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渐渐西沉，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橘红色。巷弄里的行人，渐渐散去，只留下了几声零星的狗吠。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赵氏中医馆的生意，也渐渐冷清了下来。
赵阳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八点了。
他关上了前门，又检查了一遍门窗，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转身走上了楼梯，来到了卧室，心念一动，召唤出了一个化妆箱。
赵阳快速地换上了破旧的衣服，用颜料在脸上抹了几下，又戴上了假发，假胡须，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邋遢大叔。
他戴上破草帽，压低了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一切准备就绪，赵阳走出卧室，推开了后院的小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没有走大路，专挑那些偏僻的小巷子走。巷子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赵阳的脚步很轻，像一只狸猫一样，在巷子里七拐八拐，避开了几个巡逻的警察，最终，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街角。
街角处，有一家小小的裁缝铺，门头上挂着一块破旧的招牌，上面写着“燕子裁缝铺”。
这就是军统的联络点，联络员的代号，就叫燕子。
赵阳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咚。”
敲门声很有节奏，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关于缝补衣服的“左襟三针，右襟两线”，对应的敲门声，就是一长两短，再一长。
很快，门里面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门闩被轻轻拉开，一道缝隙露了出来，一双警惕的眼睛，从缝隙里探了出来，打量了一眼，然后门被完全打开，一个穿着粗布旗袍，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女人，出现在了门口。她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带着几分干练，正是联络员燕子。
“飞鹰，你来了。”燕子的声音很低，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侧身让赵阳进去，“快进来，外面不安全。”
赵阳点了点头，闪身进了裁缝铺，燕子立刻关上了门，并且将门闩牢牢地插上。
裁缝铺里，光线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屋子里，堆满了布料和针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布料的味道。
燕子看着赵阳，恭敬地称呼道：“飞鹰，你好。”
“你好，燕子。”
赵阳点点头，他看着燕子，开门见山地问道：“有什么事吗？这个时候发联络信号，肯定是有急事吧。”
燕子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一个立柜前，轻轻敲了敲柜子的侧面。
“咔嚓”一声，立柜的侧面，弹出了一个暗格。
燕子从暗格里，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递给了赵阳。“这是上峰让我交给你的。”
赵阳接过布包，触手冰凉，沉甸甸的。他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根黄澄澄的金条，还有五十大洋，用红纸包着。
“这是？”赵阳有些疑惑地看着燕子。
“三根金条，是上峰给孤狼的奖励。”燕子解释道，“孙海权的暗杀任务，孤狼立了大功，上峰原本答应给两根，后来又特意加了一根，说是站长的个人奖励，让你务必转交给孤狼，顺便替站长向他问好，说站长佩服他的枪法和胆识。”
赵阳点了点头，这些金条可就全部是自己的了。
他自己就是孤狼！
也是飞鹰！
“那这五十大洋呢？”赵阳指了指红纸包着的大洋。
“这是给你的奖励。”燕子说道，“这次任务，你负责传递情报，以及和孤狼联系，也立了功，上峰特意嘉奖你的。”
赵阳了然，将布包收了起来。这些钱，对于现在的军统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足以看出上峰对这次任务的重视，以及对孤狼的赏识。
他看着燕子，燕子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底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他知道，燕子作为联络员，平日里不仅要打理裁缝铺，还要负责传递情报，工作十分辛苦，而且风险极高。她的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孩子，都靠她一个人支撑。
赵阳沉吟了一下，从红纸包里，取出了二十大洋，递到了燕子的面前。
“飞鹰，你这是？”燕子愣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不不不，这是上峰给你的奖励，我不能要。”
“拿着。”赵阳的语气很坚定，将大洋塞进了燕子的手里，“我知道你的难处，养父母，养孩子，都需要钱。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联络员了，咱们每个月获得的奖励，都平分。你发送情报，传递消息，比我更辛苦，也更危险，这是你应得的。”
燕子握着手里的大洋，指尖微微颤抖。她看着赵阳，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了两个字：“谢谢。”
她确实缺钱，父母的药钱，孩子的学费，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这份钱，对她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赵阳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谢，都是自己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燕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将大洋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暗杀任务的后续，赵阳这才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燕子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抽屉前，打开抽屉，取出了一个小小的药丸，递给了赵阳。
“还有一个任务，上峰让我交给你的。这个药丸里面，有任务的详细内容，我没有资格查看。”
赵阳接过药丸，点了点头。他知道，这种药丸，是军统特制的，里面藏着密信，只有指定的人才能打开，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保证情报的安全。
燕子很自觉地后退了几步，转过身去，避免看到密信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