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方严的调侃,温迪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西风教团中,芭芭拉那样的信徒固然虔诚,但其他修女、牧师似乎都有些问题。
西风教堂的门口发生了如此大的动静,但他们却毫无反应。
就连西风骑士团,此刻也正快速向这边赶来。
“温迪,你没事吧?”
荧的目光转向一旁假装受伤的温迪,关切地问道。
“嗯,只是神之心被愚人众抢走了。”
温迪神色黯然地回答。
“什么是神之心?”
荧有些不解地看着温迪。
这时,琴带着凯亚等人也从远处赶了过来。
温迪给了荧一个眼神,她便不再多问,看来这些问题不适合当众谈论。
方严此时找到了被冻成冰雕的派蒙,将其抱起。
他手中释放出强大的火元素,冰块很快发出“嗤嗤”
的融化声。
派蒙逐渐苏醒,他惊呼道:“好烫好烫!”
“呵呵!”
看着派蒙恢复过来,方严轻笑一声。
他满含好奇地打量着派蒙,心想这不会是飞行宠物吧?
即使被冻结,它似乎没有任何后遗症,依旧活蹦乱跳。
看来这位派蒙和荧一样,虽然失去了力量,但肉身强度相当惊人。
派蒙惊喜地望向方严,连忙喊道:“是你救了我,你果然是个善良的人!”
她话锋一转,急切地问:“不过,那个坏家伙去哪儿了?”
方严轻轻摇头,简短回答:“她逃掉了。”
“什么?”
派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你的实力那么强,连温迪都打不过她吗?”
恰在此时,琴风风火火地赶来。
一看见假装受伤的温迪,琴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愚人众竟然偷袭了风神?这简直是在挑衅蒙德!
虽然风神是否被袭击还有待考证,但自家神明在蒙德城内遭到攻击,无疑是给蒙德脸上抹黑。
还有西风教会怎么回事?愚人众大肆破坏,他们却无动于衷?这些家伙难道真的不顾忌蒙德百姓的死活?
“温迪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琴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心中充满了疲惫。
本以为风魔龙事件已经结束,可以松一口气,专心建设蒙德,没想到愚人众竟当众袭击了风神。
这怎么忍得了!
“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偷袭了我们,温迪为了掩护我,受了伤。
但她们真正的目标是温迪!”
方严的话带着深意。
琴瞬间明白了,愚人众的目标是巴巴托斯大人!他们竟然敢在蒙德城对风神动手,这是完全不把蒙德放在眼里!
琴深吸一口气,对凯亚下令:“凯亚,带人包围歌德大酒店,同时抓捕城里的所有愚人众!”
“琴,你真的要这么做?”
凯亚惊讶地看着琴。
琴现在的果断,正是凯亚期望看到的。
之前的琴总是犹豫不决。
琴这次的行动,出乎了凯亚的意料。
凯亚,这事就交给你了,后续无论怎样,责任我来担!琴的语气斩钉截铁。
琴,放心吧,我们全力支持你!凯亚闻言一怔,随即一改平日的轻浮,表情变得无比郑重:你可是我们真心拥护的团长!
说罢,他带着骑士团众人径直前往歌德大酒店。
温迪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琴如此郑重其事,绝非等闲之辈。
凯亚暗自思忖,他们实在没必要继续对愚人众卑躬屈膝,这种处境让他倍感压抑。
与其被动受制,不如主动出击!大不了召集坎瑞亚的幸存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那些遗民们断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
至冬国,也是他们的死敌!
看来你已经想通了?方严带着一丝玩味看着琴。
嗯,我实在不明白西风教会为何对此事漠不关心。
作为代理团长,我必须采取行动。
蒙德的安危固然重要,但整个国家的利益同样不容忽视!琴语气坚定:温迪阁下肯定不愿暴露身份,那么只能推测有人盗用了特瓦林的力量发动袭击。
我们已经着手调查,所以执行官才会紧急撤离蒙德!
方严听完,颇感意外:没想到琴团长是这样的人,果然是爱到深处自然黑啊!
琴有些无奈地看着方严,为什么他总是用这种方式说话?明明句句不离重点,却总让人感到别扭。
她还是继续说道:这是最稳妥的方案。
无论是深渊教团还是愚人众,都是我们的敌人。
他们袭击温迪阁下,分明是在羞辱蒙德。
正好你们抓住了两名愚人众,正好可以把他们当作这次事件的证据!
这点你说了算!方严摆了摆手:毕竟这是你们内部的事,我作为外人不好过多干涉。”
听到这话,琴眼神中掠过一丝幽怨。
方严真的什么都没参与吗?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一直在暗中推动局势发展?
