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惊骇的是,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层粘稠的黑色粘液,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比腐烂的垃圾还要难闻。
“卧槽,这么臭!”赵阳捂住鼻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再也顾不上体会洗髓液带来的变化,转身就冲进了后院的浴室。
浴室里早就备好了热水,是他出门前就烧好的。赵阳三下五除二地扒掉身上的长衫,跳进浴桶里,用毛巾拼命地搓洗着身上的黑色粘液。
那些粘液一碰到热水,就化作浑浊的黑水,漂浮在水面上,散发出更浓郁的臭味。
赵阳足足搓洗了半个多小时,直到皮肤被搓得通红,身上再也没有一丝黑色粘液,这才停下手来。
他喘着粗气,靠在浴桶边缘,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原本因为常年劳作的手掌,变得光滑细腻,却又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轻轻握拳,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地隆起,充满了力量感。
他尝试着从浴桶里站起身,脚尖轻轻一点,身体竟然轻飘飘地跃起半尺高,落地时悄无声息。
“爽!”赵阳忍不住低喝一声,眼底满是狂喜。
洗髓液加上格斗之王传承,简直是绝配!
现在的他,不仅体质得到了脱胎换骨的改善,力气、速度、反应力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更拥有了一身出神入化的格斗技巧。
别说是对付十几个普通的宪兵和伪警察,就算是面对二十个,他也能轻松应对!
就在赵阳在浴室里感受着脱胎换骨的变化时,静安区的76号特工总部,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李群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半,办公室里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烟草味。
李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手里的钢笔扔在桌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他今天处理了一整天的文件,累得腰酸背痛,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回家陪陪老婆孩子。
他刚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办公室的门就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声音急促而慌乱,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进来。”李群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门被猛地推开,行动科科长萧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主……主任,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群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看着萧尘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沉声问道:“慌什么?慢慢说!”
萧尘咽了口唾沫,缓了缓气,这才说道:“主任,刚……刚得到消息,孙海权在返回阳春酒店的途中,被抗日分子暗杀了!”
“什么?!”
李群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不敢置信地瞪着萧尘,声音都在发抖:“你说什么?孙海权死了?这怎么可能!”
孙海权可是金陵汪的小舅子,在伪政府的权力非同小可,哪怕自己见了,都要毕恭毕敬的。
为了确保他的安全,李群特意让谢伟鹰带了二十个精锐特工去支援,再加上原本护送他的宪兵和伪警察,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五十多号人!
这么多人保护,怎么可能还会出事?
“我也觉得不可能啊主任!”萧尘低着头,沉声道,“可消息千真万确!而且还死了很多宪兵,现场一片狼藉,孙海权是被人一枪爆头了。”
听说还死了很多日本士兵,李群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栽倒在地,他知道,这件事闹大了,日本人那边肯定会问责。
他扶住办公桌的边缘,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稳住身形。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抗日分子有多少人?用的什么武器?”
萧尘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恐惧:“根据逃回来的人说,抗日分子的人数不多,也就二十来人,但……但是他们的武器装备十分齐全!不仅有手榴弹,居然还有冲锋枪!火力十分猛烈!”
“冲锋枪?”李群瞳孔骤缩,“日租界对武器管控这么严,他们的冲锋枪是怎么带进来的?”
“我也想不明白,日租界对武器管控非常严格,各个路口都设立了岗哨,按理说,不可能出现手榴弹、冲锋枪才对。”
萧尘无奈摇了摇头,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最可怕的不是冲锋枪,是……是他们有个狙击手!那个狙击手太厉害了,枪枪爆头,弹无虚发!我们的人,不管是宪兵还是特工,只要一露头,就会被一枪打死!五十多号人,愣是被那个狙击手压得抬不起头!最后,孙海权就是被那个狙击手一枪爆了头!”
“又是那个狙击手!”李群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该死的!肯定是上次出现的那个狙击手!这个混蛋,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主任,现在怎么办?”萧尘看着李群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群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孙海权死了,日本人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这个主任,难辞其咎!
“还能怎么办?”李群咬着牙,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愤怒,“你立刻带人去现场,协助宪兵队调查!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找出那个狙击手的线索!还有,封锁日租界所有的出入口,严查可疑人员!绝对不能让那个狙击手跑了!”
“是!属下遵命!”萧尘不敢怠慢,转身就往外跑。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群一个人,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孙海权死了,他该怎么向上面交代?
只怕,他这个主任的位置,恐怕都保不住了。
夜风吹过窗户,卷起窗帘,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