场,脚下的草被踩得东倒西歪。
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可人还是透明的。
江枫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在动,眼睛却死活捕捉不到。
而且合体状态下,速度没掉,气血防御也没缩水,就是力气稍微弱了点,还剩55点,比普通人强五倍。
“给我撤了隐身!”
合体才过了六秒,江枫就忍不住把隐身关了。
果然,这东西听自己指挥。
他凑到跑道边一摊积水前,借着反光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身体还是正常人的体型,就是脸上多了副骨头面具,看着有点吓人,倒也不算太离谱。
这隐身的战术价值太大了,哪怕只有十五秒,能干的事也够多了。
江枫心里乐开了花,对铁血族幼体第二次蜕变更期待了。
野牛酒吧,慈云山东区。
这儿是长乐飞洪的老巢。
“飞洪,咱兄弟一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肥佬宾瘫在沙发上,肚子把沙发压出一个大坑,“我打听清楚了,那个叫江枫的小子这几天天天在庙街卖A货,随时能动手。”
飞洪手上缠着白绷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死胖子嘴上说得漂亮,真要他出力就装死,光会放空炮,顶个屁用!
刀仔刘翘着二郎腿,笑嘻嘻插嘴:“庙街不是也有咱们的地盘吗?派几个小弟过去,直接把他剁了不就完了?”
肥佬宾脸上堆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洪兴在庙街那边好像是靓坤说了算,你们要动刀子,最好先跟那衰仔打个招呼,这两年他风头正劲。”
这家伙消息最灵通,心眼也最毒。
刀仔刘撇撇嘴,冷笑一声:“飞洪,你倒是说句话啊?该不会真被人打怕了吧?”
飞洪狠狠嘬了口烟,吐出的白雾在眼前散开。
他瞟了一圈在座的人,一个个眼神都不对劲,全盯着他,像饿极了的野狗。
他心里门儿清——今天要是露半点怂,别说有人拉他一把,这帮家伙能直接把他拆了吞干净。
“放屁!我会怕他?”
烟头被他狠狠摁灭在桌上。
“一个四九仔,算什么东西!上回是我没防备,这次非要剁了他不可!”
飞洪咬紧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肥佬宾,我掏五十万出来。
你给我找两个越南佬,枪要准,活儿要利索,手脚干净。”
这话一落,肥佬宾和刀仔刘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问号。
刀仔刘摇头,嘴角一撇:“不是吧飞洪,就为一个四九仔,你连枪都动上了?”
语气里满是瞧不起。
飞洪脸一沉,盯着刀仔刘:“你借我一队人,就当还上回的人情。”
他声音压得更低:“以后我慈云山所有麻将馆的生意,给你一成干股。”
刀仔刘眼皮跳了跳,笑出声来:“嘿,飞洪,你舍得这么便宜我?”
他翘起腿:“动刀又动枪,搞这么大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揍叶问呢。
喂,那四九仔,真这么猛?”
飞洪脸铁青,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没吭声。
他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的画面。
那个人,一个人打十几个,自己那帮小弟躺了一地。
对方什么事都没有,站着跟没事人一样。
那种速度和力气,根本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更不是街边混的能比的。
碰上这种怪物,不下死手,往后自己就别想睡安稳觉。
“不管怎样,我非要他死!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飞洪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狠劲儿。
消息很快在慈云山道上传开了。
长乐飞洪要报仇,要砍那个叫江枫的洪兴四九仔。
一传十,十传百,动静越闹越大。
不少人等着看飞洪出手,顺带看看洪兴那边什么反应。
是和,还是打?
飞洪看样子已经豁出去了,这仇不报,他在江湖上就别想抬头。
可洪兴会为了一个四九仔,跟长乐翻脸?
———
庙街那边,江枫的店生意照样火得不行。
客人挤得满满当当,里头人声嘈杂,说话都得靠吼才能听见。
江玉在小弟的店里已经开始上手了。
她挺满意,真没想到自己小弟还有这脑子,能把生意做得这么红火。
“小结巴,出来一下。”
江枫笑眯眯地朝小结巴招了招手。
小结巴一瞧见江枫,眼睛弯成了月牙,蹦蹦跳跳就跑了过来。
“累不累?带你去喝奶茶?”
江枫问。
“啊!好呀!我不累。
要不要叫玉姐一起?”