琴的目光转向方严,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愚人众的执行官,他们的力量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她想起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那个自称方严的男子和风神巴巴托斯联手,依然没能将对方严制服。
如此强大的对手,让她心中充满了疑虑。
方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实力很强,毋庸置疑。
但愚人众并非不可战胜的对手。”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深意,仿佛在暗示着什么:关键,在于你们内心的信念有多坚定。”
琴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决心……原来如此。”
突然,荧的声音响起:等等,我想了解一下愚人众的事情。”
她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显然也对这个神秘的势力充满了兴趣。
方严和琴都对愚人众抱有敌意,这让荧更加想弄清楚真相。
方严的目光变得深邃:愚人众的秘密,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别人的说法,终究是片面的。
只有你亲眼所见,才是最真实的。”
荧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如果这样的话,愚人众对蒙德来说,就是入侵者!
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虽然很不情愿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
由于骑士团主力在外征战,我们很难与愚人众抗衡。
所以,面对他们的压力,我们不得不做出许多妥协。”
荧追问:他们的神,会经常出现吗?
我不知道。”琴摇头回答,我只知道,愚人众有十一位执行官,每一位都实力超群。
迪卢克前辈对愚人众了如指掌,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可以去请教他。”
荧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这样啊……我就去问迪卢克前辈。
看来,愚人众就是我在这个世界要面对的主要敌人了。”
作为一名见多识广的旅行者,荧明白,所谓的反派,目的未必都是邪恶的。
但她依然感到一丝警惕,仿佛未来还将与愚人众展开无数次交锋。
“荣誉骑士大人,”
琴的目光转向荧,“如果愚人众在蒙德城闹事,还请您协助我们抓捕他们!”
荧点头应道:“没问题!蒙德是我的朋友,安柏更是我视如姐妹的伙伴,他们遭遇威胁,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琴露出感激的神色,随即转向方严:“方严先生,可否请您出手相助?”
方严微微摇头:“蒙德的事,还得靠蒙德人自己解决。
西风骑士团指望不上,倒是西风教会里,不乏身手不凡的神官!愚人众既然敢公然挑衅,恐怕不会放过教廷所在的教堂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西风教会虽然比须弥教令院强得多,可终究是蒙德自己的问题。
若连他们都不肯挺身而出,谁还会愿意出手相助呢?”
琴沉默不语。
西风教会本该是蒙德的守护者,可这次他们却选择沉默,这实在让琴感到失望。
方严看着远方矗立的西风教堂,冷声道:“看来,蒙德这场风波,还得靠他们自己收拾残局了。”
琴,你一个弱女子也无法拯救蒙德,我同样不会出手相助。
真正的救赎之力,源自蒙德子民的集体觉醒!
话音落下,方严朝温迪遥遥一礼,随即转身离去,身影很快化作流风消散在夜色中。
这场戏码到此收场,方严便隐入幕后,接下来的剧本全要靠蒙德人自己演了。
不知那些凡夫俗子,能否领会方严的深意!
方严的宣言让琴、荧和派蒙都愣住了,须弥教令院?那地方怎么了?
教令院难道很糟糕吗?
温迪的眉心却微微蹙起,方严的话显然触动了他的隐秘心事。
他太了解须弥的现状了!
将国家托付他人掌管,本就是温迪长久以来的夙愿。
可若掌权者只顾私欲,玩弄权谋,甚至做出堪比旧贵族的恶行,这绝非他愿见到的景象!
西风教会这些年打着正义旗号,干的龌龊事,丝毫不亚于那些被推翻的古老贵族。
温迪对此早已积怨颇深,目光不自觉地扫向那座看似神圣的教堂。
温迪大人!琴犹豫着开口。
方严说得没错,蒙德的事,终究要靠蒙德人自己解决!温迪轻叹一声,随即转向荧:旅行者,你还有诸多疑问,不如随我前往风起地。”说罢,他化作微风飘然远去。
荧与琴相视一眼。
琴团长,我这就去找温迪!荧当机立断,我还有许多问题想问,至于愚人众的事,稍后再说吧!连温迪都不急,我这个过客更不必慌张。”说罢,她化作一道流光奔向城外。
望着荧离去的背影,琴重重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教堂上,缓缓握紧拳头。
方严说得没错,西风教会内部定有问题!愚人众竟敢在教会门前伏击温迪,他们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吗?
蒙德城内,一股莫名的阴霾笼罩着整座城池。
琴站在风神雕像前,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
方严不久前的言语如同警钟般在她脑海中回响,促使她内心燃起一股熊熊的火焰。
变革的必要性,刻不容缓!
她深知,愚人众的影响渗透到了蒙德的某些角落,但像芭芭拉这样的忠诚者,绝不会向邪恶势力低头。
即便如此,琴的内心仍感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