她试探着问。
“不用。
待会儿回来你给她带一杯就行。”
小结巴听完这话,心里甜得冒泡。
这算不算单独约我?没想到这家伙还挺会来事。
两人没走多远,拐进街角的糖水铺。
江枫点了两杯奶茶,把加红豆的那杯塞进小结巴手里。
“跟你打听个事。
飞洪平时都爱在哪儿待着?”
他语气平平淡淡。
小结巴正美滋滋喝着,一听这话,愣了一下,立刻警惕起来。
“枫、枫哥!你要干嘛?你可别犯傻啊!”
她声音直抖。
江枫笑了笑,摇头说:“瞎想什么呢?我又不是疯子,不会去送死。
我想找个机会见见飞洪,好好聊聊,大家把话说开。”
“我不信!你那么狠,能跟他坐下来谈?”
小结巴瞪着眼,满脸都是怀疑。
“真话。
你信我一次,跟我说说呗。”
江枫脸上还挂着笑。
小结巴被他那笑容晃得脑子发昏,只好把飞洪常去的几个地方、大概几点出现在那儿,全交代了。
“行,谢了。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打包的奶茶你带回去吧。”
江枫笑眯眯地起身。
小结巴还不死心,苦着脸劝:“你别去送命!飞洪手下上千号人,你打不过的!”
“知道了知道了。
你们女人就是啰嗦,我说了有数嘛。”
江枫站起来,晃了晃脑袋,大步走了。
凌晨三点,慈云山东区,野牛酒吧。
飞洪满脸疲惫,眼睛里全是血丝,一杯接一杯地把洋酒往嘴里灌。
“老大,别喝了。
回去歇着吧。”
身边的小弟阿洋忍不住劝。
飞洪摇摇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马爹利。
“人都安排妥了?”
他红着眼问。
“全安排好了。
长乐三个堂口,一个堂口给了一百来人。”
“加上咱们自家兄弟三百多,总共七百多号人,扫平庙街够了。”
“肥佬宾找的枪手到位了没?”
飞洪又问。
“到了。
验过了,是老手,活儿干净。”
阿洋回答。
“行。
今晚我不走了,就睡这儿。”
“让弟兄们都养足精神。
明天一早,去庙街,把那四九仔办了。”
飞洪咧开嘴笑了,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靓崐要是敢出头,就一块收拾了。
庙街那些地面,咱们一口气全吞下来,长乐直接插旗!”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底下的小弟们一开始还以为,飞洪哥是被那个四九仔吓住了。
为了一个洪兴的小喽啰,摆出这么大阵仗,多少有点小题大做。
现在才明白过来。
飞洪哥的胃口,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他折腾出这么多动静,根本不是冲着一个人去的。
他是要趁这个机会,直接把庙街端了,把洪兴的势力连根拔掉。
长乐跟洪兴比,差得太远。
谁也不会想到,飞洪敢这么干。
洪兴势力大不假,可在港岛这块地方,不是没有对手。
东星那边一直盯着它呢。
要是飞洪把庙街打下来,转头往东星一靠,洪兴就彻底被动了。
到这一步,谁都看得明白。
明天只要进了庙街,就算靓崐不动手,飞洪也会找个由头,把长乐和洪兴的梁子彻底挑明。
顺势就把旗插下去。
大战前,最怕的就是大意。
这也是飞洪死活不回屋睡的原因。
外面的人都在看他笑话。
说他是被洪兴一个四九仔压住的老江湖,丢人丢到家了。
可飞洪要是真动了手,把洪兴打疼了,他们才晓得。
这些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飞洪打了个哈欠,往楼梯那边走。
“我上去眯会儿,你们几个眼睛放亮点,别出岔子。”
野牛酒吧里,现在聚着他三十多个直属小弟。
全是跟了好几年的老人,一个个都信得过。
再说这条街本身就是长乐的地盘。
飞洪只要喊一声,随时能拉出几百号人来替他玩命。
安全上,压根不用担心。
飞洪这个人,向来精明。
他不是没想过,那个叫江枫的小子,会不会狗急跳墙,跑来找他麻烦。
所以这段时间,他天天泡在酒吧,根本不在家过夜。
只要那小子敢在这条街上露头,飞洪保证,这次绝不会再犯上次那种错。
绝不会给对方第二次靠近自己的机会。
就算拿人堆,也能活活把他堆死。
第二天天刚亮,飞洪的手下们就陆陆续续赶到了野牛酒吧。
所有人都在磨刀霍霍,一个比一个凶。
只等老大一声令下,就开进庙街,把洪兴的地盘全